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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壁畫 有畫畫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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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壁畫 有畫畫的功

芙黎瞧着彈開的鎖扣, 眼前一亮,“真開了?”

不得不說,高安悅氣運之子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芙黎把青銅鎖從石牆的鎖孔上拿了下來, 就在她準備推開石門時——

許彤:“芙師妹,我不敢開門, 你們出去以後能不能來門口接我一下?”

“……”

許彤不說還好,一說就……

芙黎“咻”地縮回了手, 而後便絲滑地躲到淩徹身後。

芙黎緊緊地抓着淩徹的胳膊, 乾笑道:“還是你去開門吧!”

嗯, 她來五州界已有三年,期間她和夥伴們斬過腐屍,砍過幻獸, 甚至在宗門擂臺上還用引雷符把對手劈個半死不活, 然而這一路走來, 她依然初心不改, 還是那個怕黑怕鬼對未知充滿恐懼的膽小鬼……

淩徹看着那雙像鉗子一樣緊箍在他臂膀上的手, 忍不住別開臉偷笑, 待逐漸壓平唇角他才伸出手, 使勁地推開了石門。

“隆隆……”

芙黎緊貼着淩徹的後背,亦步亦趨地跟着男朋友往門外走,芙黎從淩徹的臂膀處探出半個腦袋, 想看又不敢看地打量着門外的世界——

這是一間寬敞的屋子, 正中擺放着一張木質方桌, 方桌的四周各放着一把圈椅,桌上亮着兩支紅燭,這也是屋裏唯一的光源。

在方桌前方靠牆的位置擺着一個半人高的木櫃,而在木櫃的兩邊各有一扇門。

芙黎來不及細看就拉着淩徹走到第一間石屋前, 芙黎拍了拍石門,“許師姐,外面沒有危險,你出來吧!”

與此同時,其他石屋裏的夥伴們也陸續走了出來。

或許是剛才輸出全靠吼,傷了嗓子的緣故,一時間大夥兒都沒了說話的興致,屋子裏只有踢踢踏踏的走路聲,大夥兒就這麽沉默又欣慰地打量着毫發無傷的彼此。

然而這種無聲的慶祝卻沒能堅持三個呼吸——

“轟隆!”

“啊啊啊啊!!!”

七道石門自動閉合,巨大的聲響吓得芙、松、許、舒尖叫連連,哪怕是向來膽大的淩徹和阮嬌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一激靈。

“你們快看這邊!”盧亦承指着第一間石屋的方向,“上面突然出現了色彩!”

石門嚴絲合縫的閉合,變成了一道厚重的青灰色石牆,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時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牆上作畫似的,色彩豔麗的畫面正從左側的牆壁上一筆一劃的呈現,大約過了一刻鐘,整面石牆就被敘事性極強的畫作填滿。

色彩明豔的壁畫使得芙黎眼前一亮,不論是畫技還是筆觸都是大師級別,和原世界享譽國內外的某煌壁畫有得一比,然而當看清這如同連環畫一般的畫面所表達的故事,芙黎卻“啧”了一聲,瞬間有種殺雞用牛刀的可惜之情。

只因這大師級的壁畫講述的故事太過俗套,俗套得堪比古早言情小說——

沒畫五官的白衣女子十五歲引氣入體成為修士,然而因其既不出類又不拔萃的資質,在宗門裏不但不受重視,還處處遭受同門的欺壓,屬實是受氣包小可憐一枚。

某天,白衣女子遭了幾個師姐的暗算,被打暈後綁住手腳扔進了膳堂的柴房,臨關門前,一個火折從門縫裏扔了進來。

火折立馬點燃了乾燥的柴火,濃煙滾滾,烈火炎炎,然而被綁住手腳的白衣女子動彈不得,完全沒有自救的能力。

火勢蔓延得很快,不消多時柴房就被火焰吞沒,白衣女子猶如身在地獄之中的困獸,只能躺在地上絕望地等待着死亡。

就在瀕死之際,甘霖從天而降,澆滅火焰的同時也喚醒了白衣女子對生的希望,她睜開被火與煙熏得發疼的雙眼,淚光中,她看見身穿青衣,同樣沒畫五官的男人冒雨而來,在一片狼藉的焦黑中将白衣女子打橫抱起。

許彤從左到右地看完整幅壁畫,用嘶啞的聲音總結道:“是個英雄救美的故事。”

高安喜瞥她一眼,而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默默低下頭,雙頰莫名泛起兩團紅暈。

在高安喜眼裏壁畫中無臉男女都有五官,畫的正是他和許彤,敘述的故事也并非火場救美,而是他和許彤初遇時的場景。

巧合的是,那時的高安喜救下了差點被馬車沖撞的許彤,正應了許彤的那句“英雄救美”,所以高安喜并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忙着害羞的他也就沒和夥伴們互通有無。

無獨有偶,沒人知道淩徹眼裏的壁畫也是另一番模樣——

在淩徹看來石牆上似是有兩幅壁畫,在火場救美圖的底下還藏着另一副畫,隐隐約約能看清畫的正是玄門三宮藏書閣外,他擋在芙黎身前,用銀槍指着高安悅咽喉的場景。

“這似乎只畫了個開頭。”

松年的聲音讓淩徹下意識地偏頭看去,然而當他再回頭看壁畫時,畫面就只剩火場救美,再也找不到另一副畫的影子。

淩徹自我懷疑地蹙起眉心,是幻覺嗎?

“先別管畫,估計只是一夢秘境的故事提要。”芙黎指着眼前的新場景,“八成又要解謎,大家都來找線索!”

