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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武德 徐家也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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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武德 徐家也忒不

芙黎瞧着手裏的陣紋碎片, 沒太聽懂。

什麽叫“并非自願卻又被當成了祭品”?裴蘊真可是渡劫境修士,她要不願意,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也沒辦法強迫她吧?

瞧着三人困惑的神情, 周含章便回到主位,從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 邊畫邊說:“卦象由兩種符號組成,分別是陰爻和陽爻。”

周含章在紙上畫下“- -”, “這兩段等長且空出中間的直線便是陰爻。”

随後她又畫出一條長直線, “這是陽爻。”

“六十四卦是由八卦兩兩重疊而成, 每卦六爻,下卦為坤,上卦為兌, 便是萃卦。”語落, 周含章也停了筆。

只見白紙上畫着個工工整整的萃卦卦象, 每一爻的長度, 以及陰爻中間的空白都像是用尺子比着畫出來似的。

周含章拿起紙張, 從中對折, 再沿着折線将萃卦從中撕開, 分成兩半,“正常情況下,運用在共生平安符裏卦象便這般, 平均分配, 一分不長, 一分不短,對折可以完全重疊。”

芙黎捕捉到了關鍵詞,舉起陣紋碎片,“您的意思是這上面的萃卦并沒有均分?”

周含章點頭, 繼而鋪好新的白紙,再次畫出萃卦卦象,然後折疊,打開——

只見折線并沒有貫穿萃卦的中心,而是稍微靠左,偏離了對稱軸,對折後右側的卦象,每一爻就比左側多出一截。

瞧着那沒比針尖大多少的差距,李欽浩嘆了口氣,若不是周含章這樣的專業人士,恐怕他們看瞎眼睛都看不出來。

更何況——

陳長老猜測道:“制作無事牌的人故意把陣紋碎片分成陰、陽兩種屬性,就是為了遮掩卦象的細微差距吧?”

誠然,陰、陽屬性的陣紋碎片不能同時觀測其中陣紋,看得到陽屬性陣紋時就看不到陰屬性陣紋,反之亦然,如此一來,便成了掩蓋陣紋差別最好的障眼法。

“或許吧,我不懂陣道,并不清楚陰、陽陣紋碎片的效用。”

周含章指着右側的卦象,話鋒一轉,“不過這樣就夠了,陰屬性陣紋裏的卦象比陽屬性的多出一點,整個萃卦就失去了平衡,如此,佩戴陰屬性無事牌的人便是主導者,能在不知不覺間迫使佩戴陽屬性的共生之人依賴順從自己,并汲取對方的氣運。”

聞言,芙黎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李欽浩,只見後者低着頭,神色難辨,但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地攥着衣袍下擺,指尖用力到泛白。

看來李欽浩的母親在書信裏對無事牌的描述并非空xue來風,佩戴陰性無事牌的确有轉運的作用,只是不知道李母郁郁而終,和長期佩戴無事牌有沒有關系。

芙黎嘆了口氣,應該有吧,畢竟是邪法。

“這就是你說裴蘊真并非自願獻祭的原因?”陳長老盯着周含章,“所以是莊南用無事牌控制了她,逼她淪為祭品?”

周含章怔忡一瞬,幾息後才道:“若佩戴共生無事牌的人,二者皆是‘四丁未’的八字格局,那麽情況則更加複雜,效用不但牽扯到命格,還有你問我的……何為共生。”

周含章打量着芙黎,片刻,周含章有些拿不準地問:“你可知男女雙修之法?”

“……”

陳長老面露難色,她倒是知道芙、淩二人早已結契,只是他倆那偷偷摸摸的行為……

着實有些不足為外人道……

誰知芙黎卻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輕飄飄地自爆:“我已經與人結契了。”

周含章錯愕地看着她,繼而眸光一轉,看向一旁的李欽浩,那怪異又驚訝的眼神仿佛在說——

師徒戀???

就在周含章即将露出了然之色的時候,芙黎連忙擺手否認:“哎喲!前輩您想岔了,我對象不是他!”

“……”莫名被亂點鴛鴦譜的李欽浩急忙澄清:“我對象也另有其人。”

陳長老憋笑憋得肩膀聳動,嗓音也止不住的略微發飄,“周觀主,我宗小輩的事就不勞您操心了,還是先說正事吧!”

“……”

周含章不好意思地乾咳幾聲,繼而便裝作沒事人一樣把話題拐回正題:“那什麽……既然你已有道侶,解釋起來就方便多了,此前我就提過,共生分先天共生和後天共生,裴蘊真和……莊南顯然屬于後者——道侶,然而道侶要達到共生的境界,除了得天道認可以外,還需長期運用男女雙修之法共同修行……”

“……此法我尚未完全勘破,具體情況你還得請教高階醫修,目前我只知曉運用此法能讓道侶達成共生關系,而共生又分三個境界——道同心合,神魂共生以及性命同源。”

芙黎默默松了口氣,終于找到“神魂共生”的抓手了!

