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平輩 做了個平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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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徹斂起笑意, “和我有關?”
“嗯。”路存光答應一聲就沒了下文,似乎是有些難開口,視線也下意識地飄忽起來。
淩徹瞧出了他的為難, 不禁失笑,“前輩, 但說無妨,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那我就直說了。”路存光不再糾結, 直言道:“我想借你的本命劍一用, 方便的話, 那杆槍也可一并借給我。”
從路存光更換自稱就能聽出他的忐忑,誠然,對于武修來說, 本命武器不僅是他們最忠誠的夥伴, 更重要的是傾注了太多個人靈力和“意”的本命武器和手、腳、腦袋一樣, 早已成了武修的一部分, 所以和武修借本命武器這種事鮮少發生, 無異于是讓他們自斷手腳。
“我沒聽錯吧?”李蔚瞪大雙眼, 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他師父說的, “您……要和淩徹借啥來着?”
這要是被把本命劍當道侶的高安悅和盧亦承聽到那還得了?
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路存光按捺着內心的糾結和尴尬,照着來中州前打好的腹稿解釋:“那把劍和那杆槍都出自我宗楊秋晨之手, 盡管他當時已盡全力, 可他終歸只是化神境的修為, 和此時的你已不匹配,你的劍和槍已經起不到幫扶你的作用,甚至還需要你反哺淬煉,我借來就是想親手幫你重新煉制, 再看看有無需要改進的地方。”
知曉黑金劍和黑金槍的圖樣是芙黎親筆所畫,路存光還特意補了句:“你們放心,我保證不會更改兩把武器的外觀!”
這邊路存光忐忑不安,可身旁的淩徹卻神色泰然,路存光不知道的是,借本命劍的事在上一世就發生過,那時的他也如現在這般極力解釋自證,最後借走黑金劍又擔心淩徹沒有趁手的武器,還把他的本命劍留給了淩徹,後來,這段“換劍之交”的佳話在劍修圈子裏廣為流傳。
想到這裏,淩徹挑起唇角,直接拿出了黑金劍,“前輩的一番好意我怎能推辭?不過劍可以借給您,槍,我得留下。”
完全沒想到會那麽順利,路存光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何要留下槍?倘若只是想留一件趁手的武器,我的本命劍可以留給你。”
“嘶……”李蔚像是聽到了什麽鬼故事似的倒抽一口涼氣,她師父竟然要把本命劍留給淩徹?是那把他們九個親傳弟子想盡辦法都沒能摸到哪怕一下的本命劍?
“不止是想留下趁手的武器。”
淩徹偏頭尋找到芙黎的視線,笑意蔓延開來,他想起了在入門考核時,芙黎說的那通“猛男該修的道”,那也是讓他改用槍的原因。
如果說黑金劍是牽動芙、淩二人兩世因果羁絆的載體,那麽黑金槍便是在芙黎的“指點”下,淩徹主動選擇的道,屬于他的道,所以……
“我想自己淬煉黑金槍,畢竟我選的道,還得我親自來證!”
“好。”路存光也不強求,武修自己淬煉武器才是常态,他幫淩徹重新煉制黑金劍,在劍裏渡入大乘巅峰期的靈力只是為芙、淩二人未來将行之事添一份助力,同時也防患于未然。
路存光妥帖收好黑金劍,繼而又看向芙黎,“之前給你的那套手劄有帶在身上麽?”
“帶了!”芙黎想都沒想就把裝着蓬萊肖宗主下半部分手劄的書匣召到了手裏,遞了過去,“給!”
講道理,路存光兩次出任劍閣掌門,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會兒對上芙黎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他卻不自覺的心裏發虛,“你、你不問我為何要回麽?”
芙黎像是被傳染似的舌頭也跟着打起了結,“需、需要問嗎?”
雖然段延希曾說這套手劄能給玄門三宮聖子帶來助力,但路存光把手劄轉交給芙黎時,說的是讓她代為保管,只是保管期間她想看就看,這會兒路存光開口要回,盡管她一個字也沒來得及看,卻沒有拒絕歸還的理由。
路存光眸光幽深,仔細端詳芙黎一陣才接過書匣,之前想好的理由根本沒派上用場,這時候也無需過多解釋,只沖着這兩個赤誠又極度信任自己的年輕人做了個平輩禮。
*
客院外,芙、李、裴三人站在一塊,等待着被路存光留下的淩徹。
李蔚撓着鬓邊的碎發,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問裴景初:“唉?剛才我師父都在和他倆說話,那叫我倆過來乾嘛啊?”
“……”早就發現不對并且已經猜到緣由的裴景初十分佩服發小的遲鈍,可他也懶得拆穿芙、淩二人說悄悄話被抓包的事,索性胡謅:“畢竟是和淩徹借劍,這麽大的事肯定讓我倆過來做個見證喽!”
李蔚若有所思,幾息後,沒能發現有哪裏不對的她認可地點頭,“有道理!”
裴景初:“……”
有個鬼的道理……
誰家好人請人做見證會找自家晚輩?假如真有什麽貓膩,裴、李二人絕對和路存光站同一陣線啊!
然而芙黎卻很能理解李蔚的思維——這一刻,李蔚把她和淩徹的友誼,以及她和路存光的師徒情誼放在了同一水平線,就算有貓膩,芙黎相信事發的那一天,李蔚絕對會站出來澄清真相。
“唉!也不知道我師父還要在中州待多久。”李蔚瞧着緊閉的院門,似乎能透過門扉看到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本來我還打算着明天就回宗了。”
“明天?”芙黎眉心擰個疙瘩,“乾嘛這麽着急回去?難不成貴宗出事了?”
