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确定 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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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洲毫無感情地淡聲重複:“你鐘意芙黎?”
松年穩如老狗地點頭,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确定,左手就被阮明州拉住。
阮明洲利落地拉起一截衣袖,微涼的指尖按在了松年的脈門上, “你再說一次。”
?
從小到大無病無災,并沒有領教過醫修脈診神異的松年茫然地眨巴着眼, “說什麽?”
“說你鐘意芙黎。”
“……”松年穩了穩心神,臉不紅心不跳地重複道:“我, 鐘意, 芙黎!”
幾個呼吸後, 阮明洲放開了松年的手,“平脈,有胃, 有神, 有根。”
松年緩緩打出問號, “什麽意思?”
“你很冷靜。”
就在松年暗自慶幸的時候, 阮明洲卻近乎冷酷地逼視着他, “但我說過, 我要聽實話!”
“……”
“如果你鐘意芙黎, 那對于我們五個人來說的确是一件很棘手的事,你确實有瞞着我的必要,但如果你真的鐘意芙黎, 那麽在你跟我坦白時, 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會羞愧, 緊張甚至是忐忑不安,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平脈。”阮明洲公布結論:“這應該是你編出來搪塞我的借口,并且為此演練了一下午,才能裝的如此鎮定。”
松年驚得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 “我、我我……”
阮明洲擡手打斷,“以我對你的了解,哪怕是說謊你也不會空xue來風,這個理由雖然很扯但一定有事實基礎打底,你們瞞着我的事一定和芙黎有關。”
“……”松年慌亂地抓着頭。
“再加上今天你和許彤對那蓬萊弟子莫名的排斥,應該是在防止他和芙黎走的太近,從這一點來看,我們當中的确有人鐘意芙黎,但那人不是你,因為最後淩徹提出要陪着芙黎進入隔間時,你并沒有反對。”
“……”松年的嘴頓時擠成“O”型。
“另外這事只有你和淩徹知道,再結合我剛才說的那一點,答案顯而易見……”阮明洲冷笑,“你們瞞着我的事,是淩徹鐘意芙黎,并且你有意撮合他倆。”
松年膝蓋一軟,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此時此刻,松年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有多蠢——
他竟然天真的以為只要他裝的足夠淡定就能騙過去,然而他做了一下午的心理暗示,都快分不清究竟是誰喜歡芙黎,卻忘了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極品水靈根的……
醫修……
“從今以後,不管別人怎麽質疑你的醫術,在我這兒,你永遠都是這個。”松年沖着阮明洲豎起大拇指。
松年嘆息一聲,老實巴交地把淩徹賣了,“你猜的沒錯,确實是猛男鐘意芙黎,另外猛男也知道這事很難辦,這才瞞着你們。”
阮明洲撇撇嘴,“可他卻告訴了你。”
“那倒不是,我也是前幾天才撞破。”松年把那晚撞見淩徹像忠犬一樣守在阮明湖院門外的事講了一遍,“我看他是真心喜歡芙黎,這才想着幫他一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原來如此,之前我隐約察覺到他對芙黎和對我們有些不同,還以為是我想多了,可如果是他對芙黎有意,那就都說得通了。”
松年眨眨眼,“有嗎?我咋沒看出來?”
“他為芙黎兩次請來三宮主,他為你請來過嗎?”阮明洲坐到松年對面,“不過就如你們想的那樣,哪怕我們有心幫他,這事……也不容易。”
“什麽?”松年驚訝地瞪大了眼,“你要幫猛男?”
“你不都說了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幫淩徹,難道幫阮明湖嗎?”阮明洲低下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已經搭進來一個阮嬌嬌了,沒必要再把芙黎拉進來,更何況像芙黎那樣的人,完全不該被困在世家大族裏浪費光陰。”
“啊?咋還扯上師姐了?”
“以芙黎時不時就震撼五州界的能力,遲早會引來世家和高階修士的注意,可是她和阮嬌嬌一樣,無親無故,背後又空無一人,假如各大世家的話事人知道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發明了手機并且可以和玲珑閣平分手機利潤,知道她能在識別靈力的空間區域裏操控一切,甚至知道她還有很多的奇思妙想,還能發明出比手機更厲害的東西,那你覺得世家會怎麽想,怎麽做?”
阮明洲提起唇角,笑意涼薄,“會像我太爺爺一樣,想盡辦法地拉攏她,讓芙黎為他們所用,然而對于世家來說,得到一個人最體面的辦法,就是結契,就像阮嬌嬌一樣,她要不是極品金靈根,那她就只是一竹姑姑的義女,能快快樂樂的過完這一生,而不是非得和我結契。”
“和你結契多好啊!”松年瞪他一眼,“外面多少人巴不得能和你結契呢!”
