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結論 別那麽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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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芙黎站在院外, 無語地瞧着即将拐出巷道的駕四馬車。
就在剛才,得到芙黎應允,阮思源便當着大夥兒的面, 莫名其妙地提起了阮明洲和阮嬌嬌的婚事。
他說阮明洲去年就已加冠,按理說早該和阮嬌嬌結契了, 然而之前又答應過阮明洲,嬌嬌沒準備好前阮家便不會催他倆辦事。
這一番話說得阮嬌嬌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而阮明洲卻是沉着臉, 眉心緊皺。
就在阮明洲想出言打斷時, 阮思源便話鋒一轉,提起芙黎在白板上羅列出的線索中,三個不同時空的神祇都提過“天河水”以及男女雙修的功法, 這就意味着二者便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随後阮思源又說到阮明洲的“病情”——現在已經用上了“天河水”的靈力, 就想問問嬌嬌和阮明洲的意思, 他倆同意的話, 阮家這就開始操辦結契禮, 如此他們就能用上神祇提到的雙修功法, 興許雙重作用下, 阮明洲不日便能痊愈。
最後,阮思源又很是不經意地說——
【多事之秋不宜大操大辦,老夫只打算邀請少許親朋好友觀禮, 只為将婚書上達天聽, 得天道認可就行, 芙丫頭、淩徹,你們是明洲和嬌嬌的至交好友,老夫也早把你們當成了一家人,若芙丫頭不嫌委屈, 能否讓老夫将兩樁婚事一同操辦?也算是喜上加喜,或許,那功法對你二人更有益處。】
話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阮思源兜了那麽大個圈子,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然而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芙黎和淩徹哪好一口回絕?更不能随了阮思源的願再寫一張婚書……
無奈之下,淩徹只好把領證的事和盤托出,震驚了除阮明洲以外的所有人。
至此,芙、淩隐婚不到一周就“中道崩殂”……
後來……
“回屋吧,馬車都拐彎了你還看什麽?”淩徹牽起芙黎的手,十指相扣。
“我就是氣不過嘛!”芙黎跺了跺腳,“憑什麽他們去麟安峰住,卻要把我倆扔在這?”
淩徹牽着她往正屋走,揚起的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年不是說了麽?怕打擾到我們。”
“他到底是怕誰打擾誰啊?”芙黎撇撇嘴,“真是和這些純情小男生講不清!”
淩徹弓起腰背,低頭湊近芙黎,“哦?還有你講不清的事?”
瞧着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以及那雙沉沉盯着自己的眼睛,芙黎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淩徹直視着她,嗓音如眼神般意味不明,“要不你先試着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聽懂。”
“你都不是純情小男生了還有什麽不懂的?”
芙黎別開臉,瞧着入目的景象,這才發現已經走進了正屋。
她試圖抽出手,而淩徹卻越扣越緊,“放開啦,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回哪去?東廂房?”淩徹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上,“人都走光了,你還要和我分房睡麽?”
淩徹壓低聲音,似哄似騙,“而且阮老前輩說要好好運用衆生之力,從明日起就分工協作,不必事事都要你親力親為,還是說你不放心把事情交給阮家祖孫去做?”
“我當然放心啦!”
“ 那就聽阮老前輩安排,別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淩徹偏頭,湊近她的耳朵,“只用做好你我該做的事。”
呼出的熱氣竄進耳朵,引得芙黎一陣戰栗。
在她躲避之前,淩徹再次靠近,“阮老前輩說得沒錯,那功法對你我更有益處,那晚才運轉了九個大周天,我就突破了定期,長此以往,不出九個月,我就能恢複原來的修為。”
芙黎睫毛輕顫,她沒料到淩徹也想到了這一點。
“你呢?”淩徹輕吻着芙黎的耳垂,“今天正午有沒有按時打坐行氣?”
“……嗯。”
“如何?靈力運轉起來有沒有比以前快一些?”
“嗯……”
“看來是起效了,此法确實是祛除殘留煞氣的良藥,那我們得……”
淩徹打橫抱起芙黎,在裏屋房門落鎖前,他補全了剛才的話——
“加大劑量!”
