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緣分 你注定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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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芙黎不知道的是, 這次破境煉虛是淩徹故意為之——
半個月前,九種藥材就只差尋簡秘境中的赤芍根莖,可是尋簡秘境只允許煉虛及合體境修士進入, 那時各宗各派有資格進入且在三年內沒去過尋簡秘境的就只剩四人——器修阮一竹,兩個蓬萊醫修還有一個法家門人。
倘若沒有“武力值”保駕護航, 一旦放任這四個沒多少應敵能力的修士進入秘境,結果只會是有去無回。
迫不得已, 當時還是元嬰巅峰期的淩徹只能放開手腳, 在路存光的“陪練”下發狠突破到尋簡秘境所需的最低門檻——煉虛境。
淩徹在短期內跨越兩個境界的操作前無古人, 震驚全五州,就連那些原本認定芙黎才是星象預言的天命之人的大佬都産生了動搖。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也是那時, 玄門三宮衆長老才想起還有一個符合尋簡秘境進入條件的閑散“武力值”——被罰在住處閉門思過三年的楊長老!
就這樣, 得了特赦的楊長老被暫時放出, 為淩徹等人保駕護航, 或許是這六人運氣爆表, 又或許是天道垂憐芙黎命不該絕, 還真讓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找到了最後一味藥材。
當淩徹拉着楊長老的手趴在懸崖絕壁上拔出赤芍根莖, 當阮思源将赤芍煉制成能入藥的凍乾并碾成粉末,當舒然用蜂蜜混合九種藥材搓成藥丸,當那九顆用芙黎從異世帶來的高中物理知識制成的一品靈藥現世——
淩徹眼裏的死氣才徹底褪去。
至于楊長老……
三年之期未到, 從秘境出來後他就乖覺地返回住處繼續閉門思過了……
當然, 和夥伴們一樣, 這些事淩徹也會爛在肚子裏,一個字也不會告訴芙黎,所以受限于天道誓言的他換了套說辭——
“在你昏迷的時候,三宮主給我看了關于你的回憶, 我已經知道你來自異世,是千年後的他将你帶回了五州,這應該就是你之前要來乾坤樓跟我說的秘密了吧?”淩徹親吻着芙黎的發頂,“而我要和你說的,剛好和我的修行速度有關,我之所以能在短期內連破兩個境界,是因為這劍道從煉氣到渡劫境,我之前就已經完整的修過一遍了。”
芙黎擡起頭,找尋着他的視線,“修過一遍?”
“嗯,我和你一樣來自千年後,然而和你不同的是,我來自千年後的五州界,是帶着前世記憶的……重生之人。”
芙黎眼睛瞪得像銅鈴,“哈?”
淩徹失笑,“乾嘛這麽驚訝?”
芙黎掙開淩徹的懷抱,盤腿坐在床上,與他四目相對,“這麽說加上前世,你已經一千多歲了?”
完全不想承認他曾是個老家夥的淩徹別過臉,“不是這麽論的,我和你一樣只是擁有前世的記憶,人還是十九歲的人……”
“哦,我沒有嫌你年紀大的意思。”瞧着男朋友瞬間黑臉,芙黎連忙解釋:“我來五州之前在另一個世界活到了二十二歲,那我就比你們幾個大六七歲嘛,所以一直以來都當你們是小屁孩,耐心地寵着護着,發現我喜歡你的時候還挺糾結,總覺得我是在老牛吃嫩草哈哈哈哈……”
淩徹木着一張臉,“結果吃到嘴裏之後才發現這草老得都快嚼不動了?”
“哈哈哈哈……沒有沒有,就是有些感慨你竟然可以活那麽久!”
淩徹冷笑,“呵!卻像是白活了一樣,除了修行什麽都不懂。”
“話不能這麽說,在五州會修行就已經吊打九成九的修士了,再說……”話到一半芙黎猛地頓住,上揚的唇角瞬間繃直,“不對啊!你不是最有希望飛升的劍道小天才嗎?你怎麽會重生呢?你應該修行圓滿飛升成仙才對啊!”
“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閨蜜!啊不,是《岳靈傳》!”芙黎大概講了講《岳靈傳》的內容,然而和三宮主對賬時一樣,去掉那些不可描述的劇情,她說出來的故事就只剩下乾巴巴的人物小傳。
淩徹頓時有些恍惚,沒想到他在那本用來隐晦透露千年天機的話本裏,只是個……配角?
