第97章 撐腰 看看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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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黎看向陳長老, 她很慶幸在最崩潰的時候,遇到的是這個如同母親一樣溫柔的女人,所以芙黎并不想和玄一宮的魂修對上, 從而當衆打陳長老的臉。
奈何……
芙黎沖陳長老聳了聳肩,“抱歉, 我給過她機會了。”
随後面向不中用的王南月,“我應戰。”
王南月唇角挑起得逞的弧度, 與此同時, 那兩座剛被撥開的“小山”又自動閉合, 将芙黎擋在身後。
淩徹态度堅決,“我不同意!”
阮嬌嬌直接拿出了盾牌,“我也一樣!”
芙黎好笑地盯着他倆的背影, 随後在二人的後腦勺上分別扇了個輕飄飄的小巴掌, “怎麽着?三天前還沒打夠?下去, 今天我才是主角!”
“你是個屁的主角!”阮嬌嬌轉過身來, 愠怒地瞪着芙黎, “雖然剛才那兩場你贏得很漂亮, 但王南月可是元嬰期的魂修!你拿什麽跟她打?你知不知道她的精神力很有可能把你打成個傻子!”
淩徹點頭, “精神力和武力不同,它是直接攻擊神識,你的修行體系不用養意, 這樣就很難抵抗精神力的攻擊, 精神力造成的損傷又很難治愈。”
“你們說的我都懂。”
芙黎抱起手, 嫌棄地盯着阮嬌嬌右眼下的傷疤,越看越礙眼,“阮嬌嬌,你敢跟我打個賭嗎?”
這是今天以內芙黎第二次連名帶姓的叫她。
阮嬌嬌就像是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學渣一樣, 莫名心虛,“打、打什麽賭?”
“待會兒我要是贏了,我讓你乾什麽就乾什麽,要是輸……”芙黎不耐煩地翻個白眼,“我跟你倆廢什麽話啊!你們瞞着我跟人比試的事還沒翻篇呢!下去下去,待會兒再找你們算賬!”
眼瞧着芙黎态度輕松,渾然沒有面對強敵的自覺,淩徹深深地看着她,“你能贏?”
芙黎反問:“你還相信我嗎?”
淩徹凝眸又看了她一陣,随後用行動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他把阮嬌嬌勸下擂臺,把這塊方寸之地,留給了芙黎。
芙黎回眸看了一眼臺下的夥伴們,不禁彎起唇角,笑容肆意。
繼而又朝着王南月揚了揚下巴,“你可以開始了。”
可以開始你的無效表演了。
*
擂臺下,松年看着王南月指尖溢出的藍色靈力,不禁駭然,“少閣主,你确定芙黎真能打贏元嬰期魂修?”
“我不确定。”
阮明洲眸光飄向擂臺的另一邊——
臉色難看的陳長老,雙手不自覺地摳着衣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陳長老的身旁,執事長老卻是把玩着一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黃色符紙,完全不關心擂臺上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試。
“但自從這魂修上臺後,兩位魂修長老的反應完全不對,就像是……”
阮明洲轉頭看回擂臺,這個修行過兩年精神力的半吊子魂修,也被映入眼簾的一幕震撼得瞳孔驟縮——
只見藍色的靈力如光劍一般直劈芙黎的印堂,然而她卻不閃不避,就那麽歪頭頭,抱着手,不以為意地看着那令臺下衆弟子膽寒的藍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朝她襲來——
又不出所料地撞上無形的牆,原路反彈……
“啊!”
蘊含着足以致傷致殘術法的藍色靈力像冰錐一樣刺入王南月印堂,她慘叫一聲便軟倒在地,一個呼吸後,血水順着她的耳朵和眼角流了出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完全沒給在場衆人反應的時間。
“王南月!”
陳長老驚駭地站了起來,指着杏林閣的三個醫修失态地大喊:“還愣着作甚!快去救人!”
眼瞧着三個醫修“噔噔噔”地沖了上來,芙黎連忙讓到擂臺的另一邊,舉起雙手沖着長老們張開手掌,自證清白:“我可什麽都沒做哦!”
這是千年後的三宮主送她回五州界的随禮,跟她可沒半塊靈石的關系。
然而就是有人非要把鍋扣在她的腦袋上——
楊長老拉扯着執事長老,指着芙黎怒喝:“長老,這回您總該看清是誰在殘害同門了吧?”
芙黎胸腔起伏,竭力按捺着怒意,“楊長老,你對道理也有抗體嗎?”
此時杏林閣醫修也完成了初步診斷,“王南月是被她自己的術法反噬了,神識遭受了重創,我已經給她服用了靈藥,診室條件有限,我等需要帶她回杏林閣醫治,後期治療得當的話還能醒過來。”
陳長老:“快去!”
“等等!”執事長老甩開楊長老的手,一邊整理着衣袖,一邊問:“此種神識損傷,可會影響她日後的修行?”
醫修沉默片刻,“我等只能保證她能醒過來,畢竟精神力造成的神識損傷……執事長老您再清楚不過。”
執事長老:“你是說王南月哪怕醒過來也難免會成個癡兒?”