“唉!怎麽又要動腦子?”阮嬌嬌老大不樂意地撅着嘴,“天然秘境還沒須彌芥子好玩!”

嗯……對體修來說,動腦子确實沒有打打殺殺好玩……

淩徹認同地點了點頭,而後又打起精神走到方桌邊,借着昏黃的燭光觀察着桌上的物件。

這裏又沒有回頭路,再不好玩也得繼續玩下去。

方桌上并排放着兩支紅燭,似乎已經燒了很久,滴下的蠟淚在桌上結了厚厚一灘,方桌的正中間擺着一個彩瓷花瓶,裏面的花束早已枯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花瓶邊放着挂着三只毛筆的筆架、一方硯臺,還有一卷畫紙。

“怎麽又是畫?”李蔚翻個白眼,“這人也真夠閑的,有畫畫的功夫還不如打坐吐納呢!”

一頓輸出後李蔚就興趣缺缺地轉身去木櫃那邊找線索,徒留有被冒犯到的芙黎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在心裏大聲反駁——

瞎說,打坐哪有畫畫好玩!

與此同時,淩徹拿起畫紙,手上頓時就碰了一層灰,他拿帕子擦了擦手和畫紙,而後解開上面的系帶,一點一點地把畫紙展開——

這是一副春景圖,遠處青山綿延,近處黃花盛開,花叢中有道身穿粉色裙裳的女子背影,看身形似乎就是壁畫中的白衣女子,而在前方不遠處,青衣男子正牽着一匹黑馬朝女子款步走來。

然而……

淩徹瞧着畫紙上的圓形窟窿,眉心擰個疙瘩,“這男人的頭怎麽被剪掉了?”

“哪裏?”芙黎湊了過來,瞧着畫上的無頭男人,了然的“啊”了一聲,“他倆肯定是鬧掰了,而且這男的八成是過錯方,所以這女的就把他的頭給裁了!”

嗯,她大學那位愛拍照的室友就是這樣,和男朋友分手後就把手機裏二人的合照通通翻出來,一張一張的在前男友的臉上打馬賽克。

松年撇撇嘴,“搞那麽麻煩乾嘛?直接把畫燒了不行嗎?”

芙黎失笑,當時她看室友那般操作時也問了同樣的問題,而此時她也轉述着室友的回答:“這是她辛辛苦苦畫(拍)出來的,燒了多浪費啊!只用裁掉(遮住)礙眼的東西不就好啦!”

松年皺眉,“礙眼的……”

不知道想到哪裏去的淩徹:“東西……”

“哎呀!”芙黎瞧着兩個表情扭曲的年輕男人,“我只是在揣測這女修的想法,再說這是別人的故事,你倆沒必要感同身受吧?”

“嗯,确實沒必要。”淩徹摒除雜念,再次檢查着畫紙,确認沒有更多線索後他便重新卷起畫紙,放回桌上。

“唉?”阮嬌嬌提着剛點着的油燈,打量着眼前的房間,“這看起來像是個堂屋呀!”

堂屋便是院子的正屋前廳,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

“咳咳……”李蔚拉開櫃門,被灰塵嗆得連連咳嗽,她一邊用帕子捂住口鼻一邊甕聲甕氣地道:“是堂屋,還是個好久沒人打掃的堂屋,這灰厚的,無從下手啊!”

聞言,剛打算過去查看的阮明洲頓住腳步,素來愛潔的他默默地拿出布巾和手套,穿戴完畢後才繃着板磚臉地挪到木櫃前。

木櫃上放着一只青銅香爐,裏面的香灰上還覆着一層棉絮狀的灰塵,爐身上生了像苔藓一樣的翠綠銅鏽,哪怕已經戴了手套,阮明洲依舊嫌棄地皺緊眉頭,完全沒有伸手觸碰香爐的打算。

“少閣主。”舒慕來到木櫃邊,略顯無語地觑着渾身“武裝”的阮明洲,她勉強提了提唇角,“你若是不打算檢查櫃子,就去別處看看吧!”

說完,也不等阮明洲同意,舒慕就伸出白皙的手,乾脆利落地把香爐裏的灰塵和香灰盡數倒在了櫃子上。

阮明洲:“……”

謝謝,臉很疼……

“唉?”李蔚眼尖地看見一張折起來的白紙從香爐裏掉了出來,“裏面有紙條!”

舒慕把紙條從灰堆裏扒拉出來,吹了吹紙上的灰塵就把折了三折的紙條展開,逐字逐句地念着上面的字,“君若無情我便休,從今以後,勿複相思。”

李蔚聳了聳肩,“唉!芙黎說的沒錯,這兩人肯定是鬧掰了!”

另一邊,高安悅讓高安喜坐在圈椅裏,而後提着油燈,和盧亦承站在木櫃右邊的門前。

高安悅伸手摸着門扉,“是木頭做的。”

盧亦承則是盯着門上的鎖扣,“老大,這門好像沒上鎖!”

“是嗎?”高安悅手上用力,輕輕松松地推開了木門。

下一秒——

淩徹鼻翼翕動,“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焦糊味?”

“有嗎?”芙黎像小狗一樣,沖着四周一邊轉圈一邊使勁抽動鼻子,“這裏也沒有什麽東西能燒……”

話到一半,她剛好轉到石門的方向,就看到石門上的壁畫,那塊畫着白衣女子被困火場的牆壁上有火光在跳動。

“呵呵……”芙黎麻木地張合着唇瓣,說着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如果我說是石門着火了,你……會信嗎?”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年過完啦收假收心,好好更新!(嗯,我對自己說OTZ)年初八,本章書評都有紅包,祝大家開工大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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