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讨嫌 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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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那麽快修到金丹境呢, 到金丹……”
許彤的聲音戛然而止,腦海中驟然出現的畫面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嘶……”
岳靈不解地看着她, “怎麽了?”
“奇怪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到……”
剎那間, 許彤想起了今早萬幻宗男修解釋制造出幻象的說辭,許彤身子一晃, 臉色“唰”地變得蒼白, 六神無主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岳靈連忙扶她一把, “你到底怎麽了?”
“我好像闖禍了!”
許彤又氣又怕地“唉”了一聲,顧不上解釋就着急忙慌地沖衆人大喊:“所有人以我為中心聚攏,幻象要來了!”
“唉?怎麽是你?”阮嬌嬌“噌”地跳到許彤身邊, 一邊召出盾牌一邊問:“話說你的心障是啥?”
許彤一驚一乍地掃視着周遭, 幾個呼吸後, 視線就牢牢地鎖在了一處, 許彤沖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笑得很命苦, “那邊, 你自己看吧……”
營地邊緣,突然出現的五道人影朝着“聯盟軍”款款而來,單看那華麗的衣着首飾就知道來者身份不凡。
盧亦承只看了一眼就驚叫道:“娘???”
衆人:“啊???”
待五個幻象又走近幾步, “咣當”一聲, 粉色盾牌掉到了地上, 阮嬌嬌瞪大了杏眼,“明湖哥!”
松年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我去!還真是!”
阮明洲從左到右地辨認着突然冒出來的幻象,“許彤二姨, 盧亦承的母親,阮明湖,柳家家主,還有一個是……”
裴景初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絕望道:“是我遠房的三姨婆……”
林沛然搖了搖頭,“都是沾親帶故的長輩,這怎麽打?”
盧亦承崩潰地爆了句C語言,“我肯定是不能出手了,哪有兒子打娘的道理,幻象也不行啊!”
高安喜:“別說初手了,見着這幾位我都腿軟!”
“你們想多了,這幾位全是高階魂修,據說柳家家主已是煉虛巅峰期,哪怕裏面最次的阮明湖都是元嬰境。”阮明洲直接拿出傳送符捏在手心,“打不過的,大家準備撕符吧!”
*
許彤的心障幻象出現的那一刻,秘境外所有年輕的世家子都倒抽一口涼氣,大夥兒一邊在觀衆席中搜索着正主,一邊小聲蛐蛐——
“天吶!這幾位怎麽跑秘境裏了?”
“我聽說這是參賽弟子的心障所制造出的幻象,唉……在咱們圈子裏有這種心障一點也不奇怪!”
“究竟是誰的心障啊?嗚嗚嗚……我都有點同情他啦!”
“真可憐,單單是柳家家主就夠恐怖的了,這人竟然還把這五位給湊齊了!”
……
人堆裏,高安悅長嘆一聲,“我哥八成是活不過今晚了……”
同一時間的東州代表隊觀賽區 ,阮明湖挑起眉梢,“喲?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和那幾位一同出現!”
*
秘境中。
阮明洲話音剛落,芙黎和許彤就異口同聲地喊:“等等!”
芙黎看向許彤,“你搞出來的,你先說。”
許彤笑得比哭還難看,“如果心障是根據懼怕的原因才形成的,那麽我猜……他們未必是來揍我們的。”
芙黎眨巴着眼,“啥意思?”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許二姨的幻象雙手抱在胸前,一雙眼冷冷清清地掃視着“聯盟軍”衆人,最後怒視着許彤道:“你在這裏乾什麽?多大的人了對自己的親事一點都不上心,還在這跟着這幫小孩兒瞎胡鬧!”
“唉?她二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是五州大比,怎麽是瞎胡鬧呢?再說了,我們阿承雖然年紀小,但修為和彤彤是一樣的嘛!”盧母幻象笑得刻薄,“不過你有一句說得對,彤彤都二十二了,确實該對自己的婚事上上心了!”
柳家家主幻象:“是啊,這許家和謝家解除婚約都一年多了,那謝家六郎都又定下了,許彤你怎麽還單着呢?”
……
芙黎怔怔地看着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火熱的幻象,這些頭頭是道又意見統一的話語,瞬間就讓她想起了在原世界回老家過年的場景。
她回頭看向許彤,腦海裏卻浮現出原世界那位将近三十卻始終不肯結婚,逢年過節就總能淪為各種親戚聯袂炮轟催婚的堂姐……
芙黎嘆息一聲,也不怪許彤會生出這樣的心障,只能說世間縱然有三千大千世界,但被長輩催婚卻是亘古不變的命題。
阮嬌嬌“啊”的一聲,“我想起來了!一竹姑姑跟我說過這幾位在世家圈子裏可招人煩了,不但嘴碎還好事,誰家有個啥他們都一清二楚!”
芙黎點點頭,懂了,這幾位大概就是村口……世家八卦情報站,狗路過都得被說兩嘴的那種。
“可為什麽這裏面還有明湖哥呢?”阮嬌嬌緩緩打出問號,“許彤,明湖哥多好的人呀,你怕他啥呢?”