阮明洲靜默幾息,不願多談地把話題引回正軌:“所以一定要選邊站的話,比起阮明湖和李欽浩這樣的世家子,我更願意選淩徹,芙黎和他在一起我才能放心。”
“等會兒!”松年掏掏耳朵,剛才阮明洲的話裏似乎混進去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這裏面咋還有李欽浩的事?”
“你還記得在雲舟碼頭,芙黎流鼻血的時候,我給她把過脈嗎?”阮明洲實話實說:“以當時的脈象來看,芙黎似乎對李欽浩一見鐘情了。”
松年炸毛地尖叫:“什麽???”
“不過以芙黎的人品,當她知道岳靈和李欽浩是互有好感的青梅竹馬後,應該就會打消那不該有的念頭。”阮明洲嘆息一聲,“只是盡管我們有心撮合淩徹,可這事也着實難辦,芙黎金丹期了,五州大比結束後就能離宗游歷,之後她會見到更多更優秀的高階修士,淩徹雖好,但和世家子比起來,還是差點意思。”
“猛男比不過世家子?笑話!就他那身份,他比不死世家子唔……”
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什麽的松年連忙用手捂住嘴,但……
阮明洲再次逼視着他,“你們究竟瞞了我多少事?”
*
與此同時,另一個隔間。
淩徹單膝着地,蹲在芙黎身前,他左手托着芙黎的右手,右手按照裴景初教的手法給芙黎按摩着手腕。
他視線牢牢地盯着她的手腕,兩只手也規規矩矩地放在該放的位置,這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他捧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價值連城的珍貴文物。
芙黎低頭看着他那紅透了的耳朵,忍不住噴笑出聲,“噗哈哈哈哈……”
淩徹下意識地擡頭,對上她的視線後又飛速地低下頭,“你、你笑什麽?”
“按摩而已,乾嘛這麽專注?”芙黎好笑道:“你都快看對眼了!”
“我、我乾什麽都很專注!”淩徹敏銳地察覺出他此時的體溫高得吓人,整個人似乎都快熟了,“你、你別說話了,還有八次就按完了。”
“哈哈哈哈……你竟然還默默地計着次數?”
“……”
眼瞧着他窘迫的模樣,芙黎不再逗他,她低頭看着他們疊在一起的手,唇角上揚,無聲地笑——
她試過了,她不排斥淩徹的靠近,另外一想到要和他有身體接觸時,她心跳如擂鼓,然而當他真的托起她的手時,那顆 狂跳的心卻像是得到滿足般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直到現在,都還有一股暖暖的,癢癢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充斥在身體裏,讓她再怎麽克制和努力都無法将那上揚的唇角撫平。
芙黎确定了——
她對他不僅是好色,還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喜歡。
“按完了。”
淩徹像交作業一樣把芙黎的右手飛速放到她的腿上,繼而便飛速起身,逃命似地奔到門口,“我、我出去了。”
芙黎:“你去……”
“砰……”
“……”
芙黎看着那開了又關的門扉,一直沒放下來的唇角瞬間繃成直線,而後郁悶地趴到了桌子上——
她單方面的确定心意有什麽用?
誰能教教她怎麽追一個“談戀愛只會影響拔劍速度”的修行奇才啊?
*
劍閣駐地。
寬闊的空地中用繩索固定出一塊方形場地充當比試區域,盧亦承正在區域裏和劍閣弟子比試切磋。
區域外站滿了人,其中還有幾個劍閣的長老和帶教老師,正聚精會神地觀摩着。
淩徹挑簾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唉?淩師弟!”站在人堆裏的阮嬌嬌沖他招了招手,“你怎麽才來?”
淩徹看向正在比試的二人,“等他們打完你陪我打一場。”
阮嬌嬌:“不打了,我都打一天啦!等盧亦承打完我們就準備回去了。”
“不行!”淩徹執拗道:“一定要陪我打一場!”
“為什麽?”
因為他現在渾身燥熱,氣息紊亂,滿腦子都是拉着芙黎的手幫她按摩的畫面以及那柔軟又滑膩的觸感,甚至到現在鼻腔裏似乎還充斥着她的氣味。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理和身理還都生出了不該有的欲望!
在欲望将他吞噬之前,他急需一個發洩的突破口!
淩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這些無法訴之于口的念頭壓了下去,“求你,陪我打一場!”
作者有話說:
芙黎:有追過劍修的家人嗎?求支招,在線等挺急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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