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情敵 他倆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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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李欽浩回應, 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率先鑽進芙黎的耳朵——
“借什麽借?不借!”
裴景初以為芙黎還要再問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三角戀,他便強打精神支棱起身子快走幾步,一把抓住芙黎的衣袖就把她扯了回來, “你有完沒完?問完這個又問那個,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問什麽問?”
瞧着常年把微笑焊在臉上的裴景初繃着唇線,芙黎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 便耐心解釋:“你誤會了, 我要問的不是剛才那事。”
“你少诓我!你和李欽浩又不熟, 不是那事還能是什麽?”裴景初抱起手,“好,要聊也可以, 但我得旁聽!”
“我是沒意見。”芙黎小幅度地指了指李欽浩, “得看他樂不樂意。”
“你管他樂不樂意!”裴景初直接走到李欽浩面前, 沖跟過來的芙黎揚了揚下巴, “你倆聊吧!”
芙黎:“……”
他倆真不是情敵?這火藥味也太重了吧?
就在這時——
“咚咚……”
一臉八卦的高安喜拄着拐湊了過來, “聊什麽呢?”
自推輪椅的松年緊随其後, “讓我也聽聽!”
不消多時, 留在正廳裏的人全都圍了過來,眼裏盡是對八卦的渴望。
“……”
芙黎麻了,這不又過去半年多了嗎?她的夥伴究竟啥時候才能有點邊界感?要不是她體內還有殘留的煞氣, 導致神識傳音比較費勁兒, 她才懶得在這兒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人圍觀!
然而李欽浩卻渾不在意, “你想和我聊什麽?這裏又沒外人,不妨直說吧!”
這會兒除了芙、洲、裴、浩,正廳裏還剩行動不便的松年和高安喜,還有留下來照顧他倆的鄧雨和林沛然, 确實都不算外人,可又都是和《岳靈傳》不相乾的局外人。
想起剛才裴景初制止芙黎發起私聊,李欽浩打破沉默,“你想和我聊的事和岳靈有關吧?那就更不用避諱了,我和岳靈已經表明了心意,這事大夥兒或許比你更清楚。”
“啊?”芙黎眨巴着眼,“是、是嗎?”
确實,在過去的半年多,大夥兒患難與共,早就接納了李欽浩,若說在小團體裏他和誰不熟,那就只有一直處于昏迷且無過多交集的芙黎了。
果然,一聽他們要聊關于岳靈的話題,高安喜就興趣缺缺地走了,“嘁!成天就只會講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有意思嗎?”
同樣不感興趣的鄧雨虛扶着他,好笑道:“話可別說得太早,萬一哪天許師姐答應你了,你講的估計比誰都起勁兒!”
“……”高安喜小聲咕哝:“那她倒是趕緊答應我啊!”
而八卦積極分子松年卻像是生了根一樣杵在原地,并且怕芙黎依舊不開口,松年還适時的添了把火,“你就別吞吞吐吐的了,現在浩哥也是自己人,哦,你還不知道吧?他為了幫你尋藥都被萬幻宗除名了!”
“哈???”芙黎吃驚地看了看李欽浩,又扭頭看向阮明洲——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沒等阮明洲答疑解惑,李欽浩就平靜地開了口,“也不全是為了你,主要還是因為我把萬幻宗賣了。”
此前淩徹表明聖子身份,五州大多數宗門自發響應紛紛加入尋藥隊列,然而也有一些實力不濟亦或是和玄門三宮往來甚少的宗門無動于衷,萬幻宗就是其中之一,可誰也沒想到,做為萬幻宗少主的李欽浩卻違背宗門意願,堂而皇之的和玄門三宮聖子混跡一處。
父子失和多年,李嵩自然管不了這個只有血緣的親兒子,然而李欽浩此舉卻徹底讓一直将他當博弈棋子的大伯李崇失望,不得不同意除名李欽浩,畢竟在宗門利益面前,一顆棋子又算得了什麽?
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真正讓萬幻宗話事人寒了心,決定除名李欽浩的原因是——
他把萬幻宗天字號術法一直由宗主保管的事告訴了阮明洲,沒過幾天,三宮主就名為“借閱”實則威脅地要走了那本由李嵩保管的《萬幻宗天字號陣箓》。
“啊……”芙黎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芥子囊,“原來是這麽回事。”
陳長老把黑皮書轉交給她的時候,她還奇怪三宮主為什麽會有萬幻宗的陣法秘籍,沒想到還有這番來龍去脈,而此時再看那本躺在芥子囊裏她還沒來得及翻開的黑皮書,記錄的不止是萬幻宗的核心秘術,還關系着眼前男人的選擇和未來——
五州之中陣修宗門少之又少,叫得上號的也只有蓬萊和萬幻宗,而以兩宗那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蓬萊必然不會接納李欽浩,被除名的他又該何去何從?
