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喊她 就只會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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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淩徹沒說的是, 他是按五行算的,要具體到天乾地支的話,那還是六十種組合方式, 而由時柱和日柱兩對天乾地支組成的四位密碼,那一共就有一百四十四種組合方式。
他們有三天的時間足夠用來嘗試, 但就不知道一夢秘境會不會更換懲罰機制,他們又能不能承受試錯的成本了……
眼瞧着芙黎合上悟真篇, 淩徹也跟着打起了退堂鼓, “應該是我想多了, 或許沒那麽複雜,那些來過一夢秘境的前輩也說入門關卡才是最難的。”
入門關卡推理到最後也只是在相生和相克兩種傳遞鑰匙的方式中做選擇,如此看來, 這間婚房的密碼絕不會有一百多個可能性。
“你說得對。”芙黎回想着他們在入門關卡時的推理步驟, 繼而看向正朗朗念讀日記的松年, “應該還有線索, 在沒找到之前咱們還是不要做盲目的嘗試了。”
“那這本書……”淩徹欲言又止地觑着她手裏的悟真篇。
“粗略翻一翻吧!書裏除了畫還有字嘛, 萬一關于六十甲子的線索就在這些小字裏呢?”
芙黎在心裏鼓勵自己拿出美術生的專業态度, 只當這是本人體素描圖, 而後又深吸一口氣,當着男朋友的面就重新翻開了《陰陽和合悟真篇》。
芙黎掃了眼右側書頁上的黑白圖畫,就快速閱讀着左側的文字。
瞧着芙黎那心無旁骛的模樣, 淩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确想陪在道侶身邊, 可是讓他跟着一起看吧,深知二人的關系還沒到一起研究這種圖的他又過不了心裏那關……
淩徹糾結地摳着蒲團邊沿的蒲草,都摳出毛邊了他才做了決定——閉眼!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
餘光瞄到淩徹的小動作,芙黎忍不住彎起唇角, 不得不說,五州界的年輕修士還是太純潔了。
*
當芙黎翻到第七頁的時候,她突然“咦”了一聲,皺起的眉心間也蓄着疑惑。
淩徹睜開眼,“怎麽了?”
“沒事。”芙黎回應一聲便繼續往下看,卻不是真的沒事——
這本第一次翻看的悟真篇裏的文字和圖畫她越看越眼熟,如果再多些人物和場景的描寫,那簡直就是……
【我的媽呀!這作者也太會開車了,你看這段……天吶!看得我腿軟!】
【快快快,看這裏!來不及和你解釋了,先上車!】
【啧啧啧,怪不得他能當限制文男主呢,花樣可真多!】
……
書裏的文字和圖畫與記憶中閨蜜的吐槽完美融合,芙黎眉心舒展開來,怪不得眼熟呢,這不就是《岳靈傳》裏的香蕉色劇情……
才舒展的眉心又擰了起來,芙黎像吃了什麽髒東西似的一臉扭曲。
在五州大比團體戰之前芙黎通過夢境又解鎖了幾段原世界的記憶,其中就提到《岳靈傳》的作者是陸吾,也就是如今的三宮主,并且在團體戰中,她也是根據這段記憶和其他線索才提前推理出鎮守傳送陣的神獸會是三宮主的本體,可一直忙着比賽的她卻忽略了記憶本身——
【閨蜜:就這個《岳靈傳》,你把前面的劇情熬過去,從男女主相遇開始就巨好看,悄悄告訴你,香蕉色的劇情超級多!
芙黎:作者叫……陸吾?新手作者嗎?沒聽過呀,而且這書名也太土了!】
芙黎瞳孔震顫,是了,直到現在她才反應過來,那本藝術程度滿天星的《岳靈傳》,那些讓閨蜜雙腿發軟的劇情,竟然是那個道貌岸然的死宅男寫的!!!
咦……
沒想到三宮主竟然是這樣的神仙!
就好比追了幾年的少女漫,結果發現作者是個胡子拉碴的邋遢大叔一樣,三觀崩壞的同時,芙黎都不知道下次面見三宮主的時候是會微笑還是面露嫌棄……
唉?
芙黎念頭急轉,擰巴着的面部肌肉也漸漸松弛,不對,《岳靈傳》的作者是千年後的三宮主,和現在的死宅男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并且三宮主那麽大個神仙,沒理由這麽編排岳靈和李欽浩這兩個小輩,除非……
芙黎看着手裏的《陰陽和合悟真篇》,除非《岳靈傳》裏的那些“車技”并不是單純的香蕉色廢料,而是千年後的三宮主精心設計,引用了古本中男女雙修的法門,特意寫給她看的。
畢竟,千年後的三宮主花大力氣撰寫《岳靈傳》,正是為了向帶着記憶轉生的芙黎透露五州界将近千年的未來。
只是……
芙黎下意識地看向淩徹,三宮主為什麽要特意讓她看到雙修法門呢?難道三宮主早就料到“穿書”的她會和連個官配都沒有的玄門三宮聖子談戀愛?
“三姐!”
盧亦承的叫聲傳了過來,他從櫃子裏掏出一本落滿灰塵的書冊,暗紅色的書封上沒有寫書名,盧亦承拍了拍書上的灰就拿在手裏沖着芙黎晃,“我又找到了一本書,你快過來看!”
“啪……”
許彤在盧亦承的後腦勺上扇了個小巴掌,“你們一個兩個的,找到什麽就只會扯着嗓子地喊芙師妹過來看,我是不識字還是腦子不好使?”
許彤從盧亦承手裏抽出書冊,轉頭對芙黎說:“這本我來看你就別管了,你看你的,看累了就打個盹,都是一起進來的,哪能什麽活兒都讓你乾?”