“道同心合便是道侶之間心意相通,互為助力,只要達到這一點,這對共生無事牌便能在佩戴者身上起效。”

周含章擡起茶杯,喝盡杯中茶水才繼續說:“若我猜得沒錯,裴、莊二人的共生關系要遠超這一境界,八成已修至神魂共生,甚至是性命同源。”

芙黎心虛地摳摳臉,“您、您是怎麽看出來的?”

總不能是看面相吧?那她會不會被周含章看出端倪啊?要是被扒出她和淩徹成宿成宿的加大“劑量”……

芙黎羞恥地摳緊腳趾……

好在——

“看不出來,不過是那二人的命格所致。”周含章開門見山地說:“想必你們已然知曉‘四丁未’八字格局的特殊之處了吧?”

聞言,芙黎眼珠一轉,她先把他們知道的內容講了一遍,末了又問:“除了這些,‘四丁未’還有其他神異嗎?”

周含章思索片刻,搖頭,“沒有了。”

見芙黎愣住,周含章又補充:“至少在命理上是這樣,至于如何最大程度的運用命格的神異,恐怕只有‘四丁未’自己才知道。”

芙黎失望苦笑,确實,自家事自家知,雖然卦修精通命理,但他們又不是變态科學家,不可能抓幾個“四丁未”的修士回來做研究。

這個問題,不但卦修回答不了,估計最懂“四丁未”的蓬萊也是一知半解。

“可僅是‘四丁未’之間的靈力能夠相融再生,就足以讓裴、莊二人在修行上事半功倍,達成神魂共生甚至是性命同源,如此佩戴陰性無事牌的莊南便能主宰裴蘊真的神識,支配裴蘊真的所有靈力乃至性命。”周含章蹙眉,“芙小友,難道你覺得這樣還不夠特別嗎?”

聞言,芙黎瞳孔驟縮。

“所以裴蘊真是在向莊南獻祭!”李欽浩臉色如罩寒霜,“不,應該是莊南……謀殺了裴蘊真!”

“我更傾向于有第三個人在場。”周含章捏了捏眉心,頓時生出“和外行人說話真累”的疲憊,“我說過了,引動無事牌便會把佩戴者困在其中,不論是裴蘊真還是莊南都跑不了,唯一的區別只在于裴蘊真并非自願,而是莊南用陰性無事牌操控了她!”

是,裴蘊真不是自願獻祭,但她一定有所察覺,所以她才會處處留下提示,希望後世之人能順着線索勘破莊南和另一個人的陰謀,為她沉冤昭雪。

“沒錯,倘若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他二人便沒了獻祭的必要,可若真是這樣,那就是莊南強拉着裴蘊真赴死!”陳長老憤然,“莊南為什麽要這麽做?那可是他的道侶啊!”

無人回答。

良久,半天沒說話的芙黎冷不丁地問:“前輩,得到莊、裴獻祭的人,除了能獲得他們的靈力和壽數,還會像奪舍那樣,繼承他們的記憶和修為嗎?”

*

翌日,西州玲珑閣。

雲舟緩緩靠港,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修士如摩西分海般撥開人群,來到碼頭的最前方,翹首期盼着遠道而來的貴客。

“祖父!”

徐述站在甲板上,沖着為首的黑衣修士揮手示意。

高安喜順勢看去,只瞥了一眼便悻悻地收回目光,沖着身旁的胞弟抱怨:“徐家也忒不講武德了,竟然出動大乘境劍修,簡直就是在削我等臉面!”

“是你等,可別帶上我。”

高安悅橫移幾步,靠近淩徹的同時也和胞兄拉開“天塹”般的距離,“我師從玄門三宮,可不是你高家門下弟子,徐家這麽做不但削不着我的臉面,反而是在給我長臉呢!”

高安悅撞了撞淩徹的胳膊,“我說得對吧,淩徹?”

“……”高安喜被胞弟那谄媚的模樣惡心得不行,半天才恨恨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狗東西!”

“喲呵?”高安悅雙手叉腰,“有種你再說一遍!”

高安喜揚起下巴,“說就說,我還怕你不成?狗……”

“啪啪……”

高彥超舉起蒲扇般的巴掌,雨露均沾地拍在兩個外甥的後腦勺上。

在雙生子的哀嚎中,高彥超沖着淩徹賠笑道:“鄙人治下不嚴,讓淩聖子見笑了。”

“無礙。”淩徹失笑,不得不說,有高家這群活寶在,這兩天過得還算有趣,睜眼就有笑話看,着實沖淡了不少思念和擔憂。

“铛……”

淩徹彎起手肘,把一直捏在手裏的手機舉到眼前。

雲舟才駛入玲珑閣的時候,他就給芙、洲發信報平安,這會兒便收到了二人的回信——

【芙黎:終于到了,夫君辛苦啦!另外有個事要拜托你和阮老前輩,開棺驗屍後你們去趟法家,想辦法打聽到舒興的命格或者是生辰八字。】

【阮明洲:讓我太爺爺去法家打聽舒興的生辰八字。】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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