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奇怪 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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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徹挑起門簾, 待大夥兒走出帳篷,他才跟了出去,習慣性地跟在芙黎身後, 聽着大夥兒眉飛色舞地聊個不停。
許彤挽着芙黎的胳膊,眉眼間喜氣洋洋, “真沒想到少閣主這麽快就和嬌嬌挑明了,我還想着以他的性子, 至少要別扭一陣子呢!”
松年:“嚯!忘了告訴你們, 昨晚裴道友問起幻象, 我都還沒想好怎麽遮掩,結果少閣主就主動坦白了,着實把我吓了一跳!”
“這有什麽好遮掩的?”早幾天就出局的鄧雨笑道:“當時那麽多觀衆看着呢, 早就議論開了, 都好奇為什麽嬌嬌會是少閣主的心障, 還有人猜測少閣主是不是被嬌嬌打怕了哈哈哈哈……”
許彤跟着笑, “也不知道少閣主會怎麽和嬌嬌解釋。”
“我們已經知道了少閣主的心思, 他說什麽反而沒那麽重要了。”想起那個習慣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傻姑娘, 芙黎的眼眸裏莫名多了擔憂, “他倆的事,關鍵還在嬌嬌。”
“唉?”杏林閣醫修朝着七人走了過來,“你們幾個怎麽就出來了?不是交代了這幾天都要靜養嗎?”
鄧雨縮了縮脖子, 老實巴交地道:“我們挂心岳靈, 就想去蓬萊駐地看看她。”
面對這幾個剛給宗門争來榮譽的年輕人, 醫修也不好過多苛責,“行吧,快去快回,待會兒你們都還要吃藥呢!”
大夥兒堆着笑, 感激地吹捧幾句就和醫修告別,臨走前淩徹認出這人就是之前被高安悅拉走的醫修,不禁多問了句:“高安喜怎麽樣了?”
聞言,不知情的大夥兒都茫然地等着下文。
“他是外傷所致的發熱,用藥以後有所好轉,不過……”醫修瞥了一眼許彤,“高安喜還有情志病的症狀,這就比較棘手了。”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愛看書的她對“情志病”這個詞并不陌生,在原世界,中醫把由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七種情緒引發的身心疾病成為“情志病”,也就是抑郁症,而五州修士的情志病又更為複雜一些,不但傷身,還會造成靈力阻滞或氣機逆亂,甚至是道心破碎。
待醫修走遠,許彤才疑惑地看向淩徹,“你怎麽知道高安喜病了?”
淩徹把偶遇高安悅的事講了一遍,“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高二狗只說是被高家家主吊起來打了一頓。”
許彤尴尬地抓抓頭,唇瓣張合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來。
“那待會兒我去一趟高家駐地看看狗哥。”盧亦承嘆了口氣,“怎麽一場團體戰打下來就沒幾個全乎人啊!”
*
“抱歉,岳道友還未醒來。”楊青青站在蓬萊駐地門外,沖着七人客氣道:“倘若岳道友醒了,我會來告知各位的,北州風大,諸位還有傷在身,還是先回駐地靜養吧!”
芙黎想起光效陣紋的事,來都來了就順便問了句:“裴景初在嗎?我有事找他。”
楊青青:“裴師兄和宗主在一起,恐怕不得空,待會兒我會告知裴師兄,讓他去找你。”
“好,多謝。”
一行七人做禮告辭,走出一段路後芙黎又旋身看向蓬萊駐地,那裏門簾閉合,早已沒了楊青青的身影,“怎麽感覺怪怪的。”
淩徹:“哪裏怪?”
芙黎:“楊道友也是剛從秘境中出來,沒道理會被安排來門口駐守,感覺……她像是猜到我們會來才特意在門口等着,而且就算岳靈還沒醒,我們也是可以去探望的嘛!”
林沛然:“你是說蓬萊的人并不想讓我們去看岳師妹?甚至都不想讓我們進門?”
“我去!他們不會把岳師妹怎麽着了吧?”盧亦承腳尖一轉,“不讓進是吧?小爺今天哪怕是闖也要闖進去!”
“你回來!”芙黎叫住他,“給岳靈治傷的事是執事長老和蓬萊宗主定下的,再說蓬萊提倡功德證道,他們肯定不會做對岳靈不利的事,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咱們之前也沒來過蓬萊駐地,興許是他們本就不好客呢?”
“有這個可能。”迎着夥伴們疑惑的眼神,淩徹把之前的事娓娓道來。
與此同時——
蓬萊仙宗所有高層和真傳弟子齊聚一堂,室內卻靜若寒蟬,只聽得見書寫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須臾,河洛觀觀主周含章放下毛筆,把推演的結果遞給段延希,“恭喜,的确是你們要找的人!”
*
“什麽?”許彤眼睛瞪得像銅鈴,“李欽浩知道岳靈的生辰八字?”
眼瞧着夥伴們都震驚不已,淩徹詭異的平衡了,“嗯!”
“我去!我娘說生辰八字一般只在合婚的時候才用得上,另外這東西比較特殊,怕別有用心之人拿去施咒殺之類的術法,我娘怕我亂說,都只肯告訴我生辰的年月日。”松年懷疑道:“岳靈也沒說過她和李欽浩是娃娃親,只是兒時鄰居的話,沒道理會把生辰八字告訴李欽浩,該不會是他瞎編的吧?”
