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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兌現 謝謝你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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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兌現 謝謝你送我

聞言, 大夥兒皆是眼前一亮。

淩徹驚喜道:“你在毫針上做了手腳?”

“手腳算不上,不過是當時聽說毫針只是用來紮楊長老幻象的,我就沒舍得用金銀。”松年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是用鐵礦和另外兩種韌性較好的便宜金屬混合做的。”

大夥兒茫然地眨巴着眼,聽了半天, 除了聽出松年摳門以外就一無所獲。

芙黎倒是隐約察覺出哪裏不對,奈何劇痛影響了她腦子的轉速, 只堪堪捕捉到了關鍵詞, “鐵?”

“是!”迎着衆人疑惑的眼神, 松年也不賣關子,他拿出幾坨黑黢黢的礦石,“這是磁石, 芙黎你把磁石變大, 就能把我用鐵礦做的毫針通通吸過來!”

磁石吸鐵, 不僅是常識, 還是修真少年們兒時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大夥紛紛沖着總能在關鍵時候破局的松年豎起大拇指, “天才!”

*

少頃。

蓬萊陣修指着從小型防禦陣中跑出來的淩徹和阮嬌嬌, “裴師兄, 他們出來了!”

瞧着阮嬌嬌往虎尾跑去,而淩徹卻是打算禦劍飛上虎背,裴景初手指翻飛, “你們對付阮嬌嬌, 淩徹交給我。”

話音剛落, 無數毫針便朝着淩、嬌二人飛去。

阮嬌嬌跑到虎尾附近,挑了個虎尾攻擊不到的位置,“就這裏啦!”

她把磁石放到草地上,轉身看向迎面而來密集如網的毫針, 在毫針距離她還有一丈時,才把已經激活的變形符貼到磁石上。

“砰!”

饅頭大小的磁石眨眼間變大,将阮嬌嬌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如同天降隕石般突兀地矗立在草地上,散發着肉眼看不見的磁性。

“叮叮叮……”

被磁石召喚的鐵質毫針脫離了陣法的控制,在空中來了個急轉彎,就像離家多年的游子一般加速投入磁石的“懷抱”,不消多時,沖阮嬌嬌來的八成以上的毫針都乖覺地吸附在磁石上。

淩徹那邊的情況也大差不差,區別在于他把磁石放在虎身中間,并且變得更大一些,足夠三個人并排躲在後面。

“哎嘿!還想用我做的東西對付我?”松年伸出食指,沖着蓬萊代表隊的方向左右搖晃,“不能夠!”

眼瞧着那一根根被磁石吸附而物歸原主的毫針,裴景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幾天前,松年把數以萬計的毫針交給裴景初時,後者的臉都要笑爛了,蓬萊醫道發展至今,在人體上明确找到的xue位也就七百多個,然而松年卻給了他這麽多毫針……

紮不完,根本紮不完!

“松道友給我們的是鐵針,他竟然還帶了磁石!”蓬萊陣修焦急道:“陣法裏大部分的毫針都是松道友做的,哪怕現在還沒用上,可到頭來都會被磁石吸引,裴師兄,我們還要繼續用針陣嗎?”

“別慌!我們自帶的銀針也在其中,并不會被磁石吸附。”裴景初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先把毫針藏入陣中,他們想要割斷皮繩就一定要到虎背上,你們幾個守在這裏,只用對付打算飛上虎背的人!”

“好!”蓬萊陣修目送着裴景初朝着場地中央走去,默契得不再多說,畢竟守在這裏運用針陣只是為了牽制玄門三宮代表隊,想要拿到鑰匙還是得到巨虎跟前。

另一邊。

岳靈戒備道:“裴景初走過來了!”

“八成是來破防禦陣的,唉……現在方圓十裏都是蓬萊的主場,優勢比我們大。”芙黎虛弱地看向許彤,“躲不了太久,抓緊時間對付虎尾!”

