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賀禮 五福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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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夥伴們長大了,可也想多了——
操辦喬遷宴讓還有傷在身的芙黎累得夠嗆,回到正廳還沒和淩徹講幾句話她就眼皮打架, 沒過多久,淩徹便把她送回房, 互道晚安。
簡單洗漱過後,芙黎便吹了燈躺在了新床上, 新床軟硬适中, 熏過香的床品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芙黎閉上眼,打了個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并陷入一個香香軟軟的夢境中。
然而下一秒——
【一集一個案件, 今天講的是——女人搬進新家, 總會在夜裏聽到卧室牆壁中發出的異響……】
原世界刷過的短視頻在腦海裏4K超高清直出, 芙黎被腦海中那詭異的畫面吓得彈了起來, 借着朦胧的月光驚恐地打量着四周——
纖塵不染的卧室, 嶄新的實木家具, 還有前幾天才置辦的一應用具……
黑暗中, 這間全新且陌生的房間完全不能給芙黎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此時此刻,睡意全無的芙黎才反應過來,他們的新家在一座山上, 而偌大的半山宅院中此時只有她和淩徹兩個人。
月黑風高, 山間豪宅, 孤立無援的情侶……怎麽看怎麽像刑偵劇以及恐怖片的開頭……
“……”
芙黎被自己的腦補吓得脊背發涼,她連忙拿起小幾上的火折點燃蠟燭,似乎是嫌不夠亮,又拿出幾盞油燈, 通通點燃。
本以為有了光就能驅散心中的恐懼,然而芙黎卻想錯了,蠟燭和油燈的光亮有限,只能起到照明的作用,不但沒辦法将室內照得像白日那般明亮,那暖黃的昏光在此時反而還把古色古香的卧房烘托得越發可怖。
“……”
被腦補放大的“恐怖”激活了芙黎膽小的底層代碼,她一股腦地縮進床角,用被子裹緊瑟瑟發抖的自己,哆哆嗦嗦的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打算發信給淩徹讓他過來和自己做個伴。
就在這時——
“篤篤……”
突兀響起的敲門聲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芙黎心髒猛地一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抑制不住地驚聲尖叫:“啊啊啊啊……”
“芙黎!你怎麽了?沒事吧?”
熟悉的嗓音傳進耳裏,驚魂未定的芙黎呼吸越發急促——不對,這大半夜的,她消息都沒發出去,男朋友怎麽就到門外了?
難道是……
芙黎瞳孔震顫,連忙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尖叫出聲反而引起門外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注意。
“芙黎?”半天沒等到回應的淩徹頓時急了,他一邊拍門一邊大喊:“聽得見嗎?快開門,我很擔心你!”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擊罄般的手機來信提示音。
淩徹狐疑地摸到脖頸上的綢帶,從衣襟裏拉出裝在保護套裏的手機,點開來信——
【芙黎:在我房間門外的真的是你嗎?】
此時此刻,淩徹腦袋上的問號都快實質化了——
【不是我還能是誰?】
收到淩徹的回複,芙黎像得救似地長舒一口氣,麻利地穿衣穿鞋,剛打開門就撲進淩徹懷裏,雙手緊緊環住男朋友的腰,“嗚嗚嗚……吓死我了,這裏又大又黑的,我不敢一個人睡,我們去找嬌嬌他們吧!”
“……”
淩徹這才想起女朋友那怕黑怕鬼的小毛病,也就理解了她剛才的迷惑行為,不禁悶笑出聲,突突起伏的胸腔輕輕撞擊着芙黎的腦袋和臉頰。
芙黎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不準笑!”
“好好好,不笑。”淩徹努力地斂起笑意,輕拍着芙黎的後背,“現在還怕嗎?”
“怕啊!”回想起剛才的腦補,芙黎堅定道:“我們這就回原來的院子,明天再和嬌嬌他們一起搬上來!”
淩徹憋笑憋得肩膀庫庫直抖,“恐怕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迎着芙黎愕然的眼神,他補充道:“師父來了,就在正廳等着你呢。”
*
一身黛青道袍的三宮主梳着混元髻,像老乾部一樣背着手站在聖子閣的院門外,他微微擡頭,盯着那空蕩蕩的門楣出神。
“師父!”芙黎快走幾步,笑嘻嘻地打趣道:“您不是說不愛熱鬧,今天就不過來了嘛!”
誠然,喬遷新居這種喜事,淩徹怎麽會忘記自家師尊?并且在五人組決定操辦喬遷宴的第一時間,淩徹就給三宮主送去了請帖,結果可想而知,懶得在人前顯聖的三宮主看都沒看帖子就一口回絕,還美其名曰他不在,修士們才能玩得盡興。
然而誰承想,說了不來的三宮主這會兒又趁着夜色像做賊一樣摸上麟安峰,他突然閃現在淩徹面前的那一刻,着實把淩徹吓得心髒都漏跳了幾拍……
三宮主沒搭理芙黎的調侃,把手裏的玉牌抛給淩徹,言簡意赅:“喬遷賀禮。”
芙黎夠頭看去,“這是什麽?”
