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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四象 想必李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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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四象 想必李小友

南州, 河洛觀。

星月交輝,芙黎和李欽浩沿着青石板鋪陳的道路,漫無目的的在河洛觀裏閑逛。

芙黎把手機湊到唇邊, 給阮明洲發去語音:“時辰不早了先這樣吧,你還病着不易操勞, 早點休息。”

說完,她就把手機塞進芥子囊, 沉沉地吐着郁氣。

這一下午, 芙黎和阮明洲整合了三地的最新消息, 線索倒是越來越多,可事情卻越來越亂。

芙黎就像是開了一天會似的頭腦發昏,這才拉着大徒弟出來走走, 放松放松。

李欽浩拿出一個油紙包, 沿着折痕打開油紙便遞到芙黎眼下。

芙黎夠頭看去, 裏面是幾顆花花綠綠, 玻璃珠那麽大的糖果, 芙黎失笑, 拿起一顆便扔進嘴裏。

下一秒就被酸得打了個激靈。

瞧着芙黎五官扭曲的模樣, 李欽浩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好啊!”芙黎一邊吸溜着口水一邊大聲指責:“你故意的吧?故意給我吃這麽酸的糖,你想欺師滅祖啊?”

“哪能呢?”李欽浩解釋:“這是靈兒給我的,她說這糖味道純正, 困了累了就吃一顆, 能瞬間提神, 據說這種糖在玄二宮和辟谷丹一樣人手必備,看你精神不濟就想給你試試。”

見芙黎到現在都還沒能馴服五官,李欽浩又笑了起來,“看來靈兒說的是真的哈哈哈哈……”

“你還笑?”芙黎揉着酸到發疼的腮幫, “岳靈也是的,好的不學學壞的,吃這種糖提神簡直是在自虐!”

“劍修受攀比華競之累,自然會想方設法地擠出時間用于修行。”

李欽浩瞧着手裏的油紙包,自從拿到手還沒嘗過味的他好奇道:“真有那麽酸?”

“你吃一顆不就知道了!”

一息後——

李欽浩的笑容轉移到了芙黎臉上,“哈哈哈哈……”

待适應了那直沖天靈蓋的酸味,芙黎發現精神頭确實好了不少,“不得不說,劍修的法子果然簡單粗暴,但有效!我現在腦子又能轉了!”

芙黎側過身子面朝李欽浩,邊走邊說:“你猜肖宗主在最後一本手劄裏究竟寫了什麽?唔……我之前覺得是能讓天門封閉的法子,但下午少閣主說不能用今人的眼光去看古人,确實,我們現在對莊南和蓬萊都有偏見,反推回去也只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你仍然堅信莊南做那麽多,是為了讓天門重開,而不是封閉天門?”李欽浩搖了搖頭,“我還是贊同二位長老的推斷,倘若莊南真想讓天門重開,就不會在手劄上動手腳謀害後世的天命人了。”

下午的“會議”讓聰明人們産生了分歧——

芙、洲、裴認為莊南當時聽信了謠言,以為是肖晟封閉了天門,做這麽多事只為讓天門重開,畢竟莊南拉着裴蘊真在妄仙秘境裏搞獻祭的時間,和三宮主告知天門封閉的确切時間對不上。

兩件事相差百餘年,雖不知那邪法獻祭究竟有什麽效果,但兩千多年中三具遺骸都在妄仙秘境裏,那麽封閉天門的應該另有其人。

而李欽浩和兩位魂修長老則認為當時蓬萊申訴無門早已窮途末路,莊南心灰意冷生出邪念,布局促使天門在百年後徹底封閉,而手劄翻錄本,以及七年前莫名失蹤的遺骸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不不不,你想岔了,我就是純好奇那手劄裏到底寫了多了不起的內容。”芙黎攤手,“再說西州那邊的事更棘手,哪還有心思去琢磨莊南的動機?”

誠然,傍晚淩徹從西州傳回來的消息給了争執不下的雙方當頭一棒,不但讓雙方迅速握手言和,還立時陷入了新的思考中——

一夢秘境燈影戲的陰影,是由妄仙秘境中的煞氣煉化而成,并且只有煉化煞氣的修士才能控制和調遣被煉化過的煞氣。

可是一夢秘境只允許化神境以下修士進入,妄仙秘境則只對大乘巅峰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開放。

也就是說,能進入妄仙秘境煉化煞氣的修士,絕沒可能把煉制而成的煞氣帶入一夢秘境。

然而這種看似不可能的事卻真實存在,并且在五年前就曾出現過,甚至更早。

并且阮思源在墓地時證實了黑影消亡前發出的尖嘯聲只對低階修士有所影響,後來舒慕又說出只有在同一隊伍中出現兩個情志病患者的情況下,才會遇到那古怪的黑影。

分散在三地的聰明人們集思廣益,終于得出了兩個猜想——

第一,幕後真兇就躲在一夢秘境裏,而且他用了什麽法子掩蓋了自身,只有同一隊中出現兩個情志病患者,無形中提升了秘境難度的時候才會撞見他。

第二,盡管一夢秘境裏的幻境陣紋和煞氣極其古怪,卻不是天帝給出的提示,興許和天門封閉的事無關。

“唉……”

芙黎把嘴裏的糖果從左邊換到右邊,一想到西州的事還沒個定論,她頓時覺得嘴裏的糖也沒那麽提神醒腦了。

“怎麽還嘆上氣了?你不常說想不通的就先放一放嗎?”

