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做夢 做夢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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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乾就乾!
淩徹立馬招來站在河畔邊的高階修士, 從各宗分別抽調出兩名人選奔赴蓬萊仙宗,美其名曰“蓬萊尋寶小組”,實則是起到監督和震懾的作用。
畢竟此間真相對蓬萊門人無異于是滅頂之災, 目前還有很多沒能從打擊中徹底走出來的蓬萊門人,保不齊他們會破罐子破摔, 阻攔或破壞尋寶計劃。
随後芙黎又發信喊來裴景初,由他帶隊即刻前往蓬萊。
“你把翻找重點放在宗門紀事上, 還有貴宗的史實文獻、裴蘊真曾住過的院子、任職過的執事堂等等。”芙黎叮囑道:“總之是她在蓬萊仙宗常去的, 對她來說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裴景初蹙眉, 眯眼,“難度有點大啊……宗門紀事又不是人物傳記,哪會記得如此詳細?再說她都隕落了兩千多年, 住過的院子換了多少任主人, 就算她留過線索也不一定還在啊!”
“裴蘊真不會把線索留在蓬萊仙宗, 不然她就不會把木盒藏在裴家了。”阮明洲口吻篤定:“你只用在史實裏找到對她來說有意義的地方就行。”
裴景初一臉苦相, “所以我這趟回去, 就只是去找書看書的?”
“還可以畫圖。”淩徹補充:“你一回去就讓人用信箋紙畫下蓬萊地圖, 越詳細越好, 畫好就立馬用傳信爐發過來。”
說完,淩徹想起了芙黎曾提過信箋紙的價格,便好心朝着好朋友的軟肋插了一刀, “你有錢買信箋紙嗎?”
聞言, 一旁的阮家器修就拍了拍腰間的芥子囊, “我有的是材料,裴小友畫個千兒八百張都沒問題!不過聽聞蓬萊經費一向緊張,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傳信爐。”
另一個阮家器修:“這不巧了嘛,我正好帶了個閑置的傳信爐, 免費送蓬萊了!”
裴景初:“……”
真是替我那窮到人盡皆知的宗門,謝謝你們這些天打雷劈的好心人了……
“趁着天還亮着,你們趕緊出發吧!”
芙黎把飛天馬車擺件遞給裴景初,“這次正好出去試試,一旦察覺身體有任何不适,你就趕緊回來!”
此前大夥兒生怕裴蘊真會在暗格上做手腳,這才把破除暗格鎖門陣的裴景初帶回玄門三宮。
一個多月過去,裴景初和裴家人都沒出現任何症狀,想來已經無礙,也該還他們一家自由了。
不過芙黎還是留了個心眼——
盡管現在已确認裴蘊真在獻祭當天就不幸隕落,但兩千多年前又确實是她把手劄翻錄本送去劍閣,留下手劄可助天命人一臂之力的那番話。
另外大夥兒至今都還不知道兇手是用什麽樣的方法抽取靈力,并且之前阮明洲也是在離開玄門三宮後才出現症狀,保不齊裴景初也有重蹈覆轍的可能。
所以芙黎把飛天馬車借給裴景初,後者一旦發病,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玄門三宮接受治療。
裴景初接過世上僅此一駕的飛天馬車,不禁想起一個月前,芙黎曾說過的話——
【放心吧!萬一你不幸被兇手盯上,我也會像救少閣主那樣救你的。】
裴景初哼笑一聲,然而攥着飛天馬車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沖着芙黎做了個答謝禮,“保證完成任務!”
*
三天後,段延希等人走出秘境,并告知秘境只是一比一複刻了蓬萊仙宗的情景,卻沒有布設任何陣法或是機關。
阮思源謹慎起見,又安排了三十名高階修士随他一同進入秘境。
待衆人花費五天時間,仔細檢查過秘境中的一景一物,徹底确認秘境安全無害的同時,又根據裴景初在蓬萊仙宗找到的文獻記錄,逐一搜刮對應的地址卻一無所獲後,阮思源大手一揮,開始着手下一步——
讓閑得長毛的三宮弟子感受一下尋寶游戲的樂趣!
陳長老站在秘境入口處,沖着河畔上烏泱泱的三宮弟子展開畫紙,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嗓音頓時響徹雲霄,“諸位要找的正是圖上所畫的硬皮書,它顏色不定,可能是黃色,也可能是綠色、紅色等等,不過書脊上應當标有‘十三’的字樣,另外此書為修行手劄,正面用毛筆書寫,背面則用炭筆書寫。”
“為了方便準備尋找,內務堂會給諸位分發畫紙,除了本座剛說的那些特征,畫紙上還印有手劄主人的字跡,方便諸位比對。”
陳長老掃視着穿插站立的三宮弟子,“此次歷練只有一個要求——不得毀壞秘境情景,哪怕是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爾等翻找過後必須恢複原樣!”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諸位可以随意出入秘境,也可随心去往秘境的任何地方。”陳長老彎起唇角,“諸位在出發前,可有何想問?”
“陳長老!”玄一宮女修舉手,“有沒有提示和線索呀?”
陳長老搖頭。
講道理,要有提示的話,也就犯不着讓三宮弟子進去大海撈針了……
“那找到手劄的人有沒有獎勵啊?”玄二宮男修的大嗓門響了起來,頓時引來無數道附和聲。
“有!”陳長老笑道:“找到手劄者,可進入琅嬛閣任意挑選三件藏品!”
另一個玄二宮男修:“嗐!又是這個,好沒新意啊!”
在旁觀看的錢長老瞪着他的治下弟子,“那你想要什麽?天上的星星嗎?”