醫修不語,只朝着衆長老做了個禮,便忙活着把王南月抱上擔架。
“聽到了嗎?你們都聽到了嗎?”楊長老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得多狠的心才會把同門傷成這樣?芙黎此人我宗斷不能留!”
陳長老悲哀地瞥了楊長老一眼,繼而沖着執事長老做禮道:“剛才醫修已經言明,王南月是被自己的術法反噬,和芙黎并無關系。”
阮明洲走到衆長老面前,感激地看了陳長老一眼,又沖執事長老恭敬做禮,“煩請執事長老主持公道!”
演武臺中,所有支持芙黎的玄門三宮弟子同時躬身做禮,“煩請執事長老主持公道!”
至于另一個陣營的魂、劍二修,已被剛才那場實力懸殊卻在眨眼間就分出勝負的比試,吓得無人再敢置喙哪怕一個字。
執事長老:“王南月出手狠絕,自食惡果也是咎由自取,本場比試為芙黎勝……”
楊長老激憤打斷:“長老!你們如此偏袒芙黎,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執事長老怒喝:“楊偉志!你……”
“我什麽我!我哪個字說錯了?今日上臺和芙黎比試的人,有誰是全須全尾下去的?我說芙黎是殘害同門之輩何錯之有?”楊長老繼續輸出:““我宗并無陣修,她剛才的那些邪術并非我宗傳承,如此來路不明之人,長老就不怕她日後壞了玄門三宮的清譽嗎?執事長老你真該好好想想究竟是要為誰主持公道!”
芙黎看着激情輸出的楊長老,突然就想起了劉文靜在七情秘境裏拿出來的那塊弟子命牌,當時劉文靜說是因為羨慕其他兩宮都有弟子命牌就照着仿制了一塊,那會兒芙黎并沒當一回事,現在她懂了——
劉文靜羨慕的哪是弟子命牌,她,或者說是整個玄三宮弟子,包括芙黎在內,他們羨慕的是其他兩宮弟子有師父,有長老。
羨慕其他兩宮弟子出了事或者是受了委屈,會有大家長替他們發聲,撐腰,辯經,甚至是像楊長老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犢子。
而不是像他們一樣,頂着“真傳弟子”的虛銜,在宗門裏處處被打壓,事事遭欺辱,卻只能……
“楊偉志,你既認定執事堂給不了你公道,那就讓本尊親自與你辯上一辯。”
渾厚的男聲如驚雷般突兀響起,與此同時天際間金光乍現,在場衆人下意識地閉起雙眼。
當衆人再睜眼時,擂臺中央便憑空多出一道挺拔的人影——
約摸三十來歲的男人身穿黛青色道袍,衣襟嚴絲合縫地遮至頸部,如瀑的黑發一絲不茍地挽成混元髻,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一雙眼正盛氣淩人地掃視着在場衆人,眸光所到之處,所有身穿紅、白兩色道袍的弟子都被那恐怖的威壓震懾地單膝下跪。
執事長老只錯愕了一瞬就恭敬做禮,“弟子恭迎三宮主!”
衆人連忙複制粘貼,“弟子恭迎三宮主!”
整個演武臺,就只有芙黎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沖着從天而降的男人緩緩打出問號——
這仙風道骨的Bking,和乾坤樓裏那沒骨頭的死宅男是同一個人???
與此同時,随大流敷衍做完禮的淩徹也挑起一邊唇角——嗯,他師父捯饬捯饬還是有個神仙樣兒的。
然而三宮主卻沒給他倆哪怕一個眼神,他如蒼松翠柏般端立于擂臺中央,清朗的嗓音中,每一個字都铿锵有力,震人心魄,“天道規則下,本尊不得乾預五州之事務,但玄門三宮之瑣事,本尊身為宗主,還能參與一二。”
衆人:“是!”
芙黎皺了皺鼻子,這個說話像詩朗誦的老學究真是那個傲嬌死宅男???
“楊偉志,你口口聲聲說我玄門三宮并無陣修傳承,那藏書閣三樓右側的區域是作何使用?”三宮主直視着楊長老,“就算你眼盲心瞎,那你祖輩可曾告知與你,萬萬年前,正是本尊将三千大道帶入五州,本尊親筆編寫的陣道書籍,現如今還存放于藏書閣三樓右側的書箱裏,可要拿來予你一觀?”
楊長老頓時躬身,深深一禮,“弟子知錯!”
“非也!你豈會知錯?宗門大比期間你已因不敬尊長被罰入洗心閣,半月前本尊念你有口無心便免了你的責罰。”三宮主繼續拿腔拿調:“豈料才過了短短半月,你又在此處頂撞執事堂長老,為你座下弟子颠倒黑白,欺辱本尊之真傳弟子,如此做派,還想替本尊主持公道?”
三宮主甩了甩衣袖,帶起的罡風吹得衆人下意識地瑟瑟發抖,“呵,先摸摸你身上的道袍,看看你是不是那塊料!”
聞言,芙黎頓時舒坦地吐了口氣——确認了,這個把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的精裝Bking的內膽,還是那個陰陽怪氣的死宅男!
作者有話說:
三宮主: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出門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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