話雖這麽說,可李欽浩的臉色也不見輕松,“或許等我們進入那顆須彌芥子後,一切就都明朗了。”

聞言,芙黎更喪了,“蓬萊那個樣子,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李欽浩直視着她,口吻認真,“要不我進去試試。”

雖然是商量,但語氣又毋庸置疑。

“不行,現在只是降低了裴蘊真的嫌疑,又不是完全排除,萬一我們找到的那些提示也是個局,就為了騙我們放下戒心進入虛拟芥子呢?”芙黎連連擺手,“你好歹是《黴黴傳》裏的萬公子,絕對不能以身犯險!”

《黴黴傳》裏的萬公子,那便是上一世的天命人。

李欽浩依舊直視着她,“可你才是現實裏的天命人!”

“已經夠亂的了你就別添亂了!”芙黎急了,“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去岳靈面前說你壞話,讓她不跟你好了!”

李欽浩被這幼稚但有效的威脅“吓”得悶笑出聲,肩膀和胸腔庫庫直抖,須臾,“我不會亂來的。”

“這還差不多!”

說話間,二人便走到了繪着太極圖案的廣場上,場地中央,周含章正指着夜空,給身邊的河洛觀弟子講解着星象。

芙黎挑了挑眉,“過去看看!”

*

待師徒倆走近,周含章點頭示意後便沖着芙黎笑道:“巧了,正說你呢。”

周含章指着身邊的親傳弟子,“他們幾個去年就拜入我座下,別說像你一樣背出演化序列了,到現在都還認不全四象!”

演化序列?

哦……

芙黎恍然,就是那爛大街的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此時李欽浩也想了他師父昨天露的那一手,不禁好奇地問:“那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芙黎:“……”

我哪知道……

“簡單來說就是萬物生成演化,從無到有的過程。”

,周含章侃侃而談:“太極就是圓點,是道和氣的初始狀态,太極一動,便演化出兩儀,兩儀即是陰陽,是世間最基本的對立統一,諸如天地、晝夜和男女,至于四象嘛……”

“……就是陰陽疊加引起的量變,在卦象上是四種陰陽狀态,平時也可用做春、夏、秋、冬這四時,而在天象上,四象又指東、南、西、北四大星區所對應的天之四靈。”周含章觑着李欽浩,像提醒又像揶揄地說:“想必李小友對天之四靈并不陌生。”

誠然,周含章去年在五州大比的現場,親眼目睹過由萬幻宗弟子搞出來的心障幻象——南方七宿。

而南方七宿所代表的,正是天之四靈之一,朱雀。

然而不論是李欽浩還是芙黎,都被周含章這番陰陽怪氣的言論激得大腦瘋狂分泌信息素。

“咦?”芙黎用食指和拇指抵着下巴,“除了朱雀陣以外,我送你的那本黑皮線裝書裏是不是還記錄着類似的三個陣法?”

她送李欽浩的那本黑皮線裝書,正是《萬幻宗天字號陣箓》的翻錄本。

而那類似的三個陣法,便是和朱雀陣對應的,代表另外三靈的蒼龍陣、白虎陣以及玄武陣。

李欽浩臉色如罩寒霜,芙黎沒記錯,那本萬幻宗的機密陣箓裏,的确有叫這四個名字的陣法,并且,研制出這四個陣法的人,正是萬幻宗祖師爺。

“前輩,您是在教弟子辨認天之四靈的星象吧?”李欽浩沖周含章做了個拱手禮,“可否讓我二人一同學習?”

如果星象構成和陣法筆觸相吻合,那……萬幻宗祖師爺不但是亵渎神靈的罪人,并且他的身份來歷和修為跟腳就越發撲朔迷離了。

李欽浩在北州待了二十多年,他很清楚,北州并沒有像河洛觀這樣完善的卦修宗門。

周含章不知道師徒倆在打什麽主意,卻也大方同意二人留下旁聽,她瞥了一眼芙黎,“就先說東方蒼龍吧,正好一年前還出現過熒惑守星那種罕見的星象。”

周含章擡頭仰望星空,不消多時便指着一個方向,“那就是東方七宿,由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個星群組成。”

“看到那顆紅色的星體沒?那就是心宿三星中的商星,亦是龍心。”周含章意有所指,“去年熒惑星便是停在這裏與商星對峙,就成了熒惑守星的天象,此象預示着能夠改變時局之人即将遇險。”

芙黎點點頭,聽懂了周含章的暗示——後者說破了她的身份,與此同時,也表明了立場。

周含章微笑颔首,繼而又指着蒼龍七宿的另一個星群,“那是角宿,又稱‘天門’,共有兩顆星,左邊這顆是李星,右邊為将星,那些話本裏寫的天降将星……”

“等等!”

芙黎像見鬼一樣瞪大雙眼,“您剛說左邊那顆叫什麽?”

“李星。”周含章不解,直接背出《星經》原文:“角宿,二星為天門,左角曰李,右角曰将。”

下一秒——

反應過來的李欽浩窒息地看向芙黎,“是他!”

周含章疑惑蹙眉,“他?他是誰?”

芙黎脊背發涼,臉上全是小而密集的雞皮疙瘩,“萬幻宗祖師爺,李商!”

作者有話說:

周末快樂!發紅包發紅包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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