“知道!”許彤和林沛然對了個眼神,二者便擡起了手。

藍色靈力溢出指尖,目标明确地朝着虎尾飄去,兩個魂修同時閉眼感受,片刻,如煙霧般萦繞着虎尾的藍色靈力化做數十道冰錐,紮進七條虎尾的中下段,幾個呼吸後便消失不見。

“吼!”

巨虎吃痛地嘶吼,想要甩動尾巴懲罰那個膽敢傷害它的狂徒,可是無論它如何使力,七條漸漸低垂的虎尾就像是骨折一般,完全不聽它的使喚。

“牛啊牛啊!”瞧着低垂不動的虎尾,芙黎欣喜地問:“怎麽做到的?”

“還得感謝少閣主,要不是他用靈力凍結癸凝水,我和林師弟也想不到精神力還能這麽用。”許彤解釋:“我們發現精神力是凝實的水屬性靈氣,性質和水狀無異,我們學着少閣主将水狀的精神力凍結成冰狀,再如錐子一般釘到尾巴的關節骨縫中,就能限制它活動啦!”

芙黎眼睛瞪得像銅鈴。

好家夥!這群腦子好使的水靈根修士是把水的三種形态玩出花了呀!呵呵,按照他們的說法,精神力是水,難不成銀河也是河?

“大年,快用風鳶送嬌嬌姐到虎背上去!”林沛然抽空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個術法本是打算用在參賽弟子身上的,現在用來制住尾巴太吃力了,我堅持不了太久!”

是了,人體四肢才有幾個關節?而一條虎尾就有将近二十個關節,哪怕只是将化作冰錐的精神力釘入虎尾的中後段,那也有十個左右的關節,更何況他們還要同時且不斷地制服七條……

“起飛!”松年都不知會一聲阮嬌嬌,就操縱着風鳶朝她翩然飛去。

都不等風鳶落地,藏在巨大磁石後的阮嬌嬌便一個助跑,穩穩地跳到風鳶背上。

風鳶調轉方向勻速升空,飛向虎背,不消多時,阮嬌嬌揚起頭就能看到那熟悉的寬闊虎背。

“咻咻咻……”

夾雜着銀針的罡風襲來,穩準狠地紮進風鳶的額頭,先前松年渡入的綠色靈力從針眼中溢出,眨眼間便化做無形的靈氣,回歸于天地間。

失去靈力的風鳶頓時僵在半空,一呼一吸間,風鳶就像秋日的落葉那般,一邊旋轉一邊墜落,每轉一圈,風鳶也随之縮小一圈。

“風鳶為啥不受控了?”松年緩緩打出問號,“難不成裴景初還能給風鳶做針灸?”

芙黎一邊喘息一邊解釋:“風鳶和流馬本就是蓬萊陣修的傑作,他們當然知道陣眼在哪兒。”

蓬萊仙宗沒出事之前,可是五州界中陣道的集大成者,不止是風鳶和流馬,五州界中大到雲舟,小到清潔陣法,修士生活中能接觸到的所有陣道産物,通通都出自于提倡功德證道且主打有利于民的蓬萊仙宗。

所以此時和造物者同宗同源的蓬萊弟子,自然知道用針紮風鳶哪裏最疼!

“唉唉唉?”在風鳶轉第一圈的時候阮嬌嬌就覺出不對,她估算過距離後就站了起來,朝着虎軀縱身一躍,片刻,她便抓着巨虎的皮肉,像徒手攀岩一樣大喇喇地挂在虎軀的側面。

見狀,躲在另一塊磁石後的淩徹連忙召出闊劍,沖阮嬌嬌飛去。

然而他再快,也快不過随風而來的毫針。

蓬萊陣修哼笑一聲,“阮道友這姿勢完全不設防啊!不紮上兩針都對不起她!”