李蔚擺擺手,“能出什麽事?況且哪是着急呀?我離宗都快一年了,也該回去啦!”
不止是李蔚,還有舒慕和高安喜都是從五州大比前就離開了宗門,後來又事趕事的不停奔波,直到此時都沒回過一趟宗門。
當然,除了他三人以外,還有個無宗可回的李欽浩。
“對哦!轉眼就一年了。”芙黎感慨地嘆了口氣,“我還打算約你們一起出去玩呢!”
裴景初翻個白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成天就知道玩?再說了,你還當是以前呢?淩徹頂着那麽大個名頭,你們能去哪兒玩?去哪兒都玩不開心好吧!”
當初淩徹就那麽堂而皇之的向五州公開了他就是玄門三宮的聖子,後來在給芙黎尋藥的八個多月中幾乎跑遍了各州,刷臉刷了個徹底,再加上短期內修為連升兩個境界的逆天操作,現在五州之內還有誰認不出他的樣貌?甚至于那群經常和他混跡一處的夥伴們都被各宗各派認了個臉熟。
如今的淩徹已是五州頂流般的存在,和頂流出游……
芙黎瞬間就想起了自家正廳那矮了一截的門檻,不禁絕望地閉上眼,“五州那麽大,真的不能有一片屬于我們的淨土嗎?”
“唉?你們和我回劍閣吧!”話音剛落,李蔚又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那些同門自然不會在意淩徹是不是聖子,但是他們肯定會纏着淩徹問要如何修行才能像他一樣猛猛漲修為。”
想起那些一根筋的友宗弟子,裴景初忍不住笑出了聲,還真別說,那确實是劍修們會乾的事,說不好比那些追捧玄門三宮聖子的還要纏人,“去劍閣還不如去我宗,只要你們不嫌棄我宗簡陋就行。”
李蔚嫌棄地吐槽:“你用‘簡陋’來形容蓬萊的光景,高低是有點糟蹋這個詞了。”
裴景初拳頭硬了,“李!蔚!”
“哈哈哈哈……”李蔚閃身躲開裴景初的魔爪,一邊跑一邊挑釁:“來來來,能抓到我就算你厲害!”
“這可是你說的!”
瞧着這倆尚未痊愈的夥伴在回廊裏玩慢動作版追逐戰,芙黎笑得前仰後合。
這滑稽的一幕正好被跨出院門的淩徹看在眼裏,他勾起唇角,反諷道:“跑得真快,看來過不了幾天他倆就大好了。”
“哈哈哈哈……”芙黎漸漸止住笑聲,卻很難壓平上揚的唇角,“路掌門和你聊什麽呢?”
淩徹伸手拂開她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等你大好了我再告訴你。”
“好呀!”芙黎不再追問,畢竟比起夥伴們,來自異世的她有的是邊界感,下一秒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別的,“對了,剛才裴狗邀請我們去蓬萊玩,你想不想去?”
淩徹愣住,剛才路存光的話還猶在耳畔,這會兒又聽到相關的消息,便忍不住多想,這是巧合還是……蓄謀已久?
“咦?”等了幾個呼吸都沒等到回應,芙黎催促道:“話呢話呢?”
“你呢?想去嗎?”
“我都可以!”芙黎笑嘻嘻地拍了拍腰間的芥子囊,“不過要等咱們的新院子蓋好了再去!”
“好。”淩徹牽起她的手,邊走邊問:“你想把這些芙蓉樹種在哪裏?”
“前院?還是後院?算了算了,我又沒種過花草,這個問題就讓器修去考慮吧!”
“種下去以後要等多久才會開花?我還沒見過真的芙蓉花,好看嗎?”
“你沒見過嗎?那我回去畫給你看!”
“真的?那你用顏料畫,畫一副大的,以後我就挂在卧房裏,每天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了。”
“好!給你大大地畫上一副!待會兒回家就給你展示我真正的技術!不是我吹,我最拿手的就是油畫了!唉?快走快走,咱們這就回家畫畫去!”
*
然而那一天五人組卻沒走成——
親眼确認過芙黎安危的夥伴們沒了牽挂,便和李蔚一樣萌生了回宗的想法,容易想太少的高安喜更是乾脆,吃過晚飯就拄着拐地起身告辭,就連許彤都勸不住。
五人組只好在阮家住下,一連幾天都在送別着遠道而來的夥伴們。
四天後,便到了舒慕返宗的日子。
玄門三宮衆人把舒慕送到雲舟碼頭,雲舟即将離港的時候,舒慕站在甲板上一邊揮手一邊慢吞吞地大喊:“看,手,機……”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不認識舒慕的路人都整齊劃一地掏出了手機……
“她讓誰看手機啊?”阮嬌嬌按亮手機屏幕,“什麽也沒有啊!”
高安悅只是掃了一眼,見沒有亮着紅光就把手機揣了回去,“嘁!傷了腦子的水靈根和傻子有什麽區別?”
“舒姐故意搞我們的吧?”盧亦承越想越氣,“啊呀!大意了!難怪她要等雲舟開走才說,八成是怕我們揍她!”
阮明洲收起手機,偏頭朝芙黎的方向看去,就見她的食指剛好點在手機屏幕的中央,那正好是代表有來信的蝴蝶圖标的位置。
阮明洲了然地提了提唇角,不得不說,傷了腦子的水靈根,依舊是水靈根——
舒慕故意不說主語,就是為了隐藏真正收到信件的人,想必信裏的內容也很不一般。
果然——
當看清信上的內容後,芙黎震驚得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
作者有話說:
521發射愛的光波,評論區同樣掉落紅包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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