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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隕落 徹底确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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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隕落 徹底确認已

瞧着芙黎自信又嚣張的模樣, 裴景初都不用問,心裏就默認了她說的都是真的——裴蘊真的卧房裏有暗格,而且暗格裏一定有她這個天命人想要的東西, 只是……

“暗格裏有什麽?”裴景初蹙眉,“你究竟想在我先祖的卧房裏找到什麽?”

芙黎吸了口氣, 剛想回答,腦海裏就響起了閨蜜的聲音——

【男主和我家裴哥哥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核心就是在暗示裴哥哥的祖宗不清白, 讓裴哥哥起了疑心回了裴家, 還真在那祖宗的房間暗格裏找到了個盒子,結果……作者都沒說盒子裏裝着的是啥,裴哥哥就崩潰了……】

“……”

怎麽把這茬忘了?

揚起的下巴漸漸低垂, 芙黎懊惱地“啧”了一聲, 這顆不太靈光的腦子終于給她闖禍了——

一想到裴景初能光明正大地回家, 她腦子一熱, 都沒考慮過會有什麽後果就把王炸一樣的夢境線索甩給了懷疑對象。

現在好了, 她既擔心裴景初看到暗格裏的東西會崩潰, 又不能告訴他木盒裏的東西八成就是足以證明他祖宗不清白的證據, 最要命的是,她還不精通語言藝術,哪怕腦子轉出火星子也組織不出往回找補的合理說辭……

閨蜜也是, 劇透就好好劇透, 倒是說清楚上一世的李欽浩是怎麽暗示裴景初的, 好讓她參考參考啊!

裴景初等半天也沒等到回答,不禁催促:“話呢?你倒是說啊!”

芙黎:“……”

別問,問就是出錯牌了,沒招了, 想耍賴裝死了……

好在還有人能幫她善後——

“芙黎,時辰不早,長老們還在等你回去議事。”陳長老編了個由頭替芙黎解圍,随後又提議道:“裴小友長途跋涉剛到中州,怎好叫他即刻回去?不如先去玲珑閣和路前輩彙合,稍作休息,正好本座和裴家尚有幾分交情,不如讓本座替你們走這一趟。”

!!!

如果說水靈根的智商能吊打其他靈根的修士,那麽高階魂修的雙商恐怕能和神祇掰掰手腕了。

芙黎怔怔地看着陳長老,感激到想哭,嗚嗚嗚……陳長老真是生了顆七竅玲珑心,能得她庇護真是太好了!

然而還沒等芙黎感動完,裴景初就冷笑一聲,“光有交情不行,我祖母不可能讓外人進入那個院子的。”

“行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不拿到暗格裏的東西你是什麽也不肯說的。”裴景初打量着芙黎,玩味道:“可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麽要把先祖的東西交給你們呢?”

陳長老臉色一沉,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擡了起來——這是魂修足以威懾對手的起手勢。

“長老!”芙黎連忙拉住陳長老的胳膊,沖後者搖了搖頭。

一旁的阮嬌嬌見情況不對,立時放下捂着耳朵的雙手,氣勢全開地擋在芙黎身前。

而一直假裝是局外人的唐天宇剛邁開步子準備馳援友宗盟友,但下一秒又停了下來。

年輕劍修審視着站在裴景初對面的三個女修,随後又愛莫能助地嘆了口氣。

算了,打不過,去了也是白送……

瞧着阮嬌嬌身上缭繞的金色靈力,酸澀的悲涼感再次襲上心頭,裴景初彎唇,那微微挑起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

他雖不明白玄門三宮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此時此刻他看懂了,這群昔日能把後背交給彼此的夥伴,不僅懷疑他,還防他至此。

“我……”

“你快閉嘴吧!”

芙黎華妃翻白眼,她真是服了這個敏感多疑的蓬萊弟子的那張嘴,別人三句話把霸總迷成智障,裴景初倒好,一句話就能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就像在五州大比駐地的那次碰面,他本是來虛心求教,結果也是只說了一句話就讓初次見面的夥伴們血壓直沖發旋……

芙黎煩躁地“啧”了一聲,繼而拿出手機,一邊寫字一邊說:“你別開腔,也別動,在那乖乖等我三十息!”

裴景初:“……”

須臾,芙黎寫完最後一個字,并沒有點擊發送,而是撥開身前的阮嬌嬌,把手機舉到裴景初眼下,“自己看!”

