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功德 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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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 舒興的确是土靈根,并且法家第一代家主也是土靈根。
正因為第一代家主是土靈根無法成為魂修,才會脫離玄門三宮, 以土靈根繼續修習精神力,這才有了後來的法家。
這也是法家只招收土、水兩種靈根修士的原因。
而土靈根的修士, 也正好是傀修宗門的招生對象!
阮思源閉了閉眼,哪怕他之前就有所猜測, 但猜測得到證實後他也有些難以面對, “我問完了, 你可有什麽想問?”
舒然沉着臉,那可太多了!
自從玄門三宮封山以後,玲珑閣就不再對外售賣任何消息, 法家只能靠自己的渠道打聽, 可得到的消息都浮于表面, 舒然完全無法窺見一斑。
然而舒然剛要開口, 卻被阮思源擡手打斷,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 先找個能上達天聽的地方。”
*
法家, 膳堂。
淩徹捧着手機和夥伴們圍桌而坐,把此間消息逐一發送給芙黎和阮明洲。
不消多時,便收到了芙黎的回信——
【法家家主發天道誓言了?那阮老前輩是打算和她攤牌了, 也好, 這樣我們又多了個渡劫境大佬相助。
唔……兩位前輩要談很久吧?那你乾嘛呢?】
淩徹以指代筆地回信, 說他正在和夥伴們吃飯。
須臾——
【芙黎:啊對,已經正午了,這要是在宗門裏嬌嬌早該催吃飯了,唔……明明才過了幾天, 可我總感覺像分開了幾年,好想你呀!】
淩徹翹起唇角,一筆一畫地寫下“我也很想你。”
“淩聖……”
一道女聲突兀響起,又戛然而止。
淩徹莫名奇妙地擡起頭,看到一個身穿法家弟子服的女修正悻悻然地從桌前走開。
“?”淩徹奇怪地偏頭,就見三個劍修連同舒慕正神色不善地瞪着那女修的背影。
那八道目光銳利得像針一樣,仿佛能戳彎女修的脊梁骨……
*
河洛觀,觀星閣。
瞧着芙黎收起手機,臉上仍挂着意猶未盡的笑,周含章放下《易傳》,打趣道:“道侶的來信?”
“嗯嗯!”芙黎盡量壓平唇角,拿起自動鉛,一副好學生認真聽講的模樣,“您繼續。”
這會兒周含章已經猜到芙黎的道侶是誰,只是後者不明說,她也就不點破。
周含章重新拿起《易傳》,梳理着講解思路,幾息後,她又把《易傳》放到腿上,“你道侶是武修吧?”
沒等芙黎回答,周含章就自顧自地說:“你知道為什麽很多醫修宗門和注重姻親的世家都偏好和武修結契嗎?”
“哈?”芙黎眨巴着眼,“還有這種事?”
是,她不但不知道為什麽,還總覺得很多體系是看不上武修的。
比如五州大比團體戰裏,許彤姨母的幻象就特別看不上高安喜,還說魂修沒有下嫁劍修的道理。
而且……
芙黎回憶着相熟的劍修,年輕的,年長的,修為低的,又或是修為高的,似乎……絕大多數的劍修,也從未考慮過與人結契,包括前世的淩徹。
“你結契前都沒打聽過嗎?”
周含章搖頭失笑,“三千大道中,武道是唯一一個需要內外兼修的體系,外修‘器’,內修‘意’,武修的‘意’以神魂為根基,靈力為力量支撐,心象外化便成了劍意、槍意等等,在內時,‘意’又能很好的保護靈臺,滋養元神……”
“……這正是醫修和世家看重的地方,因為與武修結契以後,通過男女雙修的法門道侶就能達成共生關系,而武修的‘意’也能與道侶共生。”
周含章不屑地哼笑一聲,“如此,非武修體系的道侶不費吹灰之力就白嫖了‘意’,猶如多了道神魂的保命符,那些身嬌體弱的修士以後就能和武修一樣,不再懼怕同境界的精神力攻擊了。”
“啊……”
芙黎恍然,之前在名譽保衛戰中遇到魂修王南月的時候,淩徹就說過芙黎的體系不修“意”,很難抵抗精神力的攻擊。
由于芙黎神識中自帶金手指,當時就沒多想,如今再次提起——
淩徹前世已将“意”修至圓滿,待他恢複修為後……
就能像芙黎一樣,抵擋一切精神力的攻擊。
這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千年後的三宮主之所以讓修至渡劫巅峰期的淩徹重生,以及在芙黎神識中留下禁制,是因為他早已料到,芙、淩要面對的敵人,出自魂、法、傀三種修習精神力的體系!
芙黎垂眸,難道舒興……真的重生了?
瞧着芙黎神游天外的模樣,周含章以為她還在想“意”的事,便接着說:“你與武修結契是好事,不但多了個神識保障,還有益于你所修之道。”
芙黎緩緩打出問號,“什麽意思?”
“之前我說過共生分三個境界——道同心合,神魂共生以及性命同源,只要你和道侶達到神魂共生的境界,他的‘意’便是你的‘意’。”
周含章彎唇,“他有劍意和槍意,你也可以有陣意或符意,最重要的是,你們的‘意’同宗同源,外化後能被你二人同時操控,相當于除五行之力以外,又多了一種只由你二人掌控的力量。”
跳出五行的力量……
芙黎撓着頭皮,感覺要長腦子了,“您展開說說!”
