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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游戲 文字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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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游戲 文字游戲

“土不能克, 金不能生。”芙黎咀嚼着這八個字,把這篇日記拿給夥伴們看,“按照這個設定, 那我們剛才的推測恐怕……”

全錯了——

土不能克,就說明青、白二人的八字日柱就不存在妨克。金不能生, 則代表五行屬金的日子也不能化解那并不存在的“土克水”。

如此一來,三個水靈根修士費時費力找了半本歷書的金日并批注吉兇, 屬實是無用功。

思及此, 許彤頓時有些洩氣, “唉!早知道是這樣,當時就該先看完手劄內容,找齊線索再做分析!”

舒慕直接甩鍋:“都是白衣女子的錯, 這手劄寫的……啰啰嗦嗦, 且不說沒幾句有用的, 到最後還來個大反轉, 這不純純坑人嘛!”

瞧着垂着腦袋一言不發的阮明洲, 阮嬌嬌心裏悶悶的, 她抿了抿唇, 打圓場道:“哎呀!別洩氣嘛!你們又不是卦修,能靠着這三瓜兩棗的線索推測出這些就已經很棒棒啦!”

李蔚:“是啊!而且咱們在秘境裏這麽長時間都沒休息過,也該歇一歇了。”

舒慕瞥了一眼巨型沙漏, 容器裏的沙子還剩很多, 足夠他們養足精神再戰, “嗯,是該歇會兒了。”

“好了別磨叽了,都去睡覺!三個時辰後我叫你們起床!”松年拽住阮明洲的胳膊,“走走走, 我倆靠着睡!”

“……”

阮明洲瞧着阮嬌嬌想也不想就跟着許、李、舒三個女修席地而坐,又目送芙黎坐到淩徹身邊,阮明洲默默嘆氣,任由松年拉着他找地方坐下……

片刻,大夥兒或坐或躺,一室靜谧。

*

在靈藥的催動下,淩徹比其他人更快進入淺眠,可這一覺,他睡得并不踏實——

他沒有做夢,甚至都沒有睡着,他像是靈魂出竅般能察覺到周遭的一舉一動,可身體卻無法動彈,并且時不時就有一道如怨如慕,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我結契,結為道侶,好不好?”

“你看,婚房我都布置好了,今天就行禮,好不好?”

“你我此生,生死不離,好不好?”

……

淩徹睜開眼時,眉頭緊皺,他腦子很亂,之前胡思亂想的那些有的沒的,以及那如引誘般的“好不好”再次卷土重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激着他的神經。

淩徹清楚的知道他不對勁,清楚的知道該把這一切都告訴芙黎,然而當他視線對焦,瞥見芙黎熟睡的側臉,他又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不敢說,也不想再惹她生氣,更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就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求來的情緣。

淩徹強行忽略那些磨人的字字句句,一雙眼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芙黎的五官,這個他跨越一世才再次遇到的姑娘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

須臾,淩徹像是着魔似地開了口:“芙黎,你我結契,結為道侶,好不好?”

似乎是被夥伴們玩壞了,芙黎一聽到她的名字就醒了過來,同時也聽清了男朋友後面的話,她舔了舔唇,“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

淩徹驟然清醒,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喉結滾動,挑挑揀揀才拼湊出個不違背天道誓言的解釋:“興許是白衣女子的手劄裏總提起結契,就想到我們還從未談過這個話題。”

芙黎失笑,“可我們在一起也才一個月,現在就談這個是不是太早了?”

“……”

又是這個理由……

她是真的不着急,還是就沒想過同他結契?

芙黎挪了挪身子,離男朋友更近一些,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他的手,十指緊扣,“在結契這件事上我有我的難處,可以說我的想法和五州大部分人都不一樣,唔……這裏說話不方便,等到了乾坤樓,我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芙黎緊了緊交握在一起的手,腦袋重新靠着牆,困得睜不開眼的她耐心哄道:“好啦!別胡思亂想,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芙黎以為她講得很清楚,卻不知道淩徹只聽到了第一句,而這一句對于狀态極其不對勁的他來說,無異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淩徹絕望地閉上眼,阮明湖幻象說的是真的,芙黎選擇和他在一起果然有難處,也許,她也不是真的心悅于他……

*

兩個時辰後,芙黎被一陣議論聲吵醒——

阮明洲坐在桌前,一邊寫寫畫畫一邊沖着分立兩側的許彤和舒慕,以及幾個旁聽的“武力值”說:“我仔細看了一遍手劄,白衣女子提到卦修來訪的時候,卦修只說她二人的八字日柱存在妨克,并沒有明确說是‘土克水’,确實,‘土克水’是淩徹提出來的,并不是手劄所寫的确切內容,再有,青衣男子寫下二人八字的時候,白衣女子也沒從八字四柱中看出端倪。”

“啊……”許彤恍然,“你是說白衣女子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二人的八字是怎樣的妨克,更不知道要如何化解?”