三宮主:“進出琅嬛閣的令牌,今後你倆可以随意進出以及取用琅嬛閣裏的所有物件。”
“嘶……”
芙黎倒抽一口涼氣,琅嬛閣可是三宮主的私庫,裏面存放着三宮主在萬萬年中收藏的數不勝數的稀世珍寶,而他卻把能取用琅嬛閣藏品的令牌交給了淩徹,這……和繼承億萬家産有什麽區別?
然而送出全部身家的三宮主卻渾不在意,他指着空蕩蕩的門楣,“怎麽不挂匾?”
淩徹失笑,“有必要嗎?”
嗯……所有人都知道麟安峰上有個聖子閣,而且山腳下設有出入禁止,能上山的人都是親朋好友,确實沒必要多此一舉地挂塊匾額。
三宮主“啧”了一聲,“沒人教過你何為‘以匾載道,以門立世’麽?再說這是器修建造的宅院,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有靈氣,匾表其門才能昭示所有權,對你們修行有益,挂!必須得挂!”
“好好好。”淩徹服軟,“明天我就讓內務堂做匾額。”
“還等什麽明天?”
三宮主擡了擡手,一塊質地極佳的長方形木料便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中,“好事成雙,就再多送你們一份賀禮吧!”
眼瞧着自家師尊就要用神力在匾額上題字,芙黎連忙問:“只能寫‘聖子閣’嗎?能不能換成別的?”
盡管誰都知道宅院的戶主是淩徹,可這也是五人組的新家,假如挂上“聖子閣”的牌匾,宅院的所有權确實能一目了然,但也讓包括芙黎在內的其他夥伴少了些歸屬感。
三宮主指尖一頓,“你想換成什麽?”
講道理,原世界并沒有給房屋命名的風俗習慣,一時間芙黎還真犯起了難,她擡頭望天,回想着她見過的門楣匾額——
乾坤樓,無為殿,玲珑閣,承影殿,以及阮家那些像是在校服上繡名字一般特別凸顯所有權的思源院和嬌嬌院……
嗯?
繡名字……
可他們有五個人,分別是芙、淩、松、嬌、洲……
就在三宮主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芙黎靈光乍現,她打了個響指,“就叫‘五福臨門’!”
淩徹挑了挑眉,立馬就從“五福臨門”裏扒拉出中間兩個字,福臨,剛好就是芙淩的諧音字。
然而并沒有被諧音梗荼毒過的三宮主扯了扯唇角,“福、祿、壽、喜、財一起來敲門?呵,你倒是敢想!”
芙黎眉眼彎彎,“匾額挂在這裏,平時就只有我們幾個看得見,當然是怎麽吉利怎麽來,倘若是挂在乾坤樓那樣,人人都能看見的地方,那我就要換個霸氣點的名字了。”
“哦?”三宮主來了興趣,“多霸氣?”
“橫渠院!”芙黎張口就來:“這是我家鄉的一個歷史典故——有個自號‘橫渠’的先生曾寫過四句斷語,被後世稱為‘橫渠四句’,這四句話在我家鄉給後世各朝各代心懷天下的人立下了不朽的精神支柱,所以一提起‘橫渠’,人們就會想到那四句話,相當于是語錄名啦!”
淩徹:“那四句話是怎麽說的?”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女孩清脆的聲音傳進耳裏卻莫名的振聾發聩,三宮主就像是被人點了xue一樣僵在原地,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确實很霸氣。”
“是吧?我家鄉還有很多優秀詩歌,師父您要是有興趣的話,改明兒我寫成詩集送您!”芙黎眼珠一轉,“也可以是話本,您喜歡看什麽題材的?仙俠修真看嗎?我明天就把天龍某部默寫出來!”
她家師尊都把琅嬛閣送他們了,她自然得回送幾本詩集或是話本表示表示。
“随你高興。”
三宮主翹起唇角,心情大好的以指代筆在匾額上一筆一畫地題寫,泛着華彩的神力随着食指的移動嵌進匾額,須臾,龍飛鳳舞的“五福臨門”就穩穩當當地挂在了門楣上。
三宮主滿意地看着他的傑作,“禮送到了,我也該回了。”
“哦對,差點忘了,你今日問我的問題,決定芥子囊容量的關鍵是……”三宮主緩緩給出答案:“材料的延展性。”
剎那間,芙黎愣在當場,瞳孔震顫。
輕飄飄的六個字卻像雷電一般劈在芙黎的腦袋上,劈開了混沌與困惑,頭腦頓時一片清明。
思路完全通達的同時,興奮和瘋狂也随之而來,芙黎的眼裏像是燃燒着熊熊烈火,她二話不說,扔下三宮主和淩徹就朝着山道口跑去。
淩徹匆匆給三宮主做了個禮就追了過去,“你去哪裏?”
芙黎頭也不回,“客院,去找李蔚!”
“這麽晚了她肯定已經睡了,明天……”
芙黎擺手打斷:“管不了那麽多,我現在、立刻、馬上、必須要見到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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