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鬼畜 用另一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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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舒慕輕咳一聲, 在法家當慣了師姐的她認為有必要化解一下團隊中尴尬的氣氛,“我們還是說回錦盒吧!”
盧亦承擺擺手,“那盒子有什麽好說的?白衣女子都沒打開, 誰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她是沒打開盒蓋,可我們卻見過盒子裏的東西。”舒慕看向隊伍的末尾, “沒記錯的話,這段燈影戲裏小師叔送白衣女子的錦盒, 就是淩道友在堂屋櫃子裏找到的那個!”
“是嗎?”淩徹适時地拿出錦盒, 因代入其中并沒有看完原版燈影戲, 他索性把錦盒遞給松年,“你看看是不是戲裏的那個。”
松年接了過來,也不打開盒蓋, 就這麽借着燈光翻過來倒過去地端詳着錦盒, 良久, “好像就是這個盒子, 上面雕刻的花紋瞧着和戲裏那個差不多。”
李蔚迷茫地觑着松年手裏的錦盒, “這盒子很重要嗎?就算它和戲裏的一樣, 盒子裏裝的也不是鑰匙啊!”
“我也說不清重要還是不重要。”舒慕解釋:“我們一共看了五段燈影戲, 在這五段戲中小師叔一共送了三樣東西給白衣女子,分別是發釵、丹爐還有錦盒,可是我們只找到了這個錦盒。”
芙黎理解地點了點頭, 從之前的壁畫和堂屋陳設, 不難看出為病患高安喜量身打造的一夢秘境, 正是以青、白二人的愛情故事為背景的密室逃脫,燈影戲也是play中的一環,所以燈影戲裏提及的物件也不是不能出現在現實空間中。
可戲中明明有三樣東西,在現實空間中卻只能找到錦盒, 聰明人很難不去深究它存在的原因。
“會不會是你想太多啦?”阮嬌嬌聳聳肩,“剛才在堂屋裏是高二狗不小心推開了門,讓火燒起來了才害得大家沒時間仔細搜索,說不準發釵和丹爐也在堂屋裏,只是沒被我們找到呢?”
眼瞧着衆人紛紛點頭,高安悅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習慣性地想張嘴反駁些什麽又無從下口,最後只能惱羞成怒地嚷嚷:“別管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還有最後一支蠟燭,趕緊點着找到鑰匙離開這裏才是正事!”
很長時間沒吱聲的阮明洲冷不丁地道:“點蠟燭吧。”
他被高安喜那宛如公開處刑一般的問題敗光了所有好心情,可眼下到了關乎衆人安危的時候,他不得不收起那點又酸又澀的小心思,以大局為重,“你們幾個未曾代入戲中的,一定要保持清醒地看完整出戲,最好能記住每一個細節,不出意外,關于鑰匙的線索就在最後這出戲裏了。”
芙黎瞧着淩徹把錦盒收進芥子囊,總有一種忘了什麽事的感覺,然而不等她深思,點燃的紅燭就将她帶入了最後一段燈影戲中。
如果說上一段戲的轉場很絲滑,那這一段戲就像是熊孩子拿着遙控器在兩個電視臺之間來回切換——
上一秒還是青、白二人在秘境中攜手破局,下一秒就切換成剛剛突破金丹的淩徹從大熔爐裏飛升而出将芙黎攬到身後,這一段還沒“演”完畫面又跳回小師叔問盯着路人看的白衣女子是那人好看還是小師叔好看?心塞的是還沒等女子回答許彤的臉就怼了過來,一臉八卦地問走在淩徹前方的芙黎有沒有鐘意的人?緊接着捧着劍匣的白衣女子就大膽開麥:“我鐘情于你。”
燈影戲就這麽鬼畜地切過來換過去,不論是原版劇情還是回憶內容,芙黎都像是看了個寂寞,完全不明白燈影戲要表達什麽,就在她以為這出戲就要這麽鬼畜下去時,畫面卻驟然一轉——
腦血管科,搶救室。
芙黎閉眼躺在病床上,她嘴裏插着呼吸機的管子,左手紮着針,右手綁着血壓儀的袖帶,心口還貼着心電圖機的貼片,這“大刑伺候”的模樣讓她看起來沒有多少活氣。
閨蜜和護士打了個招呼就坐到床邊,臉上的笑意勉強而苦澀,“姐妹,我來啦!”
閨蜜分享着早上的趣事,随後又換了話題,“對了,你上次問《岳靈傳》裏和你同名的那角色,我昨晚特意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段,等我念給你聽啊!”
閨蜜拿着手機,照着小說原文念了起來——
【芙黎站在她從未來過的膳堂前,做賊似地打量着來來往往的白衣劍修,不知道被神色不善的劍修們瞪了多少眼,才看到她想找的人。
一身白衣的年輕男修馬尾高束,正目不斜視地從膳堂裏走了出來,芙黎連忙從芥子囊裏拿出一個和她一般高的木匣,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加油打氣就快步迎了上去,“淩師兄!”
淩徹停下腳步,漠然地俯視着擋在他身前的陌生女修。
芙黎彎起唇角,笑容燦爛,“淩師兄,我是玄三宮的芙黎,聽說你拿了五州大比團體戰和個人戰的雙魁首,我便托人做了把劍給你,圖樣是我自己畫的,你別嫌棄哈!”