話音剛落,根根銀針就刺進了阮嬌嬌的幾個xue位中,一息後,針刺得氣,效果立竿見影——

萦繞在周身的金色靈力驟然潰散,之前還死死抓着巨虎皮肉的手頓時脫力,手腳發軟的阮嬌嬌徒勞地抓了幾下空氣,就毫無辦法的從三層樓那麽高的虎軀上悄然墜落。

與此同時,巨虎像是嗅到了食物香氣一般,那顆碩大的虎頭靈敏地轉了過來。

松年驚叫:“師姐!”

芙黎捂着心口的手用力攥緊衣襟,原本就疼痛難耐的心髒瞬間揪了起來——

沒了體修功法護體的阮嬌嬌和常人無異,從這個高度墜落,哪怕底下是泥潭,即使摔不死也會摔出個好歹,更何況阮嬌嬌的落點又剛好在虎頭的攻擊範圍內!

一時間,小型防禦陣裏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禦劍疾馳的淩徹身上。

可是……

總有人不想就這麽遂了他們的心願——

如蜜蜂的欽原幻獸以及如飛天老鼠的寓幻獸突然從巨虎的身後升空,密密匝匝地沖着淩、嬌二人飛來!

李欽浩仔細分辨着突然現身的兩種幻獸,發現它們要麽缺胳膊斷腿,要麽少了半邊翅膀,這身體殘缺的模樣怎麽看都不似活物,李欽浩心下了然,“是絲傀門的傀儡。”

不知道是不是生死危機會激發潛能的緣故,眼瞧着這前有銀針後有傀儡的形勢,失重墜落的阮嬌嬌在兩個呼吸間,為隊友們做完了她此時能做的一切——

傳音在淩徹腦海中響起,【躲開!】

就在淩徹摸不着頭腦的時候,阮嬌嬌用盡最後的氣力,乾脆利落地甩出盾牌,擊飛阻隔在她與淩徹之間的銀針與傀儡,而後用力地把幻獸趾甲抛給淩徹。

最後……

在阮嬌嬌即将掉進泥潭,巨虎那燥熱的氣息都能噴在她臉上的時候——

“嘶啦……”

“呼……”瞧着阮嬌嬌身影消失的地方,芙黎長舒一口氣,那顆揪痛的心髒也穩穩地落了一半。

還有一半——

幻獸趾甲在半空中劃出抛物線,此前還兵分兩路襲擊淩、嬌二人的傀儡此時卻達成了共識,目标統一的朝着幻獸趾甲飛去,而那如雨絲般的銀針卻盡數刺向淩徹。

“呵……”淩徹冷笑,幽深的眼眸中滿是戾氣。

自從傀儡現身的那一刻,他的殺意就到達了頂峰,這是絲傀門所操控的傀儡,而絲傀門的身邊,自然有對芙黎施行咒殺術的厭勝宗弟子!

相識三年以來,這還是頭一個能在他眼皮底下傷害芙黎的雜碎——

當誅!

淩徹召出黑金劍,靈巧避開銀針攻擊的同時還不忘将近身的銀針斬成簌簌飄落的碎渣。

前世的他片花片葉片過世間本就極薄的物件,更何況他又不是易怒又愚笨的楊長老幻象,此時也沒哪個參賽弟子能把他當風筝放,所以他根本沒把這區區銀針放在眼裏。

淩徹一路疾馳,那些傀儡也不遑多讓,就在他伸手就要夠到幻獸趾甲的時候,傀儡卻盡數急轉沖他飛來,與此同時,淩徹手腕翻轉,鋒利的劍刃寒芒閃動。

一息後……

身體殘缺的傀儡轟然爆炸,像煙花般炸出一團團黑紅色的血霧。

淩徹渾不在意地從血霧中穿行,穩穩地把幻獸趾甲握進掌中,血花四濺,染紅了他臉上的白色布巾,又順着身上的防水法衣滴滴答答地流淌。

淩徹就像浴血奮戰的将軍,又像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厲鬼,一時間駭得衆人大氣都不敢出,然而他卻并未停下——