衆人:“哈哈哈哈……”
玄二宮男修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卻還是頂着壓力地說出了心中所想:“若是我找到了那本手劄,能不能讓淩聖子收我為徒?”
淩徹挑眉,繼而點頭,“可以。”
“嗡”的一聲,三宮弟子頓時嘩然,其間還夾雜着幾道熟悉的嗓音——
高安悅:“我去!還能這樣?那還磨蹭個啥?趕緊進場啊!”
林沛然:“淩徹淩徹,要是我找到了手劄,下次去天然秘境歷練的時候,你能不能優先舉薦我?”
劉文靜:“能不能讓我跟着阮家器修研學一個月?”
“你們格局小了。”許彤哼笑,“要是我找到了手劄,淩徹你可得答應我,讓我許家也能與你共謀大事!”
“我顧家也要!”
“算王家一個!”
“吳家吳家!”
就在世家子們自報家門的時候——
“淩聖子!”一個玄二宮女修大聲喊道:“倘若我找到了手劄,您能做我道侶嗎?”
下一秒——
許、林、劉、二狗異口同聲:“你做夢!”
淩徹冷着臉補充:“做夢也不行!”
“好了好了。”
陳長老強行壓平唇角,打圓場道:“爾等找到手劄再和淩聖子談獎勵吧!事先申明,答不答應還得看淩聖子的意願,若他不願滿足爾等的願望,那獎勵不變,依舊可以在琅嬛閣裏随意挑選三件藏品。”
“時辰不早,若無其他問題……”陳長老讓到一邊,露出秘境入口,“諸位可以動身了。”
“沖!”高安悅招呼着小弟們,拿着內務堂執事下發的畫紙就一陣風似地刮進了秘境。
入口處三宮弟子擠成一團,許彤卻背道而馳。
“唉?”林沛然沖着許彤的背影大喊:“許師姐,這都開始入場了你還要去哪?”
許彤氣呼呼地回:“去告狀!”
*
麟安峰,正廳。
芙、浩、阮一竹以及阮明洲的父母圍桌而坐,細化着“須彌”的配方用量。
嬌、洲、岳、慕卻是一人一把躺椅,正舒舒服服地曬着太陽打着盹。
許彤就是在這時候,氣呼呼地沖進了正廳,“芙師妹!”
“啊呀!”阮嬌嬌被吓了一跳,她剛想罵上兩句,就看到了許彤鐵青的臉色。
阮嬌嬌“噌”地跳了起來,叉着腰地替小姐妹主持公道,“說!誰欺負你啦?是不是高二狗?走!我幫你揍他去!”
“不是他。”
許彤撅着嘴,氣憤地訴說着剛才在不驚湖發生的事,“那劍修真是太過分了!當着那麽多人和淩徹示愛,啊呀我這火一下子就起來了!都顧不上去秘境尋寶就趕過來告訴你們了!”
阮嬌嬌的血壓頓時直沖發旋,“她怎麽能這樣啊?就算她不知道淩徹早就和師妹結契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倆是一對呀!”
許彤翻個白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借着獎勵的由頭明目張膽地挖芙師妹的牆角!”
“依我看呀,只要芙黎和淩徹一天不公開他倆的關系,這種人這種事就會越來越多。”舒慕嘆息一聲,“淩徹在西州的時候,我和高家兄弟還有那徐家小子,成天就忙着給他擋桃花了!”
舒慕掰着手指,一樁樁一件件地數着他們幫淩徹喝退過的女修,不消多時,十根手指就數不過來了。
聽了個熱鬧的阮一竹用筆杆敲了敲芙黎的手背,“你不管管嗎?”
“管誰?淩徹?他不是都當衆拒絕了嗎?”芙黎失笑,“總不能是讓我管那些心悅他的女修吧?前輩,咱可不興搞雌競那套。”
阮明洲的母親錢姍不贊同地說:“孩子,老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要是不拿出點手腕,成天遇到這樣的事煩也煩死了。”
許彤附和:“就是!我聽着都來氣!”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
芙黎笑得很命苦,老實說,她相信淩徹對她的情誼,并且作為觀念不同的異世靈魂,她并不想和那些喜歡淩徹,而淩徹卻明确拒絕的女孩子争風吃醋。
可礙于大夥兒的态度,芙黎也只好順她們的想法,佯裝無奈地解釋:“眼下還不能公開我們的關系,五州之中又沒有任何能證明‘這人已有道侶’的信物,除了讓淩徹自己解決,我也實在沒招啊!”
在五州,想要判斷兩人是否為道侶,除了口耳相傳之外,就只有依靠觀察二人的行為舉止是否親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外物能佐證二人的關系。
哪像原世界——情侶裝、情侶包、情侶手機殼等等就不說了,但凡有人往無名指上套個戒指,未婚都能被誤認成已婚。
芙黎嘆了口氣,是啊,五州并沒有戴婚戒的文化習俗,哪怕她有心讓器修做一對戒指,和淩徹一起戴上……
“唉?”
芙黎看着手邊的稿紙,上面畫着好幾個大大小小且款式各異的圖案,有雞蛋那麽大的吊墜,也有類似李蔚送的牽牛花那樣插在芥子囊上的圓形裝飾物,這些都是她設計的,便于随身攜帶,用來實現定點傳送的須彌芥子。
不過現在,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前輩。”芙黎看向阮一竹,求證地問:“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三宮主說決定芥子囊容量的關鍵,在于材料的延展性?”
作者有話說:
芙黎:這就是天命人的牌面——凡是發生皆有利于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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