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猜到 這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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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 芙黎的思路也跟着通了,她瞧着壺嘴處噴薄而出的白氣,徐徐道來:“我和你們講個故事吧——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有一個和五州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在那裏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學生,就叫她背景板吧, 有一天背景板的閨中密友意外得到了一本叫岳……叫《黴黴傳》的話本……”
芙黎學着淩徹在團體戰裏那樣,把她在原世界的最後時光、淩徹的前世、《岳靈傳》的大致內容以及“穿書”的原因改編進以“背景板”為主角的故事中, 事無巨細地從閨蜜分享《岳靈傳》, 一直講到穿書的“背景板”和重生的“小師弟”在新世界相認。
礙于松、嬌這倆小喇叭的實力戰績可查, 芙黎講到穿書後,就特意省略了三個夥伴的戲份,又把玄門三宮、宗門大比、五州大比等等五人組的共同經歷和認知替換成其他詞彙和場景, 甚至還瞎編了好幾段和五人組八竿子打不着的情節硬塞進故事裏——
芙黎是真怕這倆小喇叭對號入座從而猜到她和淩徹的秘密, 再一不留神說漏嘴……
畫面太美, 她不敢看!
整個故事冗長又雜亂無章, 基本是芙黎想到哪就講到哪, 起初三個夥伴只當是在茶館聽書, 漸漸的, 阮明洲就摸出了紙筆,松、嬌連忙依葫蘆畫瓢,三人邊聽邊記, 記錄着他們各自認為的重點。
茶壺裏的水燒了一壺又一壺, 桌上的筆記疊了一張又一張, 直到夜幕四合,芙黎才伸了個懶腰,“時辰不早,今天先講到這兒, 你們有空消化下其中的信息,明天我再接着說目前掌握的線索。”
誠然,芙黎這會兒提起這個故事,并不是想冒死透露她和淩徹的秘密,而是為了給之後要抛出的,關于《岳靈傳》以及其他無法解釋來源的線索找個合理的出處。
松年拿起疊成一摞的稿紙,“空空空”地的在桌上磕了幾下,将紙張理得整整齊齊後才嘬着嘴地看向第一張,“也就是說……《黴黴傳》講的是一個故事,而背景板和小師弟又是另一個故事?”
“不是吧?”阮嬌嬌搶答:“我是這麽理解的——背景板和小師弟來到了《黴黴傳》的故事裏,只是換了主角,故事還是原來的故事。”
松年:“那主角換成了背景板和小師弟,黴黴和萬公子呢?他倆就不用拯救世界啦?”
“唔……”阮嬌嬌咬着筆杆,一副學渣努力跟上學習進度的模樣,“應該要的吧,故事裏的老神仙提過‘恒河水’的命格很特殊,而黴黴正好就是這種命格呀!至于萬公子……我暫時沒想法,好像故事裏就沒提過他有什麽特別之處。”
芙黎聽着兩個夥伴津津有味地讨論着自己惡意篡改宛如盜版的故事內容,她緊抿着唇,努力讓蘋果肌保持扁平,然而當聽到“恒河水”時還是功虧一篑,“哈哈哈哈……”
松、嬌齊齊轉頭,會錯意的松年撇撇嘴,“我們的推理有這麽好笑嗎?”
“沒有沒有。”芙黎連連擺手,“我不是在笑你們,我是在笑我竟然能講出這麽扯的故事哈哈哈哈……”
“這話說的……”阮嬌嬌扁着嘴,“這故事到底有沒有用?我們還要不要分析故事內容啦?”
“要啊!當然要!”芙黎斂起笑意,張口就編:“雖然這個故事是我瞎編的,但有很多內容都是那位的暗示,嗯……”
芙黎沖着阮嬌嬌煞有其事地擠了擠眼睛,“你懂我意思吧?”
“啊!”阮嬌嬌大叫一聲,腦細胞就像茶壺裏的滾水一樣沸騰,此時的她像是長了個新腦子一樣,聰明得可怕——
假如故事裏真有三宮主對解決天門封閉的暗示,那芙黎确實有必要改編成故事,讓他們慢慢聽,細細品,畢竟三宮主的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懂了!”阮嬌嬌把稿紙緊緊摟在胸前,“師妹你放心,我一定會仔細研究其中玄機的!”
瞧着像打了雞血的阮嬌嬌,芙黎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認可,嗯,她可沒說謊,這故事裏的确有大量內容都是三宮主透露的,只不過……是千年後的三宮主……
“芙黎。”阮明洲的視線從筆記上挪開,悠悠望來,“太爺爺是不是還欠你兩個願望?”
?
芙黎愣住,這話題都扯到恒河去了,她嘚吧嘚半天,似乎沒哪個字能讓人聯想到阮思源吧?
“啊對,是還欠我兩個願望。”
阮明洲:“那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芙黎蹙眉想了幾個呼吸,随後搖頭。
“我幫你想一個?”瞧見芙黎點頭,阮明洲便眸光一轉,“嬌嬌,大年,你們去一趟客院讓太爺爺立刻完成芙黎的第二個願望。”
迎着夥伴們好奇的目光,阮明洲接着說:“讓他去演武臺發天道誓言——天門重開前,一切事宜都聽從芙黎安排,對芙黎所說的一切消息守口如瓶,絕不外傳,絕不背叛。”
聞言,芙黎怔怔地看着同頻共振多年的老搭檔,久久無言。
淩徹也愣了一瞬,繼而眉心擰個疙瘩,“你連你太爺爺都信不過?”