淩徹飛躍虎背,在巨虎龐大身軀的另一邊,看到了分立兩端的法家以及絲傀門和厭勝宗的隊伍。

他再次禦劍疾馳,無視了法家三人,在距離唯一身穿厭勝宗弟子服的男修不到兩丈時,淩徹挑起唇角,血色布巾下的笑容相當惡劣。

刺眼的寒芒一閃,劍身嗡鳴間,蘊含着金丹境最巅峰且最圓滿的劍勢摧枯拉朽般朝着厭勝宗和絲傀門的方向斬去——

在此之前,淩徹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可以存疑,但不能過于無解,所以哪怕他并未刻意藏招卻也有意收着,就算是面對楊長老幻象的時候,他也在努力扮演着一個合格之中又有那麽點出挑的金丹中期劍修,畢竟外面那麽多觀衆,其中還有劍閣掌門路存光,那可是能在幾招之內就發現他與衆不同的存在。

另外,由于重修過于簡單,稍有不慎就會破境破定期,淩徹的确也不敢放開手腳的大乾一場,更何況這些參賽弟子也無需他奮力一搏。

然而當看到芙黎因咒殺術吐血,看到傀儡從巨虎身後出現的時候,所有的理智便被憤怒淹沒,天才劍修的腦海中就只剩一條禮法——

秘境之中,生死不論!

然而……

“嘶啦……”

“……”眼瞧着原地消失的四人,淩徹胸腔劇烈起伏,怒意更甚,他漠然地看向法家三人,幾息後又改換目标,咬牙切齒地沖着窮追不舍的銀針揮出數劍才悻悻然地禦劍往回飛。

“剩下的銀針不多了,再這樣被淩道友斬下去,恐怕以後我們想給人施針,還得先想辦法賺夠買針的錢!”蓬萊陣修郁悶地嘆氣,“放棄針陣,都各自清點下适用的小型陣法,然後去和裴師兄彙合吧!”

*

許彤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動作快些,我們估計還能再撐半刻鐘!”

“岳靈,盧亦承,你們躲到尾巴那邊的磁石後面,假如沒拿到鑰匙許師姐就先撐不住,你們就立刻斬斷兩條尾巴!讓局面亂起來,我們拿不到鑰匙,他們也別想靠近幻獸,還有一天時間,大不了跟他們耗着!”芙黎從醫修芥子囊裏翻出幾顆能提氣提神的藥丸,想都不想就塞進嘴裏,咽下後沖松年道:“給我一只風鳶,另外你準備好那個大魚缸,真走到斷尾的那一步就躲進魚缸裏。”

松年拿出風鳶,卻沒有遞給芙黎,“你要去割斷皮繩?”

“嗯,他們都有事要乾,就我和你兩個閑人。”芙黎牽起唇角,“我先去試試水,萬一出局了,你就步我後塵趕緊飛上去!”

沒了大型陣法就沒了AOE技能,只剩小型陣法和符箓的芙黎,目前也只能想出這種如同葫蘆娃救爺爺的笨辦法……

松年凝重地把風鳶遞給芙黎,不再多說,畢竟如果連她都出局了,那确實只能斬斷虎尾和其他代表隊耗下去,然而到了那時,靈力消耗殆盡的魂修隊友也只能依靠他的保命小妙招了。

芙黎把屬于醫修的四個芥子囊以及她用來裝無需激活的符箓的芥子囊一并交給松年,而後強打起精神,拿着風鳶走出小型防禦陣,她正要往風鳶裏渡入靈力,腦海中卻突然亮起了燈泡。

她連忙退了回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拿出紙筆寫寫畫畫。

松年緩緩打出問號,“你乾嘛呢?”

芙黎唇角微彎,“突然想到了吃雞的正确玩法!”