無法理解這種操作的裴景初怪異地瞥她一眼,繼而視線下移,看向手機屏幕。

片刻——

裴景初瞳孔地震。

*

玄門三宮,無為殿前。

阮嬌嬌一邊在流馬擺件的眉心處渡入靈力,一邊問:“師妹,你和裴狗究竟說了什麽呀?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好差哦!”

“也沒什麽。”芙黎聳了聳肩,“就是給了他億點點暗示。”

誠然,芙黎不但不精通語言藝術,也沒有魂修那高得離譜的雙商,為了防止裴景初那破嘴又說出什麽了不得的氣話讓事态升級,芙黎只能言簡意赅地把目前的情況寫在手機上——

【少閣主的病和天門封閉有關,如果不在九個月內解決此事,少閣主會死。

具體情況你去問路前輩和遲前輩,等你了解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把你祖宗卧房暗格裏的東西交給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東西……我要定了!】

裴景初是聰明人,芙黎相信他看得懂暗示,也能明白她最後一句的意思,如果裴景初亦或是他家這一脈的長輩還是不肯把暗格裏的東西拿來交給她,到時候……

芙黎嘆了口氣,到時候再說吧!

“唉……出來前我還以為把他打發走就行了,沒想到會搞成這樣。”阮嬌嬌翻身上馬,“不過陳長老人真好!那麽晚了還願意親自送裴狗和那劍閣弟子去玲珑閣,她可是合體境的高階修士呀!竟然還會為兩個外宗弟子的安全着想,真是人美心善!唔……突然就有點羨慕許彤了,要是我也有那麽好的師父教導,我早就修至元嬰境啦!”

芙黎失笑,陳長老人美心善不假,但她之所以親自護送,只是在為芙黎那來不來就扔王炸的降智操作打補丁。

畢竟蓬萊全員确實都是重點懷疑對象,而芙黎也确實打草驚蛇了。

陳長老不但會把裴、唐二人送到玲珑閣阮宅,大概率還會陪着裴景初回家找暗格,甚至是……不管裴家衆人願意不願意,她也會想方設法把找到的東西帶回玄門三宮,交給芙黎。

“呼……”

芙黎沉沉地吐了口氣,拉着缰繩操縱流馬和阮嬌嬌并排前行,她偏頭看着阮嬌嬌的側臉,突然就有些羨慕這個心思單純的笨蛋美人。

看來腦子不好使也是有好處的。

“咦?”

流馬拐出無為殿,彙入山道,阮嬌嬌指着前方,眯着眼辨認,“前面那個好像是阿承!”

芙黎順勢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三匹流馬并排行駛,馬上端坐着兩女一男,穿着清一色的玄二宮班服。

芙黎觑着那個有些眼熟的後腦勺,“好像是吧?”

“阿承!”阮嬌嬌才不管是不是就扯着嗓子地大喊:“盧亦承!”

好在男修回過頭來,露出的還真是那張熟悉的臉。

盧亦承和同伴打個招呼,一行三人就停了下來,待芙、嬌催馬靠近,他才牽起唇,勉強笑道:“你倆怎麽在這裏?”

阮嬌嬌只是相對拔尖的聰明人來說顯得不那麽靈光,但智商依舊在線,她沒提剛才的事,只說剛好路過,繼而又反問:“你們呢?大晚上地來這乾嘛?這兒離玄二宮可不近呀!”

最後一個字落下,阮嬌嬌才有空看向盧亦承的同伴——行在中間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而在右邊的,阮嬌嬌剛好認識,是盧亦承的親姐姐,也是許彤的手帕交,盧亦萱。

也是這時候阮嬌嬌才發現,兩個女修眼眶泛紅,神色凄然,就連盧亦承都面露憂愁,不像往常那般沒心沒肺。

“你們……”

“這是我表妹,葉寧,今年才拜入玄二宮的新晉弟子。”盧亦承指着少女,“剛才收到家書說葉寧的祖母壽元将盡,估計也就是幾天的事了,我們本想趕回去見老人家最後一面,但被戒律堂執事告知不得離宗,就……唉!”

在盧亦承的嘆氣聲中,葉寧的眼淚簌簌落下,盧亦萱連忙拿出手帕遞了過去,柔聲安慰:“乖,不哭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而且姨父說了,讓我們聽從宗門安排,你祖母肯定不會怪你的。”

“可我離家前答應過祖母,倘若她真的無法破境,大限将至時我會回去給她梳妝。”葉寧泣不成聲,“祖、祖母最喜歡我貼的花钿,她那麽愛美的人,自然也要漂漂亮亮地走啊!”