舒慕想得更深,“也意味着哪怕人渣師叔明目張膽的在婚期上動手腳,她也完全不知情!”

旁聽的阮嬌嬌唏噓不已,“唉!白衣女子真可憐,畢竟……誰會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李蔚郁悶補充:“并且還是口口聲聲說要和她共度一生的道侶。”

芙黎瞧着那如火如荼的故事會,這才發現本該在她身旁的淩徹此時也圍在桌前,并且還只給了她一個背影。

芙黎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嘆了口氣便站了起來,認命地加入到新一輪的頭腦風暴中。

“基于白衣女子未言明的記錄,我目前有三種猜測。”阮明洲指着一行剛寫好的字句,“第一,白衣女子不知道妨克是什麽,但青衣男子良心未泯,依舊按照用金日做婚期化解‘土克水’。”

許彤翻個白眼,“你別糟蹋‘良心未泯’這個詞了!那人渣頂多是有賊心沒賊膽,怕做的太明顯被白衣女子一眼看穿!”

察覺出幾個“武力值”有附和的沖動,阮明洲連忙拿出之前寫着丙午年下半年所有金屬性日期,且被标注上黃道黑、道十二神煞的紙張,“你們看,按照第一種猜測,那就只需要在我們剛才找出的金日中再加上黑、道兇神不利于結契的因素,如此也貼合手劄所說的真心之人不會把婚期定在這一天。”

衆人朝紙上看去,就見羅列出的金屬性日期中,丁酉月和戊戌月分別有兩個和一個日期都是黑、道兇神,滿足阮明洲的第一種猜測。

“二選一或者三選一?”盧亦承皺巴着一張臉,“運氣差點最少都得開錯一次吧……”

一想到那些飄得到處都是的惡心頭發,他心裏的退堂鼓都快響徹二裏地了。

舒慕哼笑,“你想多了,這才是第一種推論。”

盧亦承:“……”

“第二,青衣男子篤定白衣女子什麽也不懂,乾脆把婚期定在不利于白衣女子卻利好于他的日子。”阮明洲接着說:“這就完全符合手劄所說的真心之人不會把婚期定在這一天。”

許彤點頭,“同意,畢竟人渣師叔看上的是白衣女子的命格,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婚期必然對他有利。”

阮明洲在空白紙張上依次寫下“金、木、水、火、土”,“白衣女子是天河水,而天河水并不被土克水,水生金的天地法則所束縛。”

阮明洲執筆分別在“金、水、土”上打上叉,“現在只剩木和火,而青衣男子的五行屬性為土,對他有益的只有……”

阮明洲用筆杆指着“火”字。

“火生土,而木克土。”許彤欣喜道:“婚期定在火日不但對小師叔利好,還和白衣女子的天河水相克,對白衣女子來說的确不是好日子!”

舒慕提出不同的看法:“手劄上只說天河水是土不能克,金不能生的銀漢之水,卻沒有言明是否與火相克,如此一來,我們也不能确定火日是否一定對小師叔有利。”

水克火……

“說得通!”許彤贊同道:“假如天河水能克火,那婚期選在火日就起不到生土,利好人渣師叔的功效!”

“不,這裏存在一個悖論。”阮明洲指着日記的某一行,念道:“天河水是火極反生能滋養萬物之水,火極反生水,那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天河水的本質其實是……火?”

許彤:“啊對對對!白衣女子的八字日柱,天乾地支就是丙午!丙和午的五行也都屬火!”

“你怎麽回事?少閣主和我說什麽你都說對。”舒慕瞪着許彤,“你究竟是站哪頭的?”

許彤賠笑,“嘿嘿……你們說的确實都很有道理,而我暫時還沒有想法,就只能跟着你們的思路跑喽!”

“不對。”

一直旁聽的淩徹突然道:“如果天河水的本質是火,而火生土,如此一來這二人的八字便是相合,青衣男子就沒了選擇火日的理由。”

誠然,假如青、白二人八字本身就滿足火生土的天地法則,那麽就沒必要畫蛇添足的在火上加火,打破原有的五行平衡反而不利于小師叔。

“怎麽就沒有選擇火日的理由了?”松年踴躍發言:“先不談天河水的本質究竟是火還是水,可這不寫了‘火極反生之水’嘛!那是不是火越旺,水越多?”

阮嬌嬌的目光在淩徹和松年之間徘徊,最後又歪着頭地問身旁的李蔚,“你覺得他倆誰說得對?”

“說不上來,他們叽裏咕嚕說了半天我就聽了個半懂,不過我有個好辦法!”李蔚“啪”地拍了拍手,大聲詢問:“芙黎,你怎麽看?”

