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暗號 宮廷玉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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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啦!”
芙黎沖着女修們揮揮手, 就拉着淩徹坐回篝火前。
不多時,帳篷外的空地上就只剩他們兩個人,芙黎擺好隔音陣法, 雙手捧着臉地看着淩徹,“你想和我說什麽?”
就知道瞞不過她。
淩徹往火堆裏添着木塊, 火焰跳動間,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 你信嗎?”
“信, 又不全信。”芙黎進一步解釋:“你受限于天道誓言,有我在場的情況下你不可能說謊,就證明你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就是過于籠統了。”
嗯, 比如他說的“很久以前”, 具體是多久以前?“幾個前輩”是哪幾個前輩?“和楊長老有淵源”又是怎樣的淵源能讓他至今都耿耿于懷?
不過讓芙黎無法百分百相信的原因卻是淩徹的奇遇故事越聽越耳熟, 瞬間就讓她想起了三年前, 教阮明洲冷凍乾燥法的那個夜晚, 炫技炫上頭的她突然提起了略懂針灸, 為了打消阮明洲的疑慮,當時的她也根據原世界的真實經歷,真假參半地編了個奇遇小故事。
所以哪怕淩徹說的全是真話, 但在芙黎看來, 也只是在用一部分事實去掩蓋另一部分的真相, 畢竟渾身上下都是秘密的她比誰都會隐瞞和掩蓋。
“不過這是你的隐私,你不想說就不說,我,還有松哥他們也都不會追問的。”芙黎笑道:“再說幻象已經死了, 你的心結,連同和楊長老的那些過往都徹底了結,就沒必要再去回憶了。”
“有必要!”淩徹直視着她,眼裏滿是認真,“你以前說過,在你家鄉有好朋友吵架不過夜的說法,更何況我們現在的關系比好朋友還親密……總之我不想讓你帶着懷疑過夜。”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我啥時候說過這話?”
淩徹掐頭去尾地解釋:“你第一次約我晚上打坐的時候,那晚你還送了我一幅畫。”
“哦……”
想起來了,那時她還是個生怕被劇情裹挾的瘸子,牢記反詐小妙招的她誤會了淩徹的好意,她便大晚上地跑去和他道歉。
只是……
“這都是多久的老黃歷了?你竟然還記得?”
淩徹沒答,過了一會兒才提起另一件事,“還記得以前你們問過很多次,我和三宮主是什麽關系嗎?嗯,除了那個身份以外,我和三宮主确實還有其他的因果關聯,細枝末節得回宗門以後才能說明白,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很久以前,有個少年在他十五歲的時候拜入了玄二宮,成了那一屆年紀最小的劍修,同門都叫他“小師弟”,百日後,小師弟在洗心閣試煉中拿到了頭名并且當場破境築基,理所應當的成了玄二宮掌事楊長老的親傳弟子……”
“停!”芙黎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見鬼似地瞪大雙眼,“小、小師弟?”
淩徹避開她的視線,“我沒想好故事主角的名字,姑且就這麽叫吧。”
“好。”芙黎吞了口唾沫,“你繼續說。”
嗯……再聽聽看,也許,應該,大概只是巧合……
“成為楊長老的徒弟以後,年少貪玩的小師弟過得一點也不開心,楊長老是個掌控欲非常強的人,他不準小師弟做修習劍道之外的一切雜事,一旦小師弟脫離掌控,楊長老就會特別生氣,不管多遠,楊長老都會親自把小師弟抓回宗門,要麽罰要麽打,可罰過打過後,楊長老又會苦口婆心的和小師弟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只要他肯聽楊長老的話好好修行,飛升指日可待。”篝火裏的木材“哔啵”直響,淩徹嗓音乾澀,“聽的多了,小師弟也就信了。”
小師弟和楊長老,修行機器與雞娃狂魔……
一個巧合是巧合,兩個巧合是線索,三個巧合……
芙黎脊背發涼,“那、那個,小師弟他是不是還有個特別倒黴的師姐?”
聞言,淩徹直視着她,眸光幽深,良久,“是。”
三個巧合,那就是證據!
“嘶……”芙黎倒抽一口涼氣,破案了——
他也知道《岳靈傳》的故事!
也就是說,他和她一樣,也是三宮主從另一個世界撈回來的!
另一個世界……
“咳!”明明已經布設了隔音陣法,但芙黎還是小心謹慎地靠了過去,像特務接頭一樣悄聲道:“宮廷玉液酒。”
幽深的眸光瞬間變得茫然,淩徹不明所以,“什麽酒?”
咦?這麽簡單的加密暗號都不會嗎?哦,可能他沒看過那麽老的小品,芙黎不死心地換了一句:“氫氦锂铍硼。”
淩徹:“你在說什麽?”
芙黎:“奇變偶不變!”