“你別在意這些細節,那書就是三宮主寫來惡心我的,還好我沒看完!”芙黎安撫地拍了拍淩徹的手背,“只是按照happy ending的套路……就是美滿大結局的意思,到最後男女主一定會找到天門封閉的原因,你也一定會飛升成仙……”
“……哦,剛醒過來腦子還不太好使,是我想岔了。”芙黎嘆了口氣,“這種結局只會出現在《岳靈傳》裏,不然我倆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是啊,《岳靈傳》本就是為芙黎“穿書”才準備的,故事自然會像她說的那樣迎來HE的大結局,可如果現實真是這樣,那麽千年後的三宮主就沒必要布局撈他倆回來了。
“唉?”腦海裏頓時亮起個燈泡,芙黎雙手一合,發出“啪”的脆響,“你是帶着記憶重生,又來自千年後,那你一定知道天門為什麽會封閉吧?”
淩徹眸光閃了閃,“前、前世我一心向道,對世間之事知之甚少……”
“那岳靈呢?她是那本書的女主角,也是你師姐,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你總該知道吧?”
“……特別倒黴算不算?”淩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岳靈只在玄二宮待了三年多,修至金丹就離宗了,後來只聽說她和李欽浩結契成了道侶,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芙黎不可思議地斜睨着他,“不應該啊!你這麽大個聖子,前世的三宮主就沒為你做點什麽或者透露點什麽嗎?”
“上一世玄門三宮沒有訂立聖子,而我和三宮主也就只見過幾面,并不熟識。”
“啊……也就是說穿書的我和重生的你看着挺唬人,但其實是倆啥也不知道的完蛋玩意?”芙黎自嘲道:“之前在秘境裏還大言不慚地說要一起解決天門封閉的問題一起飛升成仙,結果連最有希望飛升的你都……啧!早知道會是這樣,那時候我就應該捏着鼻子把那本破書看完的!”
“天門封閉至今都三千年了,世間多少修士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哪能怪你?”淩徹寬慰道:“而且我沒能飛升上界和天門封閉沒有直接關系,上一世直到壽元盡頭我只修到了渡劫巅峰期,并沒能修行圓滿引來雷劫。”
迎着芙黎不解的眼神,淩徹沒着急回答,他把躺椅搬到窗邊,而後打開窗戶,伸手擋住耀眼的陽光,看了看那一如既往的藍天白雲。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你乾嘛?”
“三宮主說多曬太陽對你有好處。”淩徹打橫抱起她,坐進躺椅裏,像人形靠墊一樣墊在她身下,“剛好,曬不到臉。”
“嗯。”芙黎摟着淩徹的脖子側坐在他的腿上,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暖烘烘的,芙黎把臉埋在男朋友的胸膛上,有些害羞,又有些欣喜,總覺得她醒來以後男朋友和之前不太一樣,似乎……更主動了。
陽光灑在二人身上,淩徹惬意地閉上眼,環在芙黎腰間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攪着衣袍上的系帶,“你還記得在團體戰擊敗楊長老幻象的那晚,我和你說的那個故事嗎?你猜得沒錯,我就是故事裏的小師弟,而那個故事,正是真實發生過的,我的前世……”
“……前世的楊長老比你見到的更加不可理喻,那時的他對我報以厚望,一心想助我飛升上界,從我十五歲拜入他座下開始,他就規劃好了我的一生,他不讓我交朋友,不讓我做一切雜事,不讓我去無謂的歷練,但凡是他認為無益于修行的事,他都不讓我做。”淩徹哼笑,“每天在他的監視下睜眼練劍,閉眼打坐,這樣的日子我竟然過了兩百多年。”
芙黎隔着衣袍撓了撓他的心口,“在我那個世界,你這樣的就是典型的雞娃!”
“雞娃……是什麽意思?”
“就是父母為了孩子能讀好書,考出好成績就不斷地給孩子安排各種學習活動,讓孩子為了父母的目标不停奮鬥!”
“嗯,确實很形象。”淩徹話鋒一轉,“不過那晚我也和你說了,楊長老激勵我的那些說辭,聽得多了我也就信了。”
楊長老畸形的教育理念只是沒能修行圓滿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淩徹從小在這樣的師承環境中成長,早就發自內心的認可了楊長老所傳授的一切,久而久之,哪怕楊長老隕落,沒人再嚴加管束,早已習慣成自然的淩徹也還沿着楊長老規劃的修行路徑,像個修行機器一樣按部就班地活着,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也不曾想過改變。
“我恨過楊長老,尤其是重生後認識了你和少閣主他們,有你們陪伴的日子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然而我有多快樂,就有多恨他。”淩徹接着說:“直到在團體戰中遇到了他的幻象,在打敗幻象的那一刻我才徹底解開了時隔一世的心障,也是那時候我才大徹大悟……”
“……沒能修行圓滿并不是聽信楊長老的教誨走歪了道,而是我證了近千年的道從來就不是我自己的道!”