話音剛落,芙黎便雙手托着木匣送到淩徹眼下,然而後者卻沒接,那雙瞧着木匣的冷淡眼裏多了幾分困惑。
淩徹想問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修為什麽要送他一把劍,然而沒等他開口,就察覺到數道或戲谑或玩味的目光正落在他和芙黎的身上。
淩徹抿了抿唇,想到玄二宮和玄三宮那如老黃歷般久遠且不可調和的矛盾,又看了看周遭來來往往的全是白衣劍修,擔心再這麽聊下去指不定會傳出讓面前的玄三宮師妹難堪的閑言碎語,淩徹便不再與芙黎言語糾纏,從後者手裏接過木匣,只留下一句“多謝”就告辭離去。】
閨蜜點了點手機屏幕翻到下頁,而後又翻了回來,确認劇情到此結束才哼笑一聲,“這小師弟可真夠慫的,多說兩句又死不了人!嘁!活該他到最後都是個連官配都沒有的空巢老人!”
*
另一邊。
淩徹看到的燈影戲和芙黎那邊錯亂又鬼畜的畫面完全不同,他看到的每個畫面都來自記憶深處,卻又和記憶大相徑庭——
宗門大比最後一程,突破金丹的他從熔爐中飛身而出,把沖着夥伴們發動空襲的黑鷹腐屍盡數斬殺後,他無視了周遭的夥伴以及秘境外觀看大比的無數雙眼睛,将芙黎拉入懷中。
不驚湖邊,許彤問芙黎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修,本該尾随偷聽的他卻突然湊了上去,騷包地把一張笑臉怼到芙黎眼前,“你喜歡我這個類型的嗎?”
劍閣客院,他單手扯掉頂在頭上擋雨的法衣,本該找借口逃跑的他卻沒松開攬在芙黎肩上的手,反而還意味不明地直視着芙黎,露出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溫和笑意。
玄三宮宿舍,眼瞧着芙黎即将跨出門檻時,他鬼使神差的“嘶”了一聲,被芙黎戳穿他的拙劣表演,本該心虛解釋的他卻大大方方地表明了心意。
五州大比宗門駐地,他攬着芙黎的腰,盡可能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哪怕門扉被人敲得啪啪直響,他也心無旁骛的在那片夢寐以求的柔軟上落下一吻。
……
當這些被篡改的記憶徹底結束放映,淩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些被改編的記憶似乎是在教他……用另一種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談情說愛?
“嗤”的一聲,六盞燭臺上的紅燭自動點燃,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芙黎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就自動聚焦在淩徹臉上。
閨蜜的吐槽還猶在耳畔,只見閨蜜言語中的“空巢老人”此時正頂着一張大紅臉,心虛地避開芙黎的目光。
???
芙黎眨巴着眼,完全搞不懂男朋友又在鬧什麽別扭。
“大家都出來了嗎?”阮嬌嬌指着前方的地面,“門口多出來了五個巴掌大的木盒!”
高安悅想都沒想就說:“拿起來看看呗!”
阮嬌嬌蹲下,主打一個敢說一個敢做地伸手去拿,然而……“拿不起來,好像被粘住了!”
阮嬌嬌改換思路,試着掀開盒蓋,“能打開蓋子,唔……五個木盒裏都各放着一把鑰匙。”
聞言,大夥兒瞬間安靜下來,就連一向說話不過腦子的高家兄弟都像是被喂了啞藥似的默不作聲了。
顯然,這是五選一的局,可誰也不知道容錯率是多少,更不知道選錯了又會發生什麽。
“嬌嬌,你別碰鑰匙,先觀察木盒和鑰匙有什麽不同。”芙黎嘆了口氣,“我看到的燈影戲裏應該沒有鑰匙的線索,你們呢?”
“呵!”許彤再次被和渣男前任的回憶惡心得夠嗆,“別問我,我的燈影戲內容太惡心了,大部分時間我都是閉着眼睛的!”
舒慕突然問:“你們看到的燈影戲從始至終都是白衣女子和小師叔的故事嗎?”
松、李、盧異口同聲:“是啊!”
高安悅:“不然呢?”
“我不是,在看到那二人表明心意的時候……”阮嬌嬌越說聲音越小,“下一幕就跳轉到其他地方了。”
深知畫面跳轉代表什麽的阮明洲眼前一亮,他急切地問:“跳到哪兒了?”
蹲在地上的阮嬌嬌挪了挪身子,盡量用脊背面對着大夥兒,“跳、跳到五州大比團體戰結束的第二天。”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阮明洲和阮嬌嬌表白了。
作為當事人的阮明洲自然聽懂了阮嬌嬌話裏的含義,之前被高安喜攪合出的煩悶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取得階段性勝利般的竊喜,嗯,他喜歡的姑娘也代入了燈影戲,就證明她對他并非完全無意。
“咦?”盧亦承拍了拍舒慕的肩,“你為什麽會那麽問?難道你也代入其中了?”
“舒道友又不是你和安悅那樣把本命劍當道侶的傻子。”高安喜接着說:“而且舒道友看起來比我們大幾歲,估計得二十出頭了吧,有個心儀之人也很正常嘛!”
舒慕冷哼一聲,徐徐開口:“當衆議論女修年齡非君子所為,理應自行掌嘴。”
“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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