沒等許彤回答,裴家三姨婆的幻象就眼珠子一轉,看向阮明湖幻象,“明湖是不是也單着呢?好像只比許彤虛長幾歲,還都是魂修,我看……”
“晚輩确實單身,只不過自我出任玲珑閣總管事後,瑣事繁多,哪怕年歲漸長,這會兒也騰不出空去考慮個人問題。”阮明湖幻象和本人一樣,臉上始終挂着溫和的笑容,“而且談婚論嫁還是要看男女雙方的心意,實不相瞞,從小到大我只當許彤是妹妹……”
阮明湖擡眼看向“聯盟軍”,笑意漸深,“各位長輩且看,這些都是各宗各派的天驕,喲!巧了,高家和裴家的小子也在呢,我瞧着他們才是能和許彤走到一處的。”
被點到名的高安喜害羞地低下了頭,“明湖哥……”
柳家家主幻象觑着搭話的高安喜,“這是安喜還是安悅?”
“嗐!肯定是安喜呗,這小子成天就知道追在我們家彤彤屁股後頭,跟哈巴狗一樣,這不,別家小子姑娘才管他叫‘狗哥’嘛!”許二姨幻象擺擺手,“不行不行,高家和我們家不匹配,我不同意這麽婚事!”
“喲喲喲!你還不樂意了?”盧母幻象大聲反駁:“人兒高家好歹有大乘境的老祖宗坐鎮,你家有什麽?令堂至今也沒突破合體境吧?”
許二姨幻象:“哎呀!彤彤年長安喜三歲多又對安喜無意,這哪好勉強?再說了,五州之中哪有魂修下嫁劍修的道理?”
盧母幻象:“嘿!怎麽沒有?我不就嫁給劍修了嗎?”
……
幻象喋喋不休的争論還在繼續,然而落進高安喜耳裏,只有“哔”的爆鳴聲,他腦袋越埋越低,煞白的臉上眼圈通紅。
高安喜像是為自己加油打氣般地捏緊雙拳,做了個深呼吸才對着地面開了口,嗓音暗啞,“既然打不起來,我……我們就先走吧。”
“狗……”高家劍修緊急撤回,改口道:“高師兄,我們去哪兒?”
高安喜直勾勾地看着地上被冷風吹得倒伏的野草,仿佛那是他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一般,“退出聯盟,走吧!”
其餘人一言難盡地看着高安喜,實在是幻象爆料太多,這時候哪怕是和高安喜最鐵的盧亦承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大夥兒也只能任由高家代表隊先行離開。
許彤蹲在地上,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知道明湖哥有多煩人了嗎?世家圈子裏數他最讨嫌,每次長輩們一提到他,他就禍水東引,還總能讓人挑不出錯處!”
芙黎看着阮明湖幻象,講道理,這位才是掌管着五州八卦的神,轉移話題對他來說還不手拿把掐?
“唉?安喜,你這是要去哪兒?”盧母幻象不悅地瞪着高安喜的背影,“長輩話都沒說完你怎可擅自離開?”
眼瞧着不為所動徑直離開的高安喜,盧母幻象冷笑着擡起了手,“還反了你了!”
深藍色的靈力從幻象指尖溢出,急速朝着高家代表隊衆人飛去。
下一秒——
高家代表隊十人慘叫連連,随後便通通轉身,面朝着三隊聯盟的方向跪了下來。
“你們就在那跪一晚,全當我替高彥超教徒弟了。”盧母幻象嫌棄地翻個白眼,“高家小子也忒不講規矩了些,确實有些配不上彤彤。”
“這都是什麽事啊?”
盧亦承連忙跑到高安喜面前,扶住高安喜的胳膊試圖把他拉起來。
“沒用的。”高安喜像被抽乾精氣神的木偶,一雙眼空洞地盯着地上的野草,“伯母是化神巅峰期,她不解除精神力的控制,我們根本起不來。”
“那也不能讓你們真在這兒跪一晚啊!”盧亦承抓狂地大喊:“天爺啊!這打又大不過,走又走不掉,總不能讓這幾位祖宗一直跟着我們吧?”
聞言,盧母幻象擡手指向盧亦承,“嘿!阿承你什麽意思?想趕我們走?臭小子,我可是你親娘!”
一個呼吸後——
“撲通……”
盧亦承在高安喜面前跪下,二人面面相觑:“……”
裴景初樂了,“你倆擱這兒拜堂呢?”
柳家家主幻象朝他看來,“唉?裴前輩,這是不是你在南州的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喲,這模樣俊俏的,一眼就能看出是裴家人呢!”
許二姨幻象打量着裴景初,“還沒到弱冠之年就修至金丹中期,不錯不錯,小子可有婚配呀?”
“呵,這的确是我那遠親家的幼子,裴景初。”裴家三姨婆幻象翻個白眼,“你們有所不知,這小子從小就不學好,放着家族傳承不學,非要拜入蓬萊門下與旁門左道為伍,給他老子娘氣的早已和他斷絕關系,從族譜裏除名喽!”
三隊聯盟衆人眼神複雜地看向裴景初。
松年眼裏充斥着八卦的光,“還有這事?”
裴景初立時蹲了下來,一邊捂住耳朵不聽不看,一邊給芙黎傳音——
【算我求你,在我沒羞憤自缢之前,快想個辦法把這幾位祖宗送走吧!】
作者有話說:
本章也都發紅包實在抱歉,十二月事多有點道心不穩,還有幾天就結束了,大夥兒再忍忍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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