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下套 這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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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裏。
瞧着淩徹召出的是黑金劍而不是黑金槍, 路存光緊繃着的臉上出現些許笑意,“自從老夫觀摩過你和貴宗楊長老幻象的那一戰後,老夫便技癢難耐, 今日終于有幸能親自會一會你了。”
“前輩言重了。”淩徹擺出起手式,“請前輩賜教!”
夜色中寒芒一閃, 路存光毫不客氣地持劍而來。
“叮叮當當……”
五招過後,路存光冷哼一聲, “小子, 再這麽收着打就沒意思了。”
話音剛落, 淩徹的腦海中就想起了路存光的傳音:【我已知曉你是玄門三宮聖子,此處就只有你我二人,何不痛痛快快的陪我打一場?】
淩徹彎起唇角, 原來他的過分優秀, 在路前輩看來只是玄門三宮聖子的正常操作, 那……
淩徹緊了緊手中的黑金劍, 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 “恭敬不如從命!”
另一邊。
段延希象征性地讨教了幾個陣道知識, 又親眼見證了芙黎一邊聊天一邊畫符的“神技”, 這才輕咳一聲,柔聲道:“芙小友,在你看來, 肖宗主在修至煉虛境以前是什麽樣的人?”
芙黎心裏一個“咯噔”, 沒記錯的話, 裴景初說過兩千多年前蓬萊第七代宗主就把肖宗主的手劄交由三宮主代為保管,這麽一來,作為蓬萊當代宗主且只有幾百歲的段延希,不可能知道那套手劄只記錄到煉虛境!
“我作為蓬萊宗主, 還是有權知道這些事的。”段延希搖頭失笑,“芙小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猜得沒錯,今日相邀,我等的确是想分辨你和淩小友誰才是貴宗聖子。”
瞧着芙黎下意識地蜷起手指,段延希安撫道:“你不必緊張,一年前三宮主就告知我等,玄門三宮已訂立聖子,還讓我等不得乾涉聖子成長,另外貴宗聖子對我宗意義非凡,我不但不會乾涉,還有東西要托付給你們,或許對你們将來要行之事有所助益。”
芙黎抿了抿唇,沒問是什麽東西,而是回答了剛才的問題:“在我看來,肖宗主是個很好的老師。”
她跟阮明洲搭檔多年,腦子早就靈光了不少,假如這會兒追問是什麽東西,那不就變相承認玄門三宮的聖子不是她就是淩徹了嘛!
段延希怔愣一瞬,而後又順着芙黎的話繼續問:“那你覺得以肖宗主的心性,煉虛境後可會走上歪路?”
?
什麽意思?難道說蓬萊也不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肖宗主和天門封閉無關?
又或許是出于什麽原因讓蓬萊認為天門封閉和肖宗主亦或者是蓬萊仙宗脫不了乾系?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思索片刻才問:“在貴宗把手劄交由三宮主保管之前,還有沒有人看過那套手劄?”
“我宗第七代宗主,當時比較重要的幾位長老。”段延希思索片刻,“肖宗主還有兩個真傳弟子,他們應該也看過。”
芙黎:“如果只看我手裏的這套手劄,我願意相信肖宗主不會做出阻礙世間修士飛升上界的事,另外,如果貴宗認為天門封閉和貴宗脫不開乾系的話,比起肖宗主,我覺得那些看過手劄的人更可疑。”
芙黎把肖宗主用兩種筆觸和口吻書寫手劄,以及手劄裏更為重要的炭筆字跡被人擦除的事講了一遍,繼而直接拿出裝着手劄的古樸書匣,随意拿起一本硬皮手劄,順手翻到最後一頁,“這就是我用炭筆塗黑以後才顯現出來的字跡,我猜擦掉這些字跡的人并不想讓後人看到這些。”
阮思源瞄了一眼塗黑以後顯出的字跡,開頭幾句正是激情辱、罵三宮主的內容,“咳!萬一是肖宗主自己擦掉的呢?”
嗯……誰還沒個年少無知的時候?
芙黎點頭,“有這個可能。”
“不,這不是肖宗主自己擦掉的。”震驚過後,阮思源識海又恢複清明,“她明知炭筆內容更為重要,又是毛筆內容的更正,倘若擦掉,蓬萊後人便會被毛筆內容誤導,提倡功德證道的蓬萊弟子一定做不出誤人子弟的事。”
芙黎:“沒錯!只有看過炭筆內容的才能學到真東西!”
……
就在二人侃侃而談的時候,最有發言權的段延希卻像見了鬼一樣,難以置信地看着手劄上的炭筆內容——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坑!三宮主那老東西根本就沒想讓陣修飛升成仙,狗屁的靈力識別是核心!靈力識別只是陣道的基礎,符道才是陣道的核心!老娘都煉虛了才悟出來,怎麽着?那老東西以為誰都跟他一樣與天同壽,煉虛正是從頭修行符道的年紀?
