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泥潭 大自然的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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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為時已晚——
“咔噠……”
許彤轉動凸起, 鎖舌發出一聲脆響,被彈開的琉璃門自動往外微微推移,露出一條極窄的縫隙, 讓肆虐的罡風有了可乘之機——
巨大的風力結結實實地撞上門板,琉璃門立時猛地向外一甩, 許彤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被門板和狂風“熱情”地拉了出去。
見狀, 大魚缸裏的衆人都打消了關門的念頭, 紛紛遠離不停灌入冷風的門口, 緊貼着魚缸表面蹲下,相熟的幾人甚至還互幫互助地拉起了手……
“嘶……”松年透過琉璃看着在風中跌跌撞撞越跑越遠的許彤,那淩亂的步伐沒有一步是她自願的, “許師姐……還回得來嗎?”
芙黎縮在魚缸邊, 看向披着棉服渾身濕透的法家三人, “這陣法是用清潔陣法改的, 你們……要出去吹乾嗎?”
法家三人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芙黎沖着不領情的法家三人努了努嘴, 繼而擡手在陣紋碎片上一抹——
喧嚣肆虐的龍卷風驟然停止旋轉, 大量的欽原幻獸屍體從中簌簌落下, 又過片刻,巨型渦流漸漸消散,化作微風吹動着天際中的浮雲。
“呼!”阮嬌嬌解開淩亂不堪的發髻, 随意甩了甩長發就順手紮了個低馬尾, 這才彎腰撿着發釵、帕子等一應随身物品。
“這風夠勁兒嘿!衣服都乾透了!”李蔚一身清爽的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麽樣?沒事吧?”
阮嬌嬌擺擺手,“這樣的風我師妹以前就搞過一次,看着唬人,其實根本傷不了人。”
“誰說傷不了人?”岳靈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起風的時候我剛好禦劍降落,還沒落地呢就有一道風柱從我身邊經過,那風力大的,直接把我從飛劍上卷了下來,這不就扭到腳了嘛!”
誠然,剛才暴雨傾盆,能見度極低,視線嚴重受阻,這也是芙黎情急之中才想到的辦法,主打一個只要不傷及人命就不要在意細枝末節……
“芙道友。”寶符派領頭女修好奇地問:“你剛才畫的是什麽符?我只瞧得出符文中有木、土兩種五行屬性。”
“是根據清潔陣法改造的符文。”芙黎接着說:“的确是調用了木、土這兩種五行之力用來克制暴雨。”
五行相克,其中木克土,土克水,用符文調用陣法中的土元素吸收暴雨,再用木元素生成飓風攪散雨雲,另外又因五行相生——水生木,五行屬木的飓風在“甩乾”的同時也吸收着水元素,吸收的越多,風力自然也就越強。
盡管聽懂了原理,可寶符派女修腦袋的問號卻不減反增,“根據陣法改造的……符文?”
與此同時,裴景初的眉心也聚集着疑惑,他滿腦子都是芙黎把符文送入陣紋碎片中的那一幕,講道理,這種從未見過的符陣結合的操作,已經突破了他的認知。
“是的。”芙黎只是笑了笑,并不過多解釋,她拍了拍林沛然的肩,“走,去找許師姐,我想到了對付尾巴的辦法了!”
聞言,不僅是林沛然,大魚缸裏的所有人都跟上了芙黎的腳步。
松年看着空無一人的大魚缸,不禁抽了抽唇角,都是什麽人啊?用得着的時候就管他叫“天才”,用不着了就說走就走,都不帶回頭看一眼的!