“所以你不必有所顧慮,想問什麽就問。”阮明洲意有所指,“畢竟萬幻宗是萬幻宗,李欽浩是李欽浩。”
這也是阮明洲會帶芙黎來這兒找答案的原因,畢竟他們不喜的是萬幻宗,可現在萬幻宗的弟子名冊裏已經沒了李欽浩。
芙黎點點頭,瞥了一眼李欽浩脖頸上的黑繩,照着她事先準備好的腹稿說:“我曾見過你送給岳靈的無事牌,她說那是你從小戴到大的,能保平安,可我無意中發現那塊無事牌裏嵌着一個殘缺的陰性符紋,并且只有一半,大家都是陣修,都知道陰性符紋承載的陣法勢必見不得光,所以……”
“你還給岳靈送了塊刻着萬幻宗陰性陣法的無事牌?”沒等芙黎說完,裴景初就怒目圓瞪着李欽浩,“你究竟安的什麽心?”
???
芙黎皺眉,眯眼,嘬嘴,她不過是想借着無事牌的由頭引出岳靈的八字問題,畢竟在五州界,哪怕是小時候的她自己都不會蠢到把生辰八字随便告訴別人,這就好比在原世界,關系再好的朋友也不會一上來就問手機密、碼。
可誰承想這抛磚引玉才把磚抛出去,就砸得裴景初這麽大反應……
此時此刻,芙黎也很想問他究竟安的什麽心……
這時候最鎮定的反而是李欽浩,他不甘示弱地沖裴景初瞪了回去,“無事牌的确是我送給岳靈的,但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和萬幻宗沒有半塊靈石的關系。”
裴景初拔高音量,“可那裏面刻錄着陰性陣紋!”
“是又如何?”李欽浩“噌”地站了起來,“你有沒有仔細聽芙道友說的是——那無事牌裏的陰性陣紋只有一半,你怎麽不問問另一半在哪裏?”
話音未落,李欽浩就摸到脖子上的黑繩,把藏在衣襟裏的無事牌取了下來,一邊遞給芙黎一邊說:“我知道你們對萬幻宗有敵意,但你們別忘了我才是最了解萬幻宗的人!我怎麽會把萬幻宗的東西拿給岳靈?”
李欽浩血氣上湧,指着無事牌的手也微微發抖,“這是穆家祖上傳下來的一對陰陽對牌,據說是将近兩千年前穆家先祖在高階秘境中得到的,後來傳給了我母親,而我母親隕落後就理所當然的留給了我……”
“……這對牌确實不是普通的無事牌,它的全名叫‘陰陽轉運無事牌’,其中的陰性牌也确實像芙道友說的那樣見不得光,因為佩戴陰性牌的人會汲取佩戴陽性牌的氣運,從而達到轉運的效果,當年李嵩就是靠着這對無事牌,竊取了我母親的氣運才當上的萬幻宗宗主!”李欽浩沖着裴景初怒吼道:“你們蓬萊最清楚岳靈的命格,現在你總該知道我為什麽要把陰性牌給她了嗎?”
正廳裏還回蕩着李欽浩的吼聲,而在場衆人卻像是被喂了啞藥一樣噤若寒蟬。
芙黎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得不說,有時候真相确實比想象還要令人難以置信。
以前,由于在洗心閣試煉以及須彌芥子裏見識過萬幻宗的手段,讓芙黎總覺得是李欽浩以及萬幻宗要害岳靈,可現在……
芙黎倏地笑了,記得當初她和阮明洲讨論陣道師承的時候,還吐槽過萬幻宗有那種發明五苦陣法消費苦難的祖師爺,又怎麽可能培養得出願意用陣法服務大衆的向日葵?沒想到……
服不服務大衆尚且不知,但絕對心向岳靈。
“芙道友。”李欽浩疲憊地揉着眉心,“你兜這麽大圈,其實就是想問岳靈的氣運為何會如此低迷吧?”
嗯?
芙黎眨巴着眼,她是這麽想的嗎?
李欽浩:“岳靈氣運低迷,以及我會送她轉運無事牌,都和她的命格有關。”
芙黎瞪大眼睛,唉?她都還沒問呢就這麽水靈靈地引出來了?李欽浩是不是有那個喜歡給人送答案的癖好?
然而有人卻不樂意讓芙黎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得到答案——
“姓李的你給我閉嘴!”裴景初跳了起來,隔空指着李欽浩的鼻子,“你不顧及我宗隐秘就算了,難道你還想害了岳靈不成?”
“我只問一句。”
李欽浩略過裴景初,直視着芙黎,“你是以什麽身份,亦或是奉誰之命過問此事?”
聞言,裴景初剛才還直沖發旋的血壓慢慢回降,他怔忡一瞬,也轉過頭來凝視着芙黎。
太巧了。
對,今天發生的事都太巧了。
芙黎先是拉着裴景初盤問他和岳靈的關系,還說不讓他接近岳靈是為了他好,緊接着又問李欽浩無事牌的事,樁樁件件,都繞不開岳靈。
裴景初和李欽浩對了個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芙黎……或者說是她所代表的那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然而就在兩個年輕男修頭腦風暴的時候,向來不愛自證的芙黎卻是挑起一邊唇角,笑意嘲諷——
“倘若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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