淩徹蹙眉,眯眼,歪頭,一氣呵成地把茫然體現得淋漓盡致。
芙黎一拍腦門,哦豁,不是老鄉……
也是,宇宙中有三千大千世界,三宮主也不能可着她那個世界薅吧!
更何況這幾年她也沒少在夥伴們面前提起原世界的東西,淩徹要真是老鄉,那他倆早就相認了。
芙黎失笑,是她激動過頭了。
眼瞧着好好的人突然就像瘋了一樣胡言亂語,淩徹着急道:“你沒事吧?”
“沒事。”芙黎放下手,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說細枝末節只有回宗門才能說清楚,是不是因為這事只能在乾坤樓裏說?”
芙黎指了指天際,暗示:“不是不能對人言明,而是不能讓它聽見。”
淩徹瞳孔驟縮——
她也知道出了乾坤樓就不能提重生的事,否則會被天道當場抹殺!
并且她還知道故事裏的小師弟有個倒黴的師姐,也就意味着——她知道前世的事!
也就是說,她和他一樣,是重生之人?
可她剛才的胡言亂語明明是在試探,如果她也是重生之人,就只會用他們都知道的事來試探,而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麽她,究竟是什麽人?
“你……”淩徹斟酌着用詞,“知道我剛才說的那個故事指的是什麽,對嗎?”
芙黎點頭,“我知道,不過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回宗門以後再一次說清楚吧!”
她第一次用天道誓言開啓洗心閣試煉的時候就摸清了天道究竟有多大能耐,萬一待會兒一不小心說漏嘴……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淩徹直視着她,口吻認真,“你,是真的你嗎?”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這怎麽還玩上哲學梗了?
“你還記得去年我找三宮主解惑的事嗎?對,我和你一樣,也有一些只能在乾坤樓裏說的秘 密。”芙黎彎起唇角,“你放心,三宮主可以為我證明,我,就是芙黎。”
不管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芙黎自顧自地把手塞進他的袖口,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我答應你,回去以後一定知無不言,那麽在說開之前,你也要答應我,暫時把這件事放一邊,不要胡思亂想,就當今晚沒有提起過,好嗎?”
淩徹反手把她的手包進掌心,牢牢握住,“好。”
*
翌日,辰時初。
眼瞧着大夥兒陸續鑽出帳篷,負責值後半夜的盧亦承伸了個懶腰,“都回去再睡會吧,我們在秘境範圍內!”
松年打了個哈欠,“你确定嗎?我咋覺得秘境防護陣沒啥變化啊?”
“我親眼看着它移動的!”盧亦承抱起手,“不過今天縮得快,幾十息就不動了。”
阮明洲:“能縮小的範圍越來越少,自然就快了。”
許彤:“那咱們還是下午再出去找幻獸?”
裴景初:“睡覺!”
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的芙黎都懶得說話,轉身就鑽回帳篷裏。
不消多時,空地上就零星站着幾個修武道的。
眼瞧着淩徹沒有回去補覺的打算,岳靈便走了過去,“淩徹,七殺劍法有幾式我還沒吃透,昨天看你打了一整套,招式銜接的比我師父還流暢,等大比結束你有空的話,可以教我嗎?”
随着楊長老幻象的死亡,消除心障的淩徹徹底放下了前塵往事,此時看向岳靈的眼神,再沒有一絲一毫地遷怒與怨念,“現在就有空。”
岳靈:“啊?”
淩徹直接召出黑金劍,徑直朝着防禦陣外走,背對着岳靈彎起了唇角,“不是想學嗎?那還不跟上!”
正準備回去補覺的盧亦承腳尖點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三姐夫,加我一個!”
那些正在糾結是睡回籠覺還是無所事事的劍閣弟子也默契地跟着往外走,不消多時,淩徹身後就跟了一串小尾巴。
還好淩徹在玲珑閣地下擂臺遇到過不少奇葩對手,從他們身上也積累了些許帶教經驗,這會兒指導這些正經劍修還算游刃有餘。
又一次糾正完劍閣弟子的出劍角度,淩徹淡淡道:“劍道沒有捷徑,就兩個字——多練。”
盧亦承耳朵動了動,沖着在身旁比劃劍招的岳靈道:“我就說三姐夫讓我多練并不是嘲諷我,聽到沒?多練!練會了就都是自己的!”
“……”岳靈同情又佩服地看着盧亦承,傻子的邏輯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岳靈,你過來。”淩徹拔出黑金劍,“切磋是最好發現自身問題的途徑,你用七殺劍法和我對打,我讓你停的時候就收勢。”
話音剛落,黑金劍森白的劍尖就沖着岳靈刺去。
須臾,黛青和白袍衣袂翻飛,已經不算同門的兩個人,恰似歷史重演。
“停!”
自從這二人交手後,這個字在過去的時間裏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但這一次,卻不是淩徹的聲音。
圍觀衆人不解地看向要求暫停的岳靈,只見她臉色蒼白,眉心緊皺,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岳靈:“我好像要破境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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