倘若有蓬萊後人能看到這裏,那聽姐姐一句勸,咱祖師爺的道走歪了,醫陣雙修是沒前途的,符陣雙修才是正道!】
良久,段延希臉色蒼白地看向芙黎,陳述道:“肖宗主說的……是真的。”
是,并不需要芙黎回答,但凡是個高階陣修,看過芙黎在團體戰最後一程運用的陣法,就知道符、陣兩道結合的效果有多好。
“……”
芙黎不好意思地摳摳臉,她只是想證明炭筆內容被人擦去,誰知道随手一拿就拿到了這一本……
也不知道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段延希今年高壽幾何?現在開始修習符道還來不來得及……
“我記得信號基站的陣法是由符文拆解而成,那時候你還沒有拿到手劄,所以……符陣雙修是你自己選的。”段延希凝視着芙黎,眼裏的懷疑越蓄越多,“你真的不是玄門三宮的聖子?”
“段宗主!”
路存光急切的聲音傳進屋裏,不消多時,就見須發皆白的路存光背着淩徹跑了進來,“快看看他怎麽了!”
眼瞧着淩徹那痛苦的神情和滿臉的汗,芙黎“噌”地跳了起來,幫忙把淩徹放到椅子上才不管不顧地沖着路存光質問道:“前輩,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并無惡意嗎?”
路存光眼裏的擔憂不比芙黎少,“老夫自有分寸,的确沒有傷淩小友分毫,并且當時是他向我發動攻勢,誰知刺到一半他就跪倒了。”
說話間,段延希的三指已經搭上了淩徹的脈門,須臾,段延希莞爾,“無礙。”
“你們說無礙就無礙啊?”芙黎揚起下巴,雙手叉腰,在無數人懼怕的三位大佬面前氣場全開,“阮老前輩,你可是說了要把我倆全須全尾地送回去,那現在就走,我要帶淩徹回駐地看我宗自己的醫修!”
“現在你倆還走不了。”眼瞧着關心則亂的芙黎又要發飙,段延希好笑地補充:“先讓淩小友去裏屋突破元嬰後再送你們回去。”
芙黎淩厲的眼神突然變得呆萌,“淩徹又破境了?”
“好,好,好!此子果然不凡!”路存光歉疚的神情一掃而空,抱起淩徹就進了裏屋,“淩小友你安心突破,老夫親自為你護法!”
阮思源也跟着笑,“若按這個速度修行,興許……老夫也有希望。”
“等會兒!我知道各位前輩現在很高興,但是你們先別高興。”芙黎蹙眉,眯眼,撇嘴,“淩徹現在突破元嬰境,那明天的決賽怎麽辦?”
按照五州大比規則,個人戰只允許元嬰境以下的修士參賽,即使沒有這條規則,修為高一個境界就 是天差地別,元嬰境的淩徹打敗金丹境的裴景初簡直手拿把掐,可……也是勝之不武!
阮思源:“這個……”
芙黎幽怨地看着段延希,“這該不會是您為了讓裴景初獲勝給淩徹下的套吧?”
段延希:“……”
*
翌日。
萬衆矚目的個人戰決賽由于一方選手棄權而潦草收場,蓬萊弟子裴景初當之無愧地斬獲五州大比個人戰魁首,時隔數千年為蓬萊仙宗掙來如此殊榮。
然而——
“聽說了嗎?玄三宮那武修之所以棄權是因為他在決賽頭天晚上突然破境元嬰了!”
“嗯嗯嗯,我還聽說他還參加了這一屆的團體戰,在團體戰期間就已經破過兩次定期啦!”
“好家夥!那豈不是半個月內就從金丹初期到元嬰初期?我做夢都不敢這麽大膽!”
“這種驚世駭俗的修行奇才,真的是玄三宮那種地方出來的武修?”
“你什麽意思?瞧不起玄三宮?看你這身衣服,厭勝宗的吧?嘁!你家祖師爺開山立派之前不也是玄三宮弟子,他老人家在天之靈聽到你如此狂悖之言,還不得被你氣活過來!”
……
流言蜚語甚嚣塵上,很快就傳遍了五州,然而不論是哪個版本的傳言,都默契的只字不提究竟是誰斬獲本屆五州大比個人戰的魁首……
玄門三宮駐地外,裴景初氣急敗壞地指着淩徹激情輸出了半刻鐘。
趁他喘息的空擋,淩徹不耐煩的“啧”了一聲,“那天是你讓我把魁首讓給你,我做到了,你反而還不高興了?哪有這種道理!”
裴景初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你你你……”
“怪不得你管他叫‘裴狗’。”芙黎給了李蔚一個肯定的眼神,“這人是挺狗的!”
“就是,破境這種事又不可控,趕上了也沒辦法,他還怪上淩徹了,要我說他得感謝淩徹破境退賽,不然哪能讓他拿到魁首!”李蔚話鋒一轉,“你們什麽時候走?”
“一個時辰後。”芙黎彎起唇角,“我們先回宗門,過幾天就出來找你玩!”
李蔚:“這麽快?那還要不要去套厭勝宗麻袋啦?”
阮嬌嬌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盧亦承:“要不讓長老們先走?”
許彤:“我看行!”
就在衆人共商胖揍厭勝宗弟子大計的時候——
“芙道友!”
作者有話說:
呼!開啓新篇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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