就像芙黎所說的雞娃,上一世的淩徹用着楊長老為他繪制的人生地圖,一步步地走向楊長老的目标,證着楊長老認為的道,甚至是活成了楊長老的影子。
“以前少閣主說師承也是一種思想禁锢的時候我還不以為意,現在回想起來,剛認識你的時候,那氣質還真有些像楊長老。”
芙黎還記得當時那個身姿挺拔愛抱着手的高馬尾管誰都叫“喂”……
芙黎摸了摸淩徹的發頂,“前世的你一定過得很無聊吧?要是讓我像楊長老那樣活幾百年,呵……這道不證也罷!”
淩徹牽住她作亂的手,十指緊扣,“習慣以後就還好,而且有你送的本命劍相伴,也不算太無聊吧!”
“前世的我當真送了你一把劍?”芙黎回想着在一夢秘境燈影戲中解鎖的關于閨蜜的回憶,“是不是在宗門膳堂外,你都沒打開劍匣就只和我說了句‘多謝’就走了?”
淩徹震驚,“你怎麽知道?”
按理來說,她是移花接木的異世靈魂,并不會有關于前世的記憶。
“《岳靈傳》裏寫的,之前我還以為是三宮主瞎編的,現在嘛……”
芙黎三言兩語地解釋完記憶被蒙蔽的事,“我不是說昏迷時還夢到你了嘛,其實那不是夢,是找回了小時候的記憶!你猜怎麽着?原來咱們小時候就見過面了!”
淩徹完全想不起來,“是嗎?”
芙黎“啧”了一聲,“咱們九歲的時候,在南州雲溪村,當時你和一個中年男修找我打聽去劍閣的路線,我還畫了副地圖給你們,想起來了沒?”
九歲,劍閣,地圖……
腦海裏瞬間浮現出相關畫面,淩徹恍然之餘又有些錯愕,“你是那個髒……咳!可愛的小姑娘?”
芙黎扯了扯唇角,“行了,不用給我找補了,那時候每天都得乾農活,身上臉上髒了點也正常嘛!”
“……”
倘若只是髒了一點點,以淩徹的記性就不可能完全沒有印象,只能說在淩徹看來,眼前的芙黎和記憶中的小泥人簡直毫無關聯,以至于淩徹看了芙黎四年多,卻從未想起過那個小女孩。
當然,也可能是九歲就成功引氣入體成為修士的他,從始至終都沒用正眼瞧過那個凡人小女孩的緣故……
“抱歉,那時候我……”
“算了算了,你以前只知道修行,哪會把我這種只見過一次還沒說幾句話的陌生人放在心上?”
剛醒過來時芙黎還想過替小時候的自己收拾這個臭屁的小鬼,然而聽了他的過去,以前沒想通的地方終于有了明朗的答案,“九歲那年你教我如何煉氣,還給我指明了修行的方向,後來我用你教的方法,十三歲時成功引氣入體,那時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報答你,就想着你是劍修嘛,那我就送你一把好劍,一把能讓你用一輩子的本命劍……”
“……沒想到在你的前世,我真的兌現了承諾,我送你的那把劍肯定也是我畫的圖樣,沒猜錯的話,樣式和這一世送你的黑金劍相差無幾”芙黎彎起唇角,“三年前我畫圖樣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一想到這是要給你用的劍就自然而然地選了黑金配色?直到找回記憶才知道,對,必須是黑金配色,因為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穿着黑色勁裝,系着條金色的腰帶呀!”
聞言,淩徹視線一花,天旋地轉——
【芙黎:淩師兄,聽說你拿了五州大比團體戰和個人戰的雙魁首,我便托人做了把劍給你,圖樣是我自己畫的,你別嫌棄哈!】
【楊長老:那叫芙黎的玄三宮符修在你閉關期間下山了,臨走時她托人問你有沒有看過劍匣裏的東西……】
【楊長老:玄三宮那符修在玲珑閣開了個靈器鋪子,她讓人給你捎了個木盒,都是她賣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淩徹:上一世她在隕落前都會想方設法的給我送東西,然而除了那把佩劍以外的其他東西,最後都沒能送到我手裏,從始至終,我都不知道我究竟錯過了什麽,所以重活一世,我不想再錯過這麽一個心裏有我的人。】
【三宮主:慫貨!人家只是送你把劍就讓你惦記了兩輩子,你還擱這兒玩純情?】
……
腦海裏的記憶如走馬燈一樣閃回,困擾淩徹兩世的問題也終于迎來了答案——
原來在上一世,芙黎送給他黑金劍以及那些沒能送到他手裏的小玩意兒,是為了報恩,而猜了兩世原因的他卻完全不記得曾有恩于她……
原來在上一世,為了他随口說的幾句話就惦記了一輩子的人,是她!
假如他在膳堂前接過劍匣的時候,沒顧及他人的眼光,多問她幾句……
假如他拿到劍匣第一時間就打開……
假如他有心追問楊長老把那些東西扔到哪裏……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淩徹下意識地抱緊芙黎,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閉眼前一滴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衣襟上,“抱歉……”
“乾嘛道歉?”芙黎想回頭去看,然而那雙環抱着她的手卻越收越緊,箍得她動彈不得“我都說了不怪你呀!”