松年“哼”了一聲,繼而默默地将魚缸上的尖刺收回,待串在上面的欽原幻獸屍體盡數掉落,他便将魚缸縮至最小,擦了擦上面的水漬就收進了芥子囊中。
*
“許師姐。”芙黎指着巨虎殘存的七條尾巴,“你和林沛然用繩子把尾巴兩兩綁在一起,多出來的那一條就不用管它了。”
既然不能斬尾,那就盡可能的減少尾巴的數量,将兩條尾巴綁在一起,這麽一來就只剩四條尾巴,對在場修士來說有威脅,但不大。
兩個魂修依言照做,試着給虎尾紮三條辮子,可精神力操控着繩子比劃了半天,也沒能成功——
要麽是繩子被其他虎尾掃落,要麽是剛沿着尾巴繞了幾圈就被巨虎用爪子扒拉掙脫。
林沛然嘆了口氣,“要是有人幫忙一起捆就好了!”
許彤:“就算沒人幫忙,只要幻獸站着不動也行啊!”
站着不動……
芙黎眼珠一轉,“盧亦承,你過去讓所有人往後退,和幻獸四爪至少保持兩丈的距離。”
盧亦承回想着剛才的巨型渦流,不禁打了個哆嗦,“你又要乾嘛?”
就在這時,裴景初心念一動,“芙黎,我的陣法布設好了,能幫你做什麽嗎?”
芙黎用腳尖踢着濕漉漉的草地,“你能調用屬水的靈氣嗎?”
天生火靈根且只是金丹境的裴景初翻個白眼,“你能?”
“不能。”同樣是火靈根的芙黎随口玩梗:“雖然我不能生産水,但我可以是大自然的搬運工啊!
*
片刻,所有近戰修士都放棄和巨虎纏鬥,紛紛退出幾丈。
眼瞧着巨虎随意挑選了一個“幸運”修士就挪動着龐大的身軀追逐着那個“幸運”修士,芙黎連忙擡起右手,紅色靈力在虛空中一筆一畫地繪制着符文。
當畫完最後一筆,芙黎又如法炮制地把符文送入陣紋碎片中。
幾息後——
巨虎腳下的草地突然急速下陷,不消多時就出現了一個大坑,巨虎加快腳步倉惶前行,試圖躍出大坑,然而這坑就像是鎖定了巨虎一般,它前行一丈,腳下的草地就下陷一丈。
就在巨虎的小腿沒入大坑的時候,草地下陷的速度便慢了下來,與此同時,方圓十丈內的草地出現數道裂隙,之前被泥土吸收的雨水此時又被草地吐了出來,沿着裂隙汩汩彙入大坑中,與坑裏的泥土充分混合,漸漸變成了粘稠的泥漿。
眼瞧着巨虎的四爪還能從淤泥中拔起,松年摸出一打癸凝膜,“猛男,你飛過去把癸凝膜扔坑裏,能增稠!”
參與過“封印”五個魂修幻象的“聯盟軍”紛紛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秘境外,阮一竹眼睜睜地看着淩徹把癸凝膜扔進大坑,眼睜睜地看着泥漿頃刻間變成了更加粘稠的淤泥,阮一竹“啪”的一聲拍在身旁的小幾上,上面的茶杯跟着跳了幾跳,“姑奶奶辛辛苦苦得來的天材,就這麽被那臭小子拿來當增稠劑使?”
阮明湖心有戚戚地附和:“确實有些暴殄天物了。”
即使他有心替松年開脫,可打死他也不會在阮一竹生氣的時候開口,畢竟當初芙黎把癸凝做成售價低廉的癸凝膜時,他就當過說客試圖說服阮一竹,結果……
不僅被阮一竹攆出了院子,還過了将近一個月有家不能回的日子……
*
當淤泥沒過巨虎的四肢,草地才停止了下陷,深陷泥潭的巨虎奮力掙紮,卻無論如何也沒能把四肢從混合着癸凝的淤泥中拔出來。
“行了。”芙黎看向許彤,“到你們表演了。”
“大年,給我一捆繩子。”淩徹看着困在泥潭中的巨虎,“我去綁右邊的兩條尾巴。”
李蔚拿出闊劍,“我幫你!”
岳靈:“我也去!”