講道理,哪怕是執事長老也只是象征性地提一句,然後就默認照辦了,畢竟就像淩徹說的那樣,阮思源是既得利益者,他們對阮思源可是一百個放心。
“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事情太大,我們要的是萬無一失。”阮明洲瞥了芙黎一眼,繼而又對阮嬌嬌說:“誓言內容大概就是這樣,讓太爺爺自己斟酌措辭,倘若阮明湖也想參與進來,就讓他發一樣的誓言,等他們發完誓後,你和大年再把剛才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他們聽。”
嗯,他完全相信松、嬌講故事的能力。
松年:“其他人呢?路前輩,一竹姑姑還有許彤他們,倘若他們也想參與進來,也讓他們發天道誓言嗎?”
“他們不需要知道這個故事。”阮明洲口吻認真,“記住,先發誓,再講故事!”
松年和阮嬌嬌對了個眼神,聽懂了阮明洲的意思——
芙黎講的故事很重要,重要到需要發天道誓言才能聽的地步,而需要保密的人不止是阮思源和阮明湖,還有他倆。
*
房門再次閉合,書房裏只剩芙、淩、洲,三人一時無言,似乎都在等着彼此先開口。
須臾,芙黎嘆了口氣,自嘲地哼笑一聲,“沒想到還是被你猜到了,看來我講故事的水平還不夠。”
阮明洲客觀點評:“太亂,沒大年會講,甚至還不如嬌嬌。”
芙黎撇撇嘴,“這樣都能讓你猜到,那你真的很棒棒了!”
又像是少看了幾集的淩徹連忙插話:“你們又在打什麽啞謎?少閣主猜到什麽了?”
“還能是什麽?”芙黎聳了聳肩,“猜到背景板和小師弟是誰了呗!”
淩徹呼吸一窒,不可思議地盯着阮明洲,“這都能猜到?不,應該說這麽怪力亂神的事……你竟然信?”
“起初是不信的,而且也不全是猜的。”阮明洲擡手,指着芙黎,“是她,在很久以前就和我說過類似的事了。”
“哈?”芙黎腦袋上的問號都快實質化了,“我什麽時候說過?”
“快五年前,你墜崖重傷,剛醒來時的那幾天就像個傻子一樣胡說八道,一會兒說你不是本地人,是穿書來的,五州只是書中世界,一會兒說這個世界非常危險,而你只是個被三無穿書坑害的,弱小無助還瘸了的背景板。”往事歷歷在目,阮明洲提了提唇角,“最重要的是,那時候你和我打聽過岳靈……”
“停!”芙黎連忙伸出爾康手,“你別說了,我想起來了!”
沒錯,她想起來了——
那還是她剛到五州界的時候,開局即墜崖的她被雲游采藥的阮明洲撿了回去,醫治半月才悠悠轉醒,保住了性命。
那時的她不但什麽都不知道,還成了個靈脈受損的瘸子,她仗着腦子不好使就誤以為自己是穿進了《岳靈傳》中,而後就……大膽開麥,嘚吧嘚的和阮明洲吐槽穿書的前因後果,然後……
阮明洲不語,只是一味的加大藥量……
“嘶……”
回想起那段狼人憨跳的往事,芙黎閉上眼,希望是她的幻覺,尴尬還是其次,主要是後怕——
還好那時的她并不知道“穿書”真相,哪怕和阮明洲提起她不是“本地人”也只說是穿書,而不是移花接木,不然……
瞧着芙黎不願面對的模樣,阮明洲善解人意道:“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再說要不是你親口承認過,這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嗯……他要是不笑的話就更善解人意了……
阮明洲看向淩徹,“我猜這怪力亂神的事是那位的手筆,而你和芙黎都不能對外言明。”
淩徹點頭,“在乾坤樓外就只能像講故事這樣隐晦暗示。”
“倘若說穿,會怎麽樣?”
淩徹指向上方,“即刻抹殺。”
“那我做得沒錯,是該讓他們保密。”阮明洲拍板道:“從現在起,我不會再提起此事,你倆也無需和我解釋,另外,倘若別人問起,就說芙黎講的那個故事是在乾坤樓看到的,不知道是誰寫的話本。”
聞言,淩徹沖阮明洲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而芙黎則是撅着嘴,“這不公平,明明你‘病’得比我厲害,為啥就不影響腦子呢?”
“或許只是現在不影響。”阮明洲頓了頓,而後坦然地說:“我也不知道靈力長期虧虛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或許會和你一樣影響智力,甚至是昏迷,所以我得給你們找幫手,太爺爺和阮明湖是最合适的人選,他們一個是腦子最好使的修士,一個又掌握着五州各處的情報,萬一我……”
“呸呸呸!”芙黎惡狠狠地瞪着阮明洲,“你也趕緊摸着書桌呸三下!”
瞧着芙黎煞有其事的樣子,阮明洲失笑,繼而乖順地伸出手,放到書桌上。
就在這時——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哪怕是在屋內的三人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阮明洲:BGM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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