“生辰八字肯定是真的,都說是為了治病了,李欽浩必然不會拿岳靈的性命開玩笑。”
芙黎眼眸微眯,五州界的民風算不上開化,按理來說哪怕岳、李二人關系再好也只會互通生日,卻不會精确到出生時辰,另外看岳、李二人的相處,頂多是互有好感卻還沒到捅破窗戶紙的地步,所以生辰八字肯定不是用來合婚的。
那麽……
剎那間,芙黎想起了一年前在洗心閣試煉中她和三宮主的對話——
【芙黎:如果我沒有來到五州界,又會去往何處?】
【三宮主:進入輪回,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找一個一模一樣的八字命格投胎轉世。】
八字命格,正是根據生辰八字推演出的命理星盤,可以蔔算出一個人的命運走勢以及性格特征!
“我知道了!”芙黎打了個響指,“李欽浩之所以會知道岳靈的生辰八字,是因為他幫岳靈,或者是他陪着岳靈去找卦修蔔算過命運……”
“……岳靈向來運氣不好,作為家人或者關系特別好的朋友,自然會想找個卦修幫忙蔔算,看看有沒有什麽改運的法子。”芙黎看向淩徹和松年,“還記得那塊玉牌嗎?就是岳靈拜入宗門前李欽浩送給她的!”
淩徹恍然,“怪不得岳靈說那是塊無事牌。”
林沛然眨巴着眼,“什麽無事牌?我從沒見岳師妹戴過啊!”
“不重要。”松年扁着嘴,“如果那玉牌有用的話,岳靈就不會那麽倒黴了,這不,參加個團體戰還搞得靈脈受損了呗!”
“唉?她沒戴在身上當然沒用啊!”林沛然摸到脖子上的紅繩,從衣襟裏拉出一塊津潤的玉佩,“這是父親送我的,我有段時間睡眠不好,魂修易多思嘛,父親知道後就找來了能安神的玉石,雕成這塊玉佩,戴上以後确實好了很多,基本沾床就睡!”
芙黎瞳孔驟縮,“必須戴在身上才有用?只是放在芥子囊裏呢?”
“放芥子囊裏和放家裏有什麽區別?玉佩都是用稀有玉石做的,戴在身上玉石中的靈氣才能溫養靈脈,從而達到效果。”林沛然怪異地看着松年,“你一個器修不該是最清楚這些的嗎?”
松年窘迫地抓抓頭,“我以前窮得叮當作響,這兩年又忙着宗門大比和五州大比,哪有心思研究這些?”
聞言,芙黎和淩徹對了個無奈的眼神,但凡松年富裕一點,見識再多那麽一點,那當初五人組對那塊古怪玉牌的推測也不會那麽離譜,也不至于直到現在才徹底撇清玉牌和擁有者氣運的牽連——
玉牌要随身佩戴才會起效,然而岳靈從始至終都把玉牌視為珍寶,妥帖地收在錦囊裏,所以就算它真是一塊能保平安的無事牌,卻也沒能幫助岳靈趨利避害。
後來岳靈把玉牌當做抵押物給了芙黎,同樣只是把玉牌收進芥子囊的芙黎也沒能享受到玉牌功效的加持,就證明那時候她發明手機,引來阮明湖的青睐,和玲珑閣達成深度合作,從一個兜比臉還乾淨的殘障人士迅速蛻變成富婆,這一切靠得是她自己,和玉牌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同理,上一世的淩徹也沒吃到玉牌的紅利,同樣只把玉牌收在芥子囊裏的他能斬獲洗心閣試煉頭名且當場破境,從而被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開啓那傳奇又無聊的一生,只因他天賦異禀……
芙黎眉目舒展,還真是遲來的真相啊!然而想起玉牌裏那枚殘缺的符文,眉心又擰出個疙瘩——
發現玉牌裏有符文的時候,她只是在洗心閣試煉裏刷機三十三次,空有理論卻毫無實踐經驗的菜雞,當時只認出那是一枚殘缺的符文。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枚藏在玉牌裏,只在月光下才看得見的殘缺符文,應該是一枚陰屬性的陣紋碎片,并且符文不但殘缺還只有一半,應該還有一塊與之相配的,能合在一起的,藏着陽屬性陣紋碎片的玉牌!
芙黎:“林沛然,你的玉佩裏有符文嗎?”
“符文?”林沛然思索片刻,“你是說在玉佩表面雕刻符文嗎?我這塊沒有,玉石質地足夠好的話效果就很明顯了,沒必要再刻符文。”
對啊……玉佩和玉牌的功效來源是材料,也就是稀有玉石自帶的,哪怕有符文也只會雕刻在玉石表面,而不是像見不得光一樣藏在玉牌裏,這似曾相識的掩藏手法,不禁讓芙黎想到七情秘境裏的腐屍,那些藏在腐屍顱骨中的陣紋碎片,同樣是陰屬性,以及……
同樣來自萬幻宗!
芙黎眸色漸深,李欽浩送給岳靈的玉牌,當真只是塊能保平安的無事牌嗎?
就在這時——
“唉?你們這麽快就回來啦?”阮嬌嬌站在輪椅後方,推着阮明洲迎了過來,“我和明洲哥還說去蓬萊駐地找你們呢!”
七人像見鬼一樣瞪大雙眼,異口同聲:“明洲哥???”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吧,竟然更新了!上一章末尾加了200字,可以翻回去看一下銜接本章依舊發紅包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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