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中計 變臉比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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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皆是一愣, 兩三個呼吸後松年才反應過來,他連忙把油燈放到地上,拿出三套鋪蓋, 邊鋪邊對離得近的女修說:“勞駕搭把手,把她們仨扶起來!”
待衆人把三個醫修安置好, 裴景初、阮明洲以及蓬萊醫修便一人負責一個地搭脈問診——
蓬萊醫修雙手搭脈,“脈細, 熱邪破血, 氣虛不攝, 淤血阻滞于心肺,裴師兄,這脈象好奇怪啊!”
見裴景初還在看診, 芙黎問:“怎麽說?”
蓬萊醫修:“明明是急症, 脈象卻是積勞成疾甚至是病入膏肓的人才會出現的。”
“是, 鄧雨也是一樣的情況。”阮明洲感受着脈象, 又嘗試着呼喊:“鄧雨, 能聽見我說話嗎?”
鄧雨有氣無力地回應, 繼而喉頭一動, 她連忙偏過頭,“哇”的一聲又嘔出一口鮮血。
阮明洲觀察着鮮血的顏色,“不像是中毒。”
“确實不是中毒。”裴景初臉色如罩寒霜, “是中計了。”
*
十多裏外, 東南方。
七個修士圍在一處, 身穿黑袍滾金邊的厭勝宗男修用食指和拇指撚着辟谷丹的殘渣,男修冷笑,“二十二個靈玉換他們三個醫修出局,不虧。”
絲傀門傷患瞧着碎了一地的辟谷丹殘渣, “三個醫修嗎?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厭勝宗男修:“咒殺術反饋的,我也沒想到這小小一顆辟谷丹裏竟然有三個築基境醫修的個人靈力。”
“哈哈哈哈……”另一個厭勝宗女修笑意猖狂,“靈力啊!那必然是要出局了!”
正如芙黎猜測的那樣,厭勝宗的确可以通過随身物品、頭發、指甲等等媒介對他人行巫蠱咒殺術。值得一提的是,術法對咒殺之人的打擊程度不但取決于施法人的修為,還要看施法媒介對咒殺之人的重要性。
在衆多媒介中,類似原世界的指紋一樣具有認證和識別功能,并且具備唯一性和終生不變性的個人靈力,無疑是最好以及打擊力度最大的施法媒介。
知曉原由的傷患跟着笑了起來,“還真是無心插柳,沒想到會在咱們分頭行動的時候遇上那三個結伴同行的隊伍,哈哈哈哈……更沒想到那幫蠢貨竟然還真信了我那套說辭!”
“呸!”絲傀門弟子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活該!本來只是想順點随身物品給他們找些不痛快,沒想到那幾個金丹境的會像防賊一樣防着我們!哎喲,給我那一通裝,別提有多難受了!”
絲傀門弟子乙:“有啥好難受的?裝一回孫子就讓他們出局三個人,八成還都是蓬萊弟子,值了!”
是的,這是一場自從偶遇三隊聯盟起就策劃好的有組織有預謀的騙局——
遇到寓幻獸的時候,厭勝宗的三個弟子見絲傀門弟子足以應付,為了節省時間,三人便脫離隊伍去遠處打獵解決吃食的問題,無形中造成了不在場的假象。
待厭勝宗弟子返回聽說他們偶遇包含蓬萊仙宗代表隊在內的三隊聯盟,以及絲傀門弟子的确意外受傷,八人靈機一動,就做了這場真假參半的局——昨晚他們隊伍裏的确有厭勝宗弟子出局,卻不是全部,而是三人。
“走了走了。”絲傀門弟子甲招呼衆人,“等那群蠢貨反應過來指不定要來找我們報仇了。”
同門乙:“嘁!我們離開的時候是往北走的,他們要追也只會往北追!”
“怕什麽?追來就追來呗,哪怕此時他們不來,後面幾天也會遇到。”厭勝宗女修摳着指甲,“咱們隊就只剩七個人了,你們還想拿頭名不成?”
女修陰恻恻地怪笑幾聲,“能在出局前拉幾人墊背,八成還是蓬萊弟子,也算是給咱們兩宗三千年中無望飛升的前輩們報仇雪恨了,說不好宗門長老們還要嘉獎我們呢!”
“不對,我記得那群蠢貨裏有好幾個醫修,還有個金丹境的,他們完全能醫治術法創傷啊!”絲傀門傷患看向金丹初期的厭勝宗男修,“道友,你怎麽能确定那三個被咒殺的醫修就一定會出局呢?”
厭勝宗男修冷笑,晃了晃手裏的藥瓶,裏面是花二十個靈玉買來,卻無人食用的辟谷丹。
*
“什麽?咒殺術?”松年驚叫:“你的意思是厭勝宗的五個弟子并沒有出局,他們還在秘境裏!”
裴景初一邊施針一邊說:“不确定全員都在,但那個金丹初期的弟子一定在,看她們三人的傷勢,的确是金丹境的咒殺術所致。”
李蔚蹙眉,“就算是咒殺術,可厭勝宗的人都沒露面,他們又是怎麽做到的?”
看過古裝劇的芙黎頓時醍醐灌頂,“是辟谷丹!我們唯一給那絲傀門弟子的東西就是辟谷丹!”
聞言,裴景初施針的手頓住,繼而和阮明洲對了個複雜的眼神。
剛想通關竅的芙黎又沖着蓬萊醫修迷茫地打出問號,“辟谷丹不是你們四個人一起做的嗎?你怎麽……”
還好好地站在這裏?