“拿你最熟悉的陣法舉例吧,你們陣修在做傳送陣的時候,得借助五行之力在兩個傳送陣之間建立橋梁,才能……”
“等等!”芙黎連連擺手,“前輩,傳送陣是煉虛境陣修才掌握的陣法,您這例子舉的,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
周含章“啧”了一聲,“我就講個道理,你聽着就是了!”
“……”
芙黎這麽一打岔,周含章也沒了講課的心思,乾脆直接公布結果:“總之你二人可以運用共生的‘意’,在不需要激活傳送陣,不調用任何五行之力的情況下實現同樣的效果!”
芙黎震驚得額前的碎發全體起立,“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外化的‘意’做到定點傳送?”
“是!把你送到他身邊,把他送到你身邊,或者把其他人裝麻袋裏由你提着,也能把那人和你一同送到他身邊!”
“啪……”
芙黎雙手杵着桌子,身體前傾,眼裏滿是對知識的渴望,“那傳送距離有限制嗎?具體可以帶幾個人?是不是像普通陣一樣,只要大夥兒都牽着手就不會走散?”
“我哪兒知道?再說我又不是陣修,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瞧着芙黎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然亢奮,周含章心裏發毛,便端起茶杯,下逐客令:“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共生的‘意’還有很多用處,你們自己去挖掘吧!我還要打理宗門事宜,今天就先到這。”
然而芙黎卻像生根似的一動不動,看着周含章的眼神也越發熾熱。
周含章被她吓得戰術後仰,險些端不穩茶杯,“你、你這是什麽眼神?”
“前輩,雖然您脾氣不太好,但着實幫了我的大忙!”芙黎朝着周含章豎起大拇指,“如果我們能成功……您将功德無量!”
*
玄門三宮,麟安峰,明洲院書房。
“格叽格叽……”
裴景初拿着炭筆,一邊把新獲得的消息寫在白板上,一邊說:“屍體堆疊在一起,還有道袍遮擋,明擺着就是掩人耳目……”
話到一半,裴景初恍然“啊”了一聲,“對啊!當時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被看出到底有幾具屍體,才會把屍體堆在一起,然而兩千多年過去,妄仙秘境裏的煞氣越來越稀薄,那人怕瞞不住了所以才不得不在七年前偷走屍骸!”
“肯定不是三具,就不知道是少一還是少二了。”阮明湖笑道:“不過舒然前輩确定遺骸是在七到九年前丢失,這就好辦了,只用排查大乘巅峰期和渡劫境的修士在這兩年間的動向,興許就能查出是誰帶走的遺骸。”
這事對阮明湖來說簡直手拿把掐,早在五百年前,玲珑閣就将各宗各派的頂階修士登記造冊,另外玲珑閣掌握着雲舟碼頭,所售賣的船票登記着乘客信息,而且玲珑閣裏還有一整層的客棧,再加上頂階修士出行本就惹眼,除非他不乘坐雲舟不住店,不踏入玲珑閣的門檻,才有可能瞞天過海。
“查不出來的。”阮明洲半靠在羅漢榻上,有氣無力地說:“哪怕煞氣變得稀薄也始終存在,你忽略了煉化煞氣的條件,然而具備條件的蓬萊和法家都不承認移出屍骸,你這麽查,只能确定誰去過妄仙秘境,卻不能鎖定是誰移出的屍骸咳咳咳……”
阮嬌嬌立馬端起水杯送到阮明洲唇邊,“你別說話了,好好養着吧!”
阮明洲喝完半杯水還想說什麽,可看到阮嬌嬌扁起來的嘴,就只好乖巧點頭,“哦。”
瞧着二人越發親密的舉止,阮明湖笑着接過話頭,“能确定有誰去過妄仙秘境也不錯,至少給我們提供了調查方向,再說煉化煞氣的條件只是六千年前的傳聞,說不好現在已經有了新的方法。”
“唉!能找到遺骸就好了,這樣我們就知道當年究竟有幾個人重生了。”
裴景初寫完最後一個字,觑着這條新線索,“舒興是土靈根的話,那一夢秘境所提示的‘傀蠱雙修’就和他脫不開關系了。”
阮嬌嬌蹙眉,眯眼,苦惱道:“李商是重生的莊南,那誰又是重生的舒興和裴蘊真?”
阮嬌嬌習慣性地看向阮明洲,“那邪法這麽厲害,能讓這麽多人重生哦?”
“不可能。”阮明洲習慣性地有問必答:“人生在世必會留下痕跡,到目前為止,我們并沒有發現任何舒興存在于世的直接證據。”
那虛弱的聲音傳進耳裏,阮嬌嬌立時耷拉着眉眼。
阮明洲舉手投降,“我保證再也不說話了。”
阮明湖不禁失笑,“沒錯,我也覺得舒興不可能還活着,就算那邪法能讓舒興和另一個人都重生,可是蓬萊仙宗裏只有一縷靈力,如此,舒興也活不到兩千年後。”
誠然,留存在蓬萊仙宗裏的那一縷靈力只會是莊、裴二人的,另外按芙黎分析——在那縷個人靈力上渡入“四丁未”修士的靈力即轉移部分壽數的方法,那麽能長生久視的只可能是莊南或裴蘊真。
裴景初反駁:“可是舒興要活不到現在的話,那神祇為何還要确保芙黎和淩徹不受精神力影響呢?”
很好,阮明湖不說話了。
良久,阮明洲拿起手機,“唰唰唰”地寫完後便舉到兩個男修眼下——
【有沒有這種可能,李商,既是莊南,又是舒興?】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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