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符箓 這是符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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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 芙黎才徹底明白千年後三宮主所說的“換個刺激的玩法”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之前想的沒錯,阮明洲,就是新玩法裏最刺激的一環——
他是完全違背“一切抉擇皆随你心意”的交易原則, 由不得芙黎選與不選都必須接受的BUG,也是衆人每每接近真相又始終繞不過去的坎。
然而這道讓大夥兒無法忽視的“坎”, 卻是那個只在原世界出現不到五分鐘,完全談不上交情且性格惡劣的“腦中靈”在盛怒之下, 強行甩到芙黎臉上, 容不得她拒絕的……
一張明牌!
偶遇阮明洲, 的确是千年後三宮主對芙黎的精準打擊報複,亦是那位布局只為大局着想的神祇,給帶着記憶而來卻又鹹魚慣了的芙黎, 精心安排的最刺激且最有效的起爆劑——
就算阮明洲沒有在莊南翻錄的手劄本上渡入靈力, 他修行不易的問題始終都會暴露在夥伴們眼皮底下, 那麽重感情的芙黎或早或晚都要面對救人救世的終極命題。
而破題的關鍵, 就在阮明洲這張白送的明牌上——想要摸清莊南斷絕五州修士飛升之路的手法, 就只能像修複BUG一樣, 先搞清阮明洲修行速度慢的問題, 才能一通百通。
*
乾坤樓,書房。
三宮主站在窗前,瞧着那一匹匹朝着培元殿疾馳的流馬, 唇角漸漸上揚, “四個月找到這裏, 還不算太笨。”
然而當他眼角餘光瞥見窗臺上,裝着糖果的油紙包時,剛浮起的笑容又瞬間消失。
“哼!”
*
玄門三宮,培元殿。
“吱呀……”
厚重的殿門緩緩打開, 年輕修士、阮家衆人、執事長老以及內務長老陸續跨進門檻。
雕梁畫棟的大殿開闊而莊嚴,一排排九層木架靠牆放置,木架上整齊擺放着一塊塊白玉質地,屬于歷屆且在世的玄一、玄二宮弟子的命牌。
弟子命牌的正中刻着主人的名字,周身萦繞着與主人靈根屬性相對應的紅、黃、綠、藍以及褐色微光。
“嚯!”
在殿門打開的前一刻,沒來過培元殿的芙黎還以為這會是個莊嚴肅穆的地方,然而此刻被宛如霓虹燈串的五色微光包圍的她,頓時生出了回到原世界KTV的錯覺……
“這麽多?”松年環視四周,那茫茫多的弟子命牌所散發的“五色神光”刺得他閉了閉眼,“得有幾萬塊吧?這上哪找少閣主的弟子命牌啊?”
“是按入門順序擺放的,木架上也刻着對應的年份。”內務長老解釋,繼而便朝着左側的一個木架走去,不消多時,他就從第三排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塊散發着藍色微光的弟子命牌。
“給。”
阮明洲接過命牌,巴掌大的命牌正中位置豎刻着三個字,正是他的大名。
芙黎夠頭看去,“這也看不出有什麽問題啊!”
“你們跟我來,得把玉石煉開。”阮一錦朝着殿門外走去,“很久以前我在阮氏幫忙煉制過弟子命牌,玉牌只是外殼,讓弟子命牌起效的是裏面的符箓。”
下一秒,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芙黎:“符箓?”
松年:“啊?您在阮氏煉制過弟子命牌?”
內務長老偷偷瞥了一眼阮思源,瞧見後者沒有阻攔的意思,內務長老才笑呵呵地解釋:“玲珑閣成立以後,我宗的弟子命牌都是在阮氏采購的。”
“不止是貴宗。”阮思源臉色陰沉,“自從玲珑閣開遍五州後,絕大部分的宗門、世家,都是在阮氏購買弟子命牌。”
沒錯,弟子命牌這種宗門必需品,作為五州商業巨鱷的玲珑閣又怎麽會錯過此等商機?
由阮家器修組成的“阮氏”靈器鋪,不但制作和售賣弟子命牌,并且随着玲珑閣逐漸做大做強,作為嫡系直營店的阮氏早已壟斷了弟子命牌的産業。
芙黎和淩徹對了個眼神,難怪阮思源得知弟子命牌便是那根所謂的“連線”後就神色大變,敢情除了蓬萊、劍閣以外,阮家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莊南的幫兇。
“太爺爺。”阮嬌嬌緩緩打出問號,“阮家器修做了這……麽多年的弟子命牌,就沒一個人發現不對嗎?”
瞧着阮思源越發難看的臉色,阮一竹擡手就給阮嬌嬌的後腦勺上拍了個小巴掌,“剛才你一錦叔不是說了嗎?起效的是命牌裏的符箓,我們只是器修,哪裏會懂符紋?”
“唔……好痛!”阮嬌嬌雙手抱頭,撅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阮一竹,“那姑姑你說,莊南是怎麽把有問題的符箓放到阮家來的?”