就在衆人忙活着綁虎尾的時候,西州結伴而行的兩支代表隊抵達了傳送陣區域。
一行十二人打量周遭的同時,在場衆人也在打量着他們。
這兩支隊伍以武修為主,除此之外還有三個符修以及一個醫修,然而只有醫修和一個武修是金丹境,其他人都是築基境。
同處西州的舒慕淡淡地掃了一眼新來的十二人,而後她靠近阮嬌嬌,傳音道:【讓你們的人當心那個醫修。】
阮嬌嬌狐疑地看向西州代表隊的醫修,只見他一襲素衣,衣襟上繡着金色的杏葉,單從這透着一股子仙氣的宗門弟子服看,着實要比玄三宮那身黛青色道袍更像個杏林聖手。
【那醫修很特別?】
舒慕:【枯榮門的,這個門派分成枯脈和榮脈,枯脈專門制毒,榮脈才懸壺濟世,你看他衣襟上的金色杏葉,那就是枯脈的标志,榮脈的是銀色杏葉。】
阮嬌嬌了然,謝過舒慕後就把消息告知夥伴們。
“制毒啊……”松年思索片刻,随後拿出能隔絕氣味的布巾遞給芙黎,繼而又拿出手套。
就在大夥兒都要一邊“呱唧呱唧”地鼓掌,一邊念誇誇文時,松年又拿出一個包袱,從中拽出一件如同薄膜般的透明紗袍,“這是劉文靜煉制的法衣,防風防水還防腐蝕,一般粉狀的迷藥很難滲透進去,唔……就是有些不透氣。”
芙黎接過法衣就往身上套,輕飄飄的薄紗根據她的身形自動調整着尺寸,眨眼的工夫就和黛青道袍融為一體,也是這時候,芙黎再也感覺不到那猛猛往袖口和衣襟裏鑽的冷風。
“六天!我吹了六天的冷風!”芙黎的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你有這麽好的東西乾嘛不早拿出來?”
是了,在寒風呼嘯的草原上,不透氣是缺點嗎?要的就是不透氣啊!
松年扁着嘴,“都說了我東西帶得多,不到用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嘛!”
阮嬌嬌投桃報李地給舒慕送去布巾和手套,“不好意思,法衣就只準備了我們自己的。”
嗯……其實一共有十件,阮明洲和鄧雨出局後還餘下兩件,只不過玄門三宮代表隊盟友衆多,給誰都不合适,最後松年拍板——誰也不給!
“這些就足夠了。”舒慕一邊感慨于玄三宮器修準備充分,一邊欣然接下,“多謝!”
與此同時,捆綁虎尾的夥伴們完成了作業,成功将七條虎尾爆改成四條,并且兩條虎尾被強行捆在一起後,不論是攻擊力還是靈活性都遭到了大幅下降。
淩徹拍了拍手上的灰,操縱着闊劍飛到巨虎背上,學着阮嬌嬌蹲在黑色皮繩前,凝神思考着拿取鑰匙的辦法。
不得不說,芙黎給巨虎挖的大坑簡直絕了,不但讓巨虎的四肢失去行動能力,還阻斷了除金丹境劍修以外的修士靠近巨虎和鑰匙的通道。
如此看來,淩徹目前的競争對手,只有李蔚以及高家代表隊的一個劍修。
“喲呵!”李蔚落在虎背上,抱起手觑着淩徹,“想拿鑰匙?”
“是又怎麽樣?”淩徹完全不擔心李蔚偷襲,直接用後背對着她,“要打待會兒再打,先來看看怎麽把鑰匙從皮繩上取下來。”
就在這時,方圓十丈的空間內頓時發出“咚”的撞鐘聲。
幾息後——
除了芙黎以外,空間裏的所有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同時靜止不動。
作者有話說:
深夜更新+停在這裏,我很棒棒哦!嘻嘻嘻……本章,書名,紅包,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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