*

片刻,風鳶緩緩變大,芙黎艱難地爬了上去,與此同時,一張新鮮出爐的符箓在風鳶身前飄落——

濃郁的白霧四起,剎那間就變成了一朵碩大的蘑菇雲,将芙黎和風鳶隐在其中。

芙黎駕馭着風鳶,一路飛一路扔符,不消多時,整個虎身便被白霧籠罩,無人能發現她的行蹤。

“……”裴景初抽了抽唇角,“這人到底藏了多少招?”

【快到霧裏來,我在你左邊!】

淩徹收到傳音,便禦劍沖進白霧中,然而霧裏卻不像外面看到的那樣一片朦胧,反而是進到霧裏又能正常視物了。

淩徹彎起唇角,一邊把幻獸趾甲交給芙黎,一邊傳音道:【你又是如何想到這種符箓的?】

呵呵,只有玩過吃雞的才知道煙霧彈的門道有多深!

【回頭再和你細說!】芙黎乘着風鳶繼續往上,順手往虎頭方向扔了張由煙霧彈改良的符箓,【你快過去準備接鑰匙!】

就在這時,舒慕的聲音響了起來,“即刻起,在我視線範圍內的白霧需頃刻散盡。”

瞧着白霧漸漸稀薄,芙黎忍不住華妃翻白眼,“當時那張引雷符就該貼她身上!”

千年後的三宮主只是在芙黎的神識中下了不得攻擊和窺探的禁制,這才讓她能免疫精神力的攻擊,卻不妨礙同境界的言出法随能破解她的陣法和符箓效果。

少頃,風鳶穩穩地落到了虎背上,芙黎舒了口氣,捂着胸口慢慢地沿着風鳶的邊緣滑到虎背上,而後又一步一喘,盡可能快地靠近皮繩。

無人知道,并不精通醫理的芙黎只是在胡亂吃藥,至今都沒有得到有效治療,此時的她已是強弩之末。

【小心!】

淩徹的傳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粗壯的藍紫色雷電以及一條明黃的火龍悄然成型,從李欽浩和裴景初身前蹿出,迅雷不及掩耳地朝着巨虎的後脖頸襲來。

這時候,體力不支的芙黎剛好挪到了皮繩附近。

就像是看不見即将到來的危險一般,芙黎氣定神閑地拿着幻獸趾甲,傳音給要往這邊趕的淩徹,【別管我,割斷皮繩以後我就傳送出去,傷不到我的,你就在那接鑰匙。】

傷不傷得到她不知道,可都到了這一步,每個隊友都在努力,勝利就在咫尺,她也顧不了那麽多,而且就像松年說的那樣,阮嬌嬌那裏還有一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三品靈藥,哪怕受再重的傷,只要出了秘境,她就能活!

秘境外,不論是各宗各派的代表還是觀衆,所有人都全體起立,一瞬不瞬地盯着虎背上的少女,在她前方,是兩道來勢洶洶的雷法和火法,以及……

錢長老瞪大雙眼,顫抖地伸出手,指着那道突兀出現的人影,“這、這……”

秘境內,本該在磁石後的岳靈卻禦劍疾馳,她手持本命劍,清麗恬靜的臉龐上,眉眼間透着一股果敢的銳氣。

在雷電和火龍即将抵達虎背時,岳靈搶先一步跳上虎背,孤勇地擋在芙黎身前,她用前幾天淩徹教她的七殺劍法劈斬着率先靠近的火龍,一時間火花四濺,七殺劍法走到第二式時,明黃的龍頭已有崩裂之勢。

就在這時,藍紫色的粗壯雷電如約而至。

岳靈咬着下唇,立時做了抉擇——

她朝着火龍飛快地斬出七殺劍法的第三式,在明黃龍頭寸寸崩裂,頃刻間化作萬千星火,點亮逐漸暗沉夜色時,岳靈莞爾一笑,然後……

她張開雙臂,纖瘦而挺拔的身軀迎着雷電撞了上去!