是啊,問題出在弟子命牌上,作為制作和售賣的阮家,不說清楚真的很難收場。
“弟子命牌早在六千多年前就出現并使用了,由于工藝簡單,很多器修都在效仿煉制,樣式五花八門,不過命牌裏的符箓似乎從未變過。”
阮思源回憶道:“應該是五百多年前,一錦的父親從東州千箓宗買來符箓,做起了弟子命牌的營生,也是從那時起,弟子命牌才統一成現在這個樣式。”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千箓宗?”
阮思源:“是,當時一錦的父親還說他打聽過了,世上第一張命牌符箓就是千箓宗祖師爺繪制的,實屬是正統符紋。”阮思源接着說:“一錦的父親性格謹慎,後來還在市面上買了幾塊其他器修宗門煉制的弟子命牌,比對過符紋無誤後才批量煉制,誰知他都做到如此地步,依舊防不勝防!”
“別說五百年前了。”淩徹冷笑,“裴前輩在信裏提過,莊南還在蓬萊時就涉獵過器道,恐怕在他躲進須彌芥子前,就在弟子命牌上動好手腳了。”
舒慕擰巴着秀眉,“動手腳簡單,可要做到廣為流傳,甚至是讓流傳後世的符紋高度統一……兩千年前可沒有玲珑閣這樣足以壟斷産業的店鋪,莊南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你們想錯了,問題不在器修,在于符修。”錢姍進一步解釋:“像弟子命牌這種只需要把符箓融進玉牌的東西,我們只會把重點放在煉制玉牌上,融進去的符箓只要有母本,就能大批量翻錄,并且為了加快煉制速度,一般我們都會事先翻錄幾個芥子庫房的符箓放着備用。”
在熔爐前忙活的阮一錦附和:“沒錯,我那時在阮氏用的就是庫房裏的翻錄本,說不定還是我父親那會兒就剩下來的。”
芙黎了然的“啊”了一聲,這就和原世界的打字複印一樣,只要原文件錯了,複印件也只會是錯的!
“涉獵過器道的莊南肯定知道器修融進弟子命牌的符箓都是翻錄本,那他只用在母本上做手腳就行了!”
阮明洲:“如此一來,問題便出在擁有符紋正統的千箓宗!”
這也是阮思源和玲珑閣難辭其咎的根源所在,不管莊南是怎麽在符紋上動的手腳,至少在五百年前,的的确确是阮家人把有問題的符箓從千箓宗引入阮家,并發揚光大。
“千箓……”李欽浩微微仰着頭,轉動着眼珠,“千箓宗和千機門有沒有關系?”
阮思源疑惑地重複:“千機門?”
李欽浩:“對,似乎是個北州的宗門,不過我只在萬幻宗的師承關系中看到過,卻從未在北州見過,或許早已落寞瓦解了。”
“啊對對對!”被關鍵詞觸發相關記憶的芙黎驚叫:“浩哥說過,李商的師父就是北州千機門的周嘉雲!”
“千機門……”
執事長老凝眸,須臾,他拿出手機,一邊給看管卷宗庫房的執事寫信,一邊說:“我似乎在記錄外宗更疊事宜的卷宗裏看過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執事長老就收起手機,大步離去,“事關重大,還是我親自去找吧!”
說話間,熱騰騰的熔爐已停止工作。
阮一錦攤開雙手,懸浮在熔爐上的符箓和玉牌就自動飛入他的掌心。
“和我當年用的符箓一模一樣。”阮一錦把符箓遞給在場唯一修習符道的芙黎,“還在正常運轉,小黎你快看看有何不妥。”
芙黎順勢看去,下一秒她就忍不住爆了句國粹C語言。
只見那張米黃色的紙頁要比用于畫符的黃紙顏色淡了很多,并且紙頁上畫的不止有符箓符號,還畫着一副簡易的人體全身圖,而那縷由阮明洲在入門考核時渡入其中的藍色靈力,正在人體圖中緩慢游走。
“我去!”高安悅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這是符紋還是圖畫啊?”
“畫的是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松年沉着臉,指着米黃色的紙頁,“這符箓用的也是信箋紙。”
“不,這和手劄翻錄本不一樣。”芙黎解釋:“這是符箓特性決定的,信箋紙能輔助上面繪制的符箓符號,識別出修士的個人靈力,從而确定命牌的主人是誰。”
确實,這張符箓已經是不知道複印過多少道的複印件,哪怕采用的依然是能夠識別靈力的信箋紙,那也不是莊南的手筆,這些阮家器修所用的信箋紙,并不會把識別出的靈力反饋給莊南。
“莊南不在乎命牌符箓用的是什麽紙。”
裴景初伸出手,顫抖的食指虛點着符箓上的人體圖,“這才是真正吸引他,并能為他所用的關鍵所在!”
“還記得五州大比團體戰中,我是如何運用針陣破除楊長老幻象的護體罡氣的麽?”
裴景初手指指着人體圖的一處,“當時我針刺了楊長老幻象的靈竅xue,關閉了護體罡氣的循環通道,而莊南……”
“……卻是用同樣的原理,抽取了修士的個人靈力!”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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