“上一世的我就是個混蛋!”淩徹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決定把前世二人的交集告知芙黎,他盡可能詳細地講述着事實,很少為前世那個像是患有腦疾的自己辯解,哪怕芙黎會怨怪,他也不想有所隐瞞。
時間在年輕男人喑啞的嗓音中慢慢流逝,芙黎安靜地聽着,當淩徹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她才“啊”了一聲,“我竟然是在你拿了五州大比的雙魁首之後才開始給你送東西!那已經是入宗三年後了吧!”
淩徹眨了眨眼,完全跟不上她的腦回路,“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芙黎推心置腹地揣摩着自己,“我送你黑金劍肯定是為了報恩,但那麽晚才送,要麽是我太窮得慢慢攢錢買材料,要麽……那把黑金劍上是不是也有一朵木芙蓉花?”
“是,和這一世的別無二致。”
“好了,你不用內疚了。”芙黎扯了扯唇,“沒猜錯的話,我在你揚名五州後才送你刻着木芙蓉的黑金劍,沒過多久就離宗去玲珑閣開靈器鋪子,應該是想借着你的名氣給我那鋪子做活招牌!”
“……”
不得不說,确實是她能乾出來的事……
“還記得三年前玲珑閣在咱們宗搭建信號基站卻分文未取嗎?當時少閣主說這叫花小錢辦大事,為的就是讓咱們宗裏的世家子幫忙宣傳,呵呵,你覺不覺得這和我拿自己鋪子裏賣的小玩意兒送你是同一個道理?”
“……”
別說,還真別說……
嗯……不管在哪個世界她都是她,用着同一個腦子,擁有同樣的性格,淩徹幾句話成就了她的仙緣,她必然會報恩,卻不會無緣無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倒貼,除非——
有利可圖!
畢竟,在她還是個腦子不好使的瘸子時,她就敢在岳靈的佩劍上夾帶私貨!
“看來前世的我和你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芙黎笑開,“不過也是這些陰差陽錯,才成了你我之間的羁絆吧!”
也是前世這份誰也放不下誰的奇怪羁絆,才讓三宮主能借着淩徹隕落的契機,把和淩徹有着強烈因果關聯的芙黎從另一個世界撈回五州。
“陰差陽錯……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淩徹微微仰起頭,回憶着往事,“既然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就知道我那時已經引氣入體,理應在十二歲時就參加三年一次的宗門考核,我當時也是這麽做的,只是我去的是劍閣。”
芙黎眨巴着眼,“劍閣?為什麽要去劍閣?”
“九歲去劍閣買佩劍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那裏,所以等到十二歲各宗各派開始入門考核的時候,我就去了劍閣。”淩徹話鋒一轉,“可是當時的劍閣掌門在考核前幾天突然隕落,劍閣上下忙着給掌門發喪就取消了那一年的入門考核。”
芙黎好奇地問:“怎麽隕落的?”
“呃……你知道的,前世的我不愛打聽這些。”
“……”芙黎摳摳臉,換了個話題:“既然你更喜歡劍閣,錯過了十二歲的考核,可以十五歲再去考呀,為什麽最後卻來了玄門三宮?”
“十五歲那年我的确還是要去劍閣,卻上錯了雲舟,陰差陽錯的來了中州玲珑閣,可各宗各派都是同一天考核,我根本沒時間再去南州,也不可能再耽誤三年,就只能……”淩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很蠢?”
芙黎用笑聲回應,“哈哈哈哈……”
瞧着她笑得開懷,淩徹也跟着笑了起來。
芙黎笑夠了才說:“才不是陰差陽錯,是緣分啦!你注定兩世都要栽在我手裏!”
“嗯,那你可千萬別松手!”
芙黎直接用行動表示,把二人十指相扣的手舉到他的眼前。
淩徹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和我說說你原來的那個世界吧,是什麽樣的?”
芙黎挑了挑眉,“要說這個的話,恐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慢慢說,我慢慢聽,咱們有的是時間。”
“好呀,不過要從哪兒說起呢?哦對,我出生在……”
……
日頭漸漸西斜,卧房外,聽着房間裏時不時傳出的笑聲,拎着食盒的阮嬌嬌沖着身旁的杏林閣醫修聳了聳肩,“要不我們一個時辰後再來吧!”
醫修搖頭,“我就不用再來了,這笑聲聽起來中氣十足,芙黎應當已無大礙。”
阮嬌嬌:“……”
作者有話說:
嗯……歷史遺留問題基本都解決了,開啓新篇章——終章!假期又結束了喂!老規矩,本章評論區都有開工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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