須臾,雷電撞進岳靈的胸腹,化作無數道藍紫光芒在岳靈周身閃爍,像鞭子一樣,從內到外地抽打着身體的每一寸。

李欽浩瞳孔震顫,窒息一般地說不出一個字,他雙膝一軟,向來矜貴的萬幻宗少主狼狽地跌倒在地。

“岳靈,你聽得到我說話嗎?”目睹一切的芙黎強做鎮定,可雙手還是止不住地發抖,聽到岳靈微弱地回應後,芙黎繼續說:“我怕割斷皮繩還會激怒幻獸再生變故,你快傳送出去!”

岳靈雙唇緊抿,強忍着痛楚,召出傳送符就聽話地撕作兩半,直到身影消失,她那看似嬌弱的身軀始終都屹立不倒。

芙黎抹了把濡濕的眼睛,她完全沒想到岳靈會以身犯險,然而此時此刻芙黎又想起了去年,岳靈也是這般豁出性命地捍衛她的風評,險些被徐姓劍修捅穿腎髒!

誰能想到,這個不論是隊友還是旁人眼中,都算不上出挑且最容易被忽略,甚至還被芙黎當做原文女主刻意疏遠的小師姐,其實是團隊中最豁得出去又不求回報的那一個!

“要快點出去看她!”芙黎吸了吸鼻子,穩住心神,手指摳進皮繩和巨虎脖頸中的空隙,将彎刀一樣的趾甲尖塞了進去。

“嘣!”

皮繩應聲而斷,芙黎抓住一邊斷口,邊往外抽邊傳音給淩徹:【接鑰匙!】

震天的虎嘯又起,同一時間,許彤的喊聲也傳了過來,“芙黎,尾巴快脫離控制了,你趕緊傳送出去!”

下一秒——

皮繩盡數抽出,芙黎把斷了個口子的大貓項圈收進芥子囊,這麽牛掰的天材,她可舍不得扔。

藍色鑰匙從巨虎咽喉處墜落,淩徹尋着掉落軌跡禦劍而去,巨虎那深淵一般的血盆大口也如影随形。

此時此刻,目睹岳靈撞向雷電的李欽浩早已失了鬥志,就只有兩個同門陣修以及蓬萊弟子還不死心地用陣法騷擾着淩徹。

然而不論是什麽陣法,對上郁氣未消動了真格的淩徹,都是有作用,但不大。

另一邊。

七條尾巴掙脫了精神力的束縛,重新恢複自由的那一刻,便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不懷好意地齊齊朝着芙黎襲來。

芙黎連忙調動心念,可試了半天也不見傳送符飛入手中。

“咯噔!”

本就疼得要命的心髒猛然一跳,芙黎的脊背立馬沁出冷汗,俏臉瞬間又慘白了幾分。

芙黎後知後覺地向下俯瞰,絕望的目光鎖在松年腰間那一串芥子囊上——

沒猜錯的話……她的傳送符就在其中一個芥子囊裏,正是剛才她親手遞給松年,用來裝符箓的那個……

“呵呵……”芙黎笑得很命苦,連忙傳音給淩徹:【那個……我的傳送符落在下面了,可以的話,你盡量搞快點!】

!!!

淩徹瞳孔驟縮,他分神瞥了一眼躁動的虎尾,又腦補着此時的芙黎該是怎樣的無助,淩徹屏息凝神,加快禦劍速度的同時體內的靈力也在節節攀升。

芙黎靠着巨虎後腦勺坐了下來,隊友們不解的喊聲陸陸續續地傳入耳中,都在問她為何還不撕符,然而虛弱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回答。

眼瞧着越來越近的虎尾,芙黎反而安定了下來——沒事,頂多就是再疼一點,只要淩徹開啓傳送陣出了秘境就死不了,哪怕三品靈藥給了岳靈,辛辛苦苦撈她轉世的三宮主也會保她一命的。