許彤還記得五州大比團體戰結束時芙黎突發胸痹差點隕落的可憐模樣,這才過去半個月,哪怕芙黎已經大好,但做師姐的也不忍心讓自家師妹過多操勞。
芙黎承了許彤的好意,而後沖着淩徹勉強笑道:“我這裏一個人就夠了,你去幫忙看看他們新找到的書吧!”
如果真是芙黎想的那樣,三宮主知道她會和淩徹走到一起才讓她提前看到雙修法門的話,那她的“穿書”就相當于是為淩徹提供另一種助力,從不給自己設限的她并不喜歡被人如此算計,可情緒不佳的她又不想遷怒淩徹,就只好支開他了。
淩徹完全沒發現芙黎情緒不對,留在這裏他也只能閉眼養神,真不如去看看新發現,“好。”
沒等淩徹走近,許彤翻了兩頁紅皮書就看出了端倪,“這哪是什麽難懂的書?明明是本歷書嘛!”
歷書便是日歷。
阮明洲蹙眉,“歷書?”
那一時半會兒還真是出不去了,畢竟歷書這種東西,每一頁都有茫茫多的天乾地支……
“嗯!是歷書!”許彤補充道:“還是丙午年的歷書。”
“哎嘿!巧了!”松年指着桌上的手劄,“這手劄裏記錄的日期也都是丙午年!”
阮明洲點點頭,“如此一來就證明我們的思考方向是對的,開啓青銅鎖的正确字符就是某個日期,并且是一個對戲中人來說很重要的日子。”
“很重要的日子……”盧亦承撞了撞高安悅的胳膊,“老大,對你來說哪天才算是最重要的日子?”
高安悅用鼻孔對着自家小弟,“這還用問?當然是引氣入體成為修士的那一天啊!”
盧亦承咧着嘴笑,“怪不得你是我老大呢,咱們想的果然一樣!”
舒慕無語地挪開視線,多看這倆劍修一眼她都覺得會影響智商。
“你呢?”李蔚湊了過來,“對你來說哪天最重要?”
舒慕:“現在還沒有,不過将來那一天定會出現!”
“哦?哪一天?”
“我當上法家家主的那天。”
“……”李蔚噎住,只能沖着志向遠大的舒慕豎起大拇指。
高安悅像學到了什麽了不起的術法一樣點了點頭,随後沖着盧亦承更正道:“我改主意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是我飛升的那一天!”
衆人:“……”
“哎喲!我說你們能不能乾點正事?淨在這裏說些有的沒的!”許彤一邊翻閱歷書檢查着有沒有标注的痕跡,一邊沒好氣道:“少閣主說的是對戲中人很重要的日子,你們提自己乾嘛?”
思路被憨憨劍修帶偏的舒慕:“……”
同樣被帶偏的李蔚梗着脖子地問許彤:“那、那你說什麽日子對戲中人來說是重要的日子?”
“我這不是還沒在歷書上找到嘛!”許彤擡起頭,猜測道:“你們說生辰算不算?”
很小就被親族遺棄的阮嬌嬌反駁:“生辰哪裏重要了?我都不知道我生辰是哪月哪日,不也活得好好的!”
許彤連忙哄:“哎呀,我就是那麽一說,你別生氣嘛,生辰确實沒多重要,你看我,哪怕記得也不興過生辰嘛!”
芙黎失笑,在原世界她每年都會過生日,然而來了五州界就沒再過過,原因無他——只會公歷計時的她來到用六十甲子計時的五州界,那就和阮嬌嬌一樣不知生辰幾何……
芙黎搖搖頭,繼續檢閱起悟真篇。
片刻,唇邊的笑意逐漸僵凝——
【許彤:什麽?李欽浩知道岳靈的生辰八字?
松年:我去!我娘說生辰八字一般只在合婚的時候才用得上……】
記憶中的對話逐字逐句的清晰浮現,使得芙黎腦海中的燈泡光芒大作——
白衣女子的戀愛日記、歷書,布置喜慶的婚房還有……
她手裏這本在古言小說描寫大婚當夜劇情時,出鏡率極高的春某圖。
“是婚期!”芙黎唇角揚起自信的弧度,“開鎖字符是那二人的婚期!”
阮明洲立時露出明了的笑意,确實,房間陳設和大夥兒找到的線索已經很明确,答案必然是青、白二人的婚期!
阮嬌嬌高興地跳了起來,張口就誇:“哇哦!不愧是我師妹,腦子就是比其他人的好使!”
許彤瞪她一眼,“也是我師妹!”
淩徹也跟着笑,婚期,不但是戲中人最重要的日子,将來也會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三姐!”盧亦承站在衣櫥前,沖着密碼鎖興奮地搓着手,“那婚期是什麽時候來着?”
“……”揚起的唇角瞬間繃直,芙黎沒好氣地反問:“我怎麽知道?”
舒慕邊笑邊說:“哈哈哈哈……你們高興得太早了,芙黎只是确定了答案是婚期,又沒說她知道具體是哪一天!”
“看來還得從手劄和歷書裏找線索。”高興太早的許彤尴尬地低下頭,繼續翻閱着歷書。
芙黎贊同地點點頭,便不再細摳悟真篇裏的詞藻,粗略地翻完整本書,确定沒有任何字跡和标注,就把悟真篇收進芥子囊。
畢竟術業有專攻,傳授雙修法門的書并不會涉及擇定婚期的內容。
所以,這本世間罕見的古本對解謎沒有任何幫助,只是一夢秘境的饋贈罷了。
“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啦!”芙黎打了個哈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不管不顧地閉上眼睛。
就在她呼吸逐漸綿長的時候——
“芙黎!我好像找到線索了,你快來看!”
作者有話說:
芙黎:就只會找我?別人是不識字還是腦子不好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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