芙黎抿了抿唇,這哪是梳不梳妝的問題,不過是小姑娘舍不得疼愛她的奶奶罷了。

“別說了。”盧亦萱也跟着小聲啜泣,“咱們又回不去,說這些也只會徒增煩惱,只願你祖母去得安詳,等宗門解禁後,咱們再去她墳前磕頭盡孝。”

葉寧:“老天不長眼嗚嗚嗚……我祖母那麽好那麽勤勉的人,怎麽就破不了境呢?”

“哎呀!”阮嬌嬌最見不得女孩子掉眼淚,這會兒她連忙下馬,從芥子囊裏拿出一個油紙包,遞到兩個女修中間,“玲珑閣的糖糕,吃點甜的興許會好受一些,萱姐姐,你也吃點!”

盧亦萱一邊抹淚一邊搖頭,“多謝,可是我吃不下。”

葉寧則把頭埋進臂彎裏,完全不看阮嬌嬌手裏的糕點。

瞧着兩個女修哭得梨花帶雨,芙黎“唉”了一聲,終歸是心軟了,“阿承,你表妹家在哪兒?”

如果不遠的話,放他們出去幾天也不是不行。

“中州啊!”盧亦承緩緩打出問號,”中州葉家,和我家以及高家齊名的劍道世家,你沒聽說過嗎?”

“……”

何止是沒聽說過,芙黎只聽高安悅自爆過家門,甚至連盧家在哪兒都不知道……

芙黎心虛地摳摳臉,繼而拿出紙筆,墊着馬背寫寫畫畫,末了又從貼身的衣兜裏摸出一枚質地極佳的玉質令牌,在末尾的署名處輕輕一按——

斑斓的華彩從令牌中溢出,萦繞在紙張上久久不散。

芙黎把信紙折了兩折,遞給盧亦承,“拿去給守山的執事,他看過信後會放你們出去。”

“真的假的?”盧亦承好奇地展開泛着華彩的紙張,低頭看去——

【特批盧家三兄妹離宗,請放行。

淩徹。】

“唉?這不是三姐夫的聖子令牌!”

盧亦承狐疑地看着“淩徹”二字上繁複的光效圖案,在為芙黎尋藥的時候,盧亦承見過淩徹用聖子令牌,印出來的圖案是玄門三宮的玉雕牌坊,玉坊中間有個“淩”字,而這個……

同樣的玉坊,中間卻是個像字又像畫的古怪符號。

芙黎:“別研究了,那是神文,哪是我等修士看得懂的?”

“嘶……”盧亦承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大叫道:“你是說……”

“噓!”芙黎連忙把食指放到唇邊,“知道就行了,別什麽都往外說!”

盧亦承适時捂住嘴,乖巧點頭。

沒錯,這是三宮主的宗主令牌,正是在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交給芙黎的。

至于中間那個誰也看不懂的上界文字,芙黎猜那應該是個“陸”字。

“趁着天還沒黑透,你們快去吧!”芙黎把玉質令牌妥帖收好,又叮囑道:“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對外只說你們是為聖子出宗辦事,知道嗎?”

瞧着盧家三兄妹連連點頭,芙黎又說:“既然是辦事,你們就不能長期待在外面,最多……”

沒等芙黎想出個具體時間,葉寧就承諾道:“我們只去見祖母最後一面,我給她梳了妝就回來!”

“哎呀!哪用這麽趕?阿承剛才說了嘛,老人家就只剩這幾天了。”阮嬌嬌拍板道:“去都去了,乾脆送完最後一程,你們就待到醫修徹底确認前輩她已經隕落的時候,安撫好家裏人再回來!”

芙黎失笑點頭,“對,聽嬌嬌的。”

然而下一秒——

芙黎的五感瞬間遲鈍,就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膜,她聽不清盧家三兄妹說了什麽道謝的話,也看不清策馬離去的三人,她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直挺挺地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阮嬌嬌剛才那句——

醫修徹底确認已經隕落。

“師妹?師妹!”阮嬌嬌拔高音量,“師妹!你發什麽呆呢?”

“我沒有這段記憶,真的沒有!我沒聽到醫生宣布死亡!而且,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十五歲時是怎麽墜崖的!”

芙黎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也異常急促,“也就是說,我的記憶依然不完整,還存在着……尚未解鎖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昨天腦子不好使落錯了情緒點又重新推翻重寫就來晚啦!另外上一章最後一段,裴景初錯誤的反應也删掉了,不影響閱讀!本章評論區有紅包掉落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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