唉,就是不知道這些尾巴砸在身上又要躺幾天,萬一傷得太嚴重,長老們肯定會把她帶回宗門,這麽一來,之前和淩徹商量好的旅游計劃就要擱淺了。

淩徹……

芙黎彎起唇角,【你別急,我沒事也不害怕,還有些開心,之前不敢立旗子,可我想着由你去拿鑰匙,肯定不會再有變數了,哈哈哈哈……我們馬上就是五州大比團體戰的頭名了,也不知道這次的獎品是什麽,啊對,我們也可以互送獎品呀!你想要什麽?】

就在芙黎絮絮叨叨說到一半時,淩徹已經接住了墜落的藍色鑰匙,他本想飛上虎背先救芙黎,然而他往前看去,青銅傳送陣已近在眼前。

剎那間,淩徹想起了芙黎的推論——觀山覽海秘境是實景和虛拟境相結合的空間,草原是實景,其他的一切都是像投影一樣的虛拟境。

那麽只要用鑰匙開啓傳送陣,除草原以外,一切的虛拟境就會通通消失!

想到這裏,淩徹咬了咬牙,風馳電掣地朝着傳送陣疾馳。

就在這時,一直藏在傳送陣後面的舒慕朗聲道:“玄三宮弟子品性高潔,需得說話算話,還請将之前說好的趾甲分我一個!”

然而回應她的,只是一陣被疾馳而過的闊劍帶起的勁風……

舒慕:“???”

淩徹乾脆利落地将鑰匙插入鎖孔,這時候芙黎的傳音剛落,淩徹一邊轉動鑰匙一邊回應,【要你平安無事!】

“咔噠……”

古老的鎖芯轉動,青銅傳送陣亮起奪目的華彩,傳送陣中間顯出巨大的漩渦。

漩渦快速旋轉,籠罩在草原上的斑斓氣罩“砰”的一聲破裂,化作絲絲縷縷的華彩,而後朝着傳送陣彙聚而來。

随着氣罩的破裂,懸在芙黎頭上,約摸兩息內就要轟然砸下的七條虎尾,連同那個折磨了參賽弟子将近一天的陸吾幻獸驟然消失。

然而正閉着眼抱着腦袋縮成一團的芙黎卻不得而知。

“芙黎!”松年乘着風鳶,焦急地看着蜷縮在虛空中的芙黎。

與此同時,許彤和林沛然也強打精神,操控着裝着癸凝水的木桶朝芙黎身下飛去。

“唉?”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芙黎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身下空無一物的她正朝着泥潭做自由落體運動,“啊啊啊啊……”

她是真服了,這個秘境是鐵了心的要她命嗎?不是被砸扁就是被摔扁?又或許……就她那顆脆弱且已負傷的心髒,說不好還沒砸到地上就停跳了……

就在芙黎還沒想好是要摔進泥潭還是停止心跳的時候,一道勁風迎面撲來,須臾,結實的臂膀淩空托住了她。

沖擊力讓淩徹跟着下墜,闊劍也在半空左搖右晃,他緊了緊鉗在芙黎身上的手,穩住闊劍後又稍用巧勁,将她打橫抱緊。

四目相對,淩徹彎起唇角,“謝謝你送我的獎品。”

他說過,他要她平安無事。

此時此刻,已然兌現。

作者有話說:

終于出來了……順表唠叨兩句,我承認這個副本進展緩慢,因為五州大比是承上啓下的大情節,比賽的同時還要講主角團的成長,刻畫老少新人物,解決遺留心魔,感情線,以及埋後文伏筆,所以篇幅長了些,當然,最後行文那麽長大部分是我的原因,這個副本我寫的很痛苦,總怕交代太多又或者是交代不清,尤其到最後一程打的是三宮主幻獸,想刻畫的厲害一些又怕參賽弟子打不過,最後還得落在“與人鬥”上……糾糾結結拖拖拉拉今天才寫完,實在抱歉OTZ,等全文完結後我再看看怎麽改,總之感覺大家的包容和等待,鞠躬!最後還是那句話,本章書評都發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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