“當時為了節省時間,鄧道友就讓我們分工合作。”蓬萊醫修解釋:“楊師姐負責煉化食材,白師姐煉藥材,最後由鄧道友煉制成丹,至于我……就只用晾曬藥丸再裝入瓶中。”
是了,辟谷丹是食材、藥材以及醫修靈力三者融合的産物,由三人合力煉制的辟谷丹,自然蘊含了三個制作者的個人靈力。
然而聽完了蓬萊醫修的解釋,芙黎卻是一臉凝重,她下意識地找到阮明洲的視線,就見後者也同樣凝重地回望着她。
“馬上戌時初了。”松年看了看天色,下一秒手裏就多了個熔爐,“萬一幻象出現,你們就躲在熔爐裏治傷吧!”
鄧雨強打精神地坐了起來,她拿出傳送符,又解下腰間的兩個芥子囊,抹除靈力烙印後就遞給阮明洲,“別治了。”
蓬萊醫修勸慰道:“別擔心,術法創傷的表象是血症,可以治好的。”
“我也是醫修。”鄧雨笑容勉強,“是能治,但最快也得恢複個兩三天,期間我連制藥都做不到,更別說跑動了,算了吧!”
“瞎說什麽呢!”阮嬌嬌蹲到鄧雨跟前,“不就兩三天嘛,還怕我們保護不了你嗎?若是要跑圈,我背着你跑就行啦!”
“嬌嬌。”芙黎嘴巴張合數次,良久,“讓她們三個都出去吧。”
阮嬌嬌難以置信地瞪着芙黎,“你、你說什麽?”
“我們賣了十顆辟谷丹給那傀修。”芙黎低頭盯着鞋面,“我不清楚厭勝宗的具體功法,就算施行一次咒殺術就會損耗一顆辟谷丹,可是……他們手裏還有九顆。”
九顆辟谷丹,就意味着只要厭勝宗弟子還在秘境裏,就還夠他們施行九次咒殺術,先不說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拖住三隊聯盟行進的步子,單單是術法所造成的創傷,這三個身體孱弱的女修就完全吃不消。
裴景初拔掉楊青青身上的銀針,“我宗和厭勝宗關系極差,他們肯定還會再次施法,你帶着白師妹出去以後,務必讓宗主幫你們想辦法隔絕咒殺術。”
楊青青聽話地拿出傳送符,随後和鄧雨一樣把芥子囊交給裴景初,楊青青抹了把眼淚,哽咽道:“裴師兄,我宗處境艱難,對咱們不懷好意的人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知道了。”
“團體戰還有四天,你和同門們都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可別再賺黑心錢了!”楊青青“哇”的放聲大哭,“芙道友賣給法家的辟谷丹都才賣一個靈玉一顆,你倒好,賣兩個靈玉一顆不說,只是包紮個傷口就昧着良心收了人家兩個靈玉,嗚嗚嗚……我娘說奸商都沒有好下場,這不就報應到我們仨身上了嘛!”
“……”裴景初一把搶過她的傳送符,洩憤似地撕成兩半,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師妹原地消失,“變臉比翻書還快!收錢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會遭報應?”
衆人:“……”
*
“聯盟軍”眼睜睜地看着三個醫修傳送出局,一時間吃虧上當的衆人心裏都不是滋味。
李蔚沉沉地吐了口悶氣,“要不我們去找厭勝宗的人吧,今晚不把他們揍出局我就不姓李!”
阮嬌嬌拱火:“走!我看到了,他們往北邊走的!”
許彤:“別傻了,他們往哪走都不會往北走,人家兩個宗門聯手做局引我們上套,怎麽會在這種小事上留下把柄?”
“別急,只要他們命大還在秘境裏,過兩天自然還會遇上。”
芙黎心裏也不得勁兒,她強行穩住心神,轉移注意力般地問阮明洲,“現在什麽時辰了?”
是的,她還沒掌握看星象或者太陽高度就能判斷時間的奧義。
阮明洲愣了愣才擡頭看天,被咒殺術這麽一攪合,他也早忘了那還沒來得及做的觀察實驗。
沒等阮明洲分辨出星象,松年就拿出星晷,把星晷的中心圓孔對準北極星,又根據北鬥七星的位置調整着指針,片刻,“快戌時一刻了。”
得到準确時間,衆人同時愣住,過于機敏的幾個聰明人甚至都在防禦陣內左顧右盼地尋找着可疑人影。
林沛然環視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沒有幻象!”
許彤:“确實沒有。”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今晚和前兩個晚上一樣,“聯盟軍”都早早停下安營紮寨,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今晚臨近戌時初的時候,三個醫修被術法咒殺且被迫出局。
“難不成我們真得在戌時初找點事做?”
“哎呀!想不通就先放一放,趁着大夥兒精神頭還好,又沒有幻象搗亂,咱們就抓緊時間趕路吧!”阮嬌嬌揮舞着拳頭,“說不好路上還能遇到厭勝宗的人呢!”
李蔚活動着手腳,“要真遇到了就先搶了他們的傳送符,芙黎不是要找事做嗎?咱們把他們捆了,邊趕路邊揍,揍到下一個戌時初!”
芙黎:“……”
她說的是找事,并不是挑事……
作者有話說:
老規矩,本來書評發紅包嗷!上面有那個大冰,非得在節前趕進度,明天也可能會晚,0點前沒更就不用等,第二天再來看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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