長夜漫漫,可是開了葷的年輕男人,只覺夜短情長。
*
日升日落,大夥兒輪番守着裴景初,提心吊膽地過了三天。
然而被夥伴們當成重點觀察對象的裴景初除了心靈有些脆弱,就沒有出現任何不适症狀,并且執事長老發來的信件中,也說裴家一切安好,尚未出現靈脈不充,靈力虧虛或是暈厥等等與阮明洲類似的症狀。
客房裏,阮明洲放開裴景初的手腕,一邊用帕子擦手一邊說:“裴蘊真應該沒在暗格上動手腳,如此一來,她必然還留下了暗格的線索,另外用鎖門陣封存暗格,也是為了方便發現暗格的人取用裏面的東西,或許……她當真不是兇手。”
“別那麽快就下結論,還是再等等吧,你之前不也是隔了二十多天才出現症狀嘛!”在沒找到切實證據之前,裴景初心如磐石,完全不肯排除他先祖的嫌疑。
瞧着阮明洲擦乾淨手,正想拿起脈枕,裴景初先他一步拉住手腕,将阮明洲的手掌心朝上地按到脈枕上,繼而三指搭脈。
阮明洲:“……”
片刻,裴景初蹙起眉心,眼神銳利。
阮明洲坦然地回望着他,良久,“和你一樣,別那麽快就下結論,再等等。”
*
轉眼又過去五天,裴景初和裴家衆人仍舊沒有出現任何不适症狀,并且聰明人的推理也陷入了僵局。
更讓衆人無語的是,在聽聞玄門三宮和蓬萊仙宗相繼封山後,之前說好趕來中州的舒然和周含章都紛紛爽約,前者說情況不明,後者說不宜出行,不論阮思源如何游說,二人都是那句話——
要麽告知封山真相,要麽約在法家或河洛觀。
麟安峰,正廳。
芙黎調整着脖頸上的絲巾位置,思索片刻還是妥協了,“煞氣和卦象的線索都很重要,二位前輩不肯來,我們只能跑一趟了。”
“分頭行動吧!這樣快點。”淩徹接着說:“我去玄二宮點幾個高階劍修,再帶上徐述去西州開棺驗屍,徐家在西州的名望不輸法家,有徐家人在想必舒前輩不會阻攔。”
“老夫和你一道。”
阮思源打量着淩徹的修為跟腳,已是煉虛巅峰期的淩徹似乎又有破境的征兆。
阮思源欣慰地收回目光,“再怎麽說舒然也是渡劫境,不得不防。”
“唉?”芙黎轉動着眼珠,“你與其帶玄二宮劍修,不如讓二狗去高家請人,這樣不但能拉進咱們和高家的關系,也能讓高、徐兩家的劍修提前磨合。”
嗯……其實芙黎想說的是讓高、徐兩家互相牽制,用魔法打敗魔法,畢竟她實在不敢恭維劍修的脾氣,萬一犯起倔來就很難管控。
另外還有一點……
淩徹失笑,“你是怕讓二狗知道我用了徐述和徐家,卻沒用他家,到時候那小心眼還指不定得怎麽鬧吧?”
芙黎跟着笑開,不得不說,連這種小心思都能被他猜到,老公是越來越懂她了。
“那讓誰去河洛觀?”松年期待地問:“可以算我一個麽?”
阮嬌嬌瞥了一眼和她隔了四個座位的阮明洲,“還有我。”
以前護山大陣常年開啓的時候,大夥兒都沒什麽感覺,然而這才封山不到半個月,出行受限的大夥兒都快無聊到長毛了……
“你倆就別去了,在家看着少閣主和裴狗吧!實在無聊就去演武臺和許彤他們玩。”淩徹想了想,而後看向芙黎,“你和浩哥最了解手劄內容和無事牌,你倆去河洛觀更說得清楚,我把飛馬車給你,你們帶上陳長老先去南州裴家,接上執事長老和楊長老,有他們護着,河洛觀便不足為懼。”
芙黎笑容燦爛,“聽聖子大人的!”
“哼!”松年瞪着這倆重色輕友的家夥,心不甘情不願地招呼阮嬌嬌,“師姐,我們這就去演武臺!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勢必要突破金丹!”
然而阮嬌嬌卻紋絲不動,她看了看淩徹,随後又拽着芙黎的衣袖,低着頭小聲道:“師妹,我想和你去河洛觀。”
“咦?是誰之前說她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少……”
話到一半,芙黎就看到一滴淚砸在地板上。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疑惑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阮明洲,只見後者也垂着腦袋,一副電量不足的模樣。
剎那間,芙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似乎從碰面到現在,阮明洲還沒講過一句話。
芙黎咬着下唇,很明顯,阮家竹馬青梅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好。”芙黎抱住阮嬌嬌,安撫地揉着後者的腦袋,“我帶你去。”
下一秒,芙黎就聽到了埋在她肩上的腦袋,發出了隐忍的抽泣聲。
*
一個時辰後。
飛天馬車降落在中州玲珑閣門口,淩徹剛下馬車,就和候在門口的六個身着白色滾銀邊道袍的高家劍修對上了視線。
瞧着六人中最年輕的男修,淩徹彎起唇角,“狗哥,又見面了。”
“啧……”高安悅跳下馬車,觑着同胞兄長,“你來湊什麽熱鬧?”
徐述附和:“這事是你能摻和的嗎?”
高安喜揚起那張和胞弟有八分像的臉,“嘁!你倆都行,小爺我就更行了!”
“砰!”
六人中,為首的中年人抓着劍鞘在高安喜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随後在高安喜的慘叫聲中,沖着淩徹和阮思源自報家門:“中州高家家主,高彥超,見過淩聖子,見過阮前輩!”
“哈哈哈哈……劍修真有意思!”
芙黎透過車窗看完這搞笑的一幕,便轉頭朝陳長老說:“我們起飛吧!”
陳長老玩笑道:“不下去和淩徹告個別嗎?”
“不了,過兩天就能見到了,再說這不有手機嘛!”芙黎彎起唇角,然而在她偏頭看向阮嬌嬌時又收斂起笑意。
須臾,陳長老心念一動,四匹青銅馬同時揚起馬蹄,展開羽翅,奔跑數米後便拖着豪華車廂直沖雲霄。
芙黎捏了捏阮嬌嬌繁複的發髻,“和少閣主鬧脾氣啦?”
阮嬌嬌依舊垂着腦袋,過了好半天才悶聲說:“我沒有鬧脾氣。”
“哦,那就是阮明洲惹你生氣了。”芙黎火速站隊,“啧啧啧……他犯的事肯定不小,不然我師姐脾氣那麽好,一般小事才不會和他計較呢!”
阮嬌嬌:“……”
芙黎:“和我說說呗,你倆到底怎麽啦?”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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