聞言,衆人紛紛看向芙黎。

“……”

我又不是元芳……

芙黎沒急着回答,而是看向阮明洲,“先說說你的第三種猜測。”

阮明洲提起唇角,他突然生出一種被老搭檔看穿的預感,“第三,手劄裏兩次提到卦修,第一次是來告訴那二人他們的八字日柱有妨克,又說他修為有限不能為其化解,第二次卻是一聽到婚期就臉色大變……”

“……另外手劄中提到小師叔去南州找的是元嬰境的卦修,那麽白衣女子遇到的卦修修為就低于元嬰境……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是元嬰境以下的卦修就能一眼看破婚期的端倪?”阮明洲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着芙黎,“換句話說,假如我們當中有人是卦修,那只用看完手劄就能破解出開鎖字符了。”

“這不是廢話嗎?”松年郁悶道:“我們缺的就是卦修啊!”

而芙黎卻是彎起唇角,笑意張揚,“你懷疑哪怕是卦修來了也不能立馬破解這一關,因為這一關考校的不全是卦修體系的理論!”

阮明洲暢快地呼出一口氣,“是這個意思。”

“這又是六十甲子又是五行納音的……”松年眼裏一片迷茫,“怎麽就不是卦修體系的理論了?”

芙黎:“就像少閣主說的,假如咱們當中有卦修,那就能立馬破解迷題,可一夢秘境當真會讓咱們如此輕松就過關嗎?”

“有道理!”許彤本能地随風倒,而後又疑惑道:“或許是一夢秘境從一開始就看出我們當中沒有卦修才這麽設置謎題呢?”

“不能夠。”舒慕終于跟上了芙、洲二人的思路,“因為只有高安喜在石碑上渡入了靈力,并且天然秘境是上界仙長賜予五州的洞天福地,哪怕萬分神奇,可說到底也是死物,哪能知道高安喜與誰同行?”

阮明洲補充:“上天有好生之德,仙長賜予一夢秘境為的就是幫助修士超拔,而不是在其中設置難度極大的關卡将我們困死在裏面。”

阮嬌嬌和李蔚咬耳朵,“明洲哥這話是不是在諷刺萬幻宗出品的須彌芥子?”

李蔚“咯咯”笑開,随後又沖着幾個聰明人擺擺手,“你們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這關考的究竟是什麽?”

芙黎打了個響指,“一半是卦修理論,還有一半是……文字游戲!”

誠然,大夥兒休息前阮嬌嬌的無心之言點醒了芙、洲二人——

【阮嬌嬌:你們又不是卦修,能靠着這三瓜兩棗的線索推測出這些就已經很棒棒啦!】

是啊!術業有專攻,而大夥兒都是非卦修體系的修士,靠着手劄裏少得可憐的有效內容以及淩徹的幾句點撥,一步步歸納總結出越來越符合卦修理論的推測,看似合理,實則……

一夢秘境畢竟是死物,不會窺視他們的修為跟腳,更不清楚他們的知識儲備,它不過就是一個只允許化神境以下的低階修士進入,意在通過線索找出正确答案就能幫助患病修士超拔而出的洞天福地!

“那麽現在,我們就得扔掉幾個過于專業的卦修知識,首先就是天河水的本質是什麽,其次便是天河水能否與火相克。”阮明洲一邊書寫一邊說:“那麽就只剩這幾條有價值的線索——八字日柱不存在妨克之說,天河水是土不能克金不能生的銀漢之水,真心對白衣女子好的人不會把婚期定在那一天,還有……結契禮定在乙未月的後兩月,是個對那二人來說十分圓滿的日子。”

說完,阮明洲掃視着夥伴們,意思很明顯——你們可以開動腦筋了。

舒慕快速閱讀着紙上的有效線索,直接問:“少閣主,你怎麽想?”

阮明洲:“我看好第二種猜測,青衣男子會把婚期定在火日。”

火日,不僅有利于青衣男子,還能讓精通五行和命理的卦修瞬間臉色大變,同時也能讓什麽也不懂的白衣女子在知曉真相後就立馬得出青衣男子非良善之輩的結論。

畢竟,“水火相克”是連普通人都知道的天地法則。

舒慕點頭,“我贊成,只不過如此一來,也只是把金日換成了火日罷了。”

嗯……成功開鎖的概率也沒有增加或減少一絲一毫……

頭腦風暴陷入僵局,阮明洲下意識地看向芙黎,“你呢?有什麽想法?”

芙黎把手劄翻到記錄婚期在兩月後的那一篇,“結契禮定在兩月後,師叔說那是個對我們來說十分圓滿的日子……”

芙黎回望着阮明洲,緩緩打出問號——

“怎麽才算十分圓滿?”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操作失誤導致丢稿,沒注意稿子已經變成兩遍前半段內容就給貼上來了……現已改好。另,本章書評都發紅包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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