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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野外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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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野外生存

“不過沒銀子的話, ”她輕聲說着:“拿人抵也成的。”

最後一個字說完,溫軟的唇毫無預警地覆了上去,碾碎了沈寂心底最後一點兒冷靜。

分不清是誰亂了誰的章法。

顧明燭不知道沈寂在想什麽, 但她滿腦子全是:“π是在3點1415926和3點1415927之間的吧……”

荒謬啊!

美男當前, 她卻像個突然被抽查的差生只能想起背圓周率!

完蛋了, 她明白自己完蛋了。

她保命第一的守則失控了, 就像無限循環的π,算不盡盡頭, 無解,但……很甜。

算了,π就π吧。

反正……沈寂他又硬又甜。(指肌肉,別亂想。)

3.1415926……後面是多少來着……

Zzz……

意識浮浮沉沉的像漂在溫泉裏。神智是遲鈍了,可身體卻越來越敏銳。顧明燭能感覺到沈寂溫熱的、帶着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腰窩。

她含糊地嗚咽了一聲想躲,可皮膚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反而更往熱源深處依偎過去。

“顧明燭!”沈寂突然震驚的低喝。

顧明燭吓了一跳, 六神歸位。

沈寂一臉心碎,“你受傷了?地上哪來的血!”

顧明燭一時失語,茫然地順着他的視線看向地面,暗色的泥地上赫然有一小片暗紅的痕跡。

血?

她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小腹已經傳來一陣熟悉的、懂得都懂……溫熱湧動……

“怎麽辦?還有金創藥嗎!”

“別喊, 葵水!”

沈寂臉上提刀殺人的緊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雨下個不停, 顧明燭一臉無語。沈寂一臉喝醉了的、神游天外的恍惚笑意,垂着眼,手中捏了枚繡花針。

針線包和乾淨棉布都是顧明燭從搭膊(空間)裏尋出來的, 沈寂穿線的動作很是生澀,但這生澀也只是最初,針腳幾個起落便熟了。

顧明燭縮在保溫毯裏看着他, 心裏那點無語,在沈寂這副近乎“賢惠”的模樣前消散了大半。

他縫月事帶的專注度跟殺人是一樣的。

手指也真是好看啊,又長又直。縫完最後一針,還沿着縫合線輕輕撫過一遍,确認每一處都平整妥帖了才俯首尋到線結,利落地一咬,線便斷了。

也沒有立刻給顧明燭,走到火塘旁邊晾着的一小點堆草木灰旁邊,選了當中最純淨的部分,一簇一簇小心灌入縫好的夾層。

一邊填充還一邊輕輕調整,讓灰均勻分布,不結塊不空缺。直到填滿了再把充口紮緊。

大胤的月事帶的結構極其簡單,本質上就是兩條布帶加一個可拆卸的布包。

有錢人家布包裏塞紙、棉甚至蠶絲,講究些的還會加入草藥香料,以遮掩氣味。尋常百姓家多用草木灰了事。

顧明燭不合時宜的想到,多虧自己也是有收入的,興許未來賺得比沈寂還多,否則以北司大人的貧窮程度,她也頂多能用上草紙檔次,蠶絲香料那是想都別想。

但其實救護車裏有好多的無菌棉可以當月事墊的,顧明燭此刻已經用上了,但她不想影響沈寂的“積極性”。

所以靜靜地看着北司大人蹲在火塘旁。

神态中絕對沒有絲毫勉強,還在唠叨着,“填充口縫了活結,我會一直給你備好草木灰的,潮了及時換掉,萬萬莫要焐着。”

他連後續的注意事項都一并交代了。

顧明燭怔怔的看着他,“沈寂。”

“嗯?”

“你真的不是太監嗎?這種事兒都做的這麽好。”

沈寂的動作停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

于是顧明燭便看見沈寂的唇角,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微微眯起了眼,薄唇輕啓,“顧明燭,如果你想驗證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

“行。”顧明燭毫不猶豫,點頭。

沈寂:“……”

他敗了。

可他不甘心,片刻後又開了口,一副勢必要扳回一城的架勢,“顧明燭,你說診金用我這個人扣。”

“……是又怎樣?”顧明燭警惕的豎起耳朵。

“付你的診金至少得萬兩黃金吧。”沈寂慢條斯理地說着。

顧明燭眯了眯眼,待他後話。

沈寂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唇瓣,“但方才只是親了一會兒,價值幾何?”

“你說呢?”

“一兩如何?”沈寂認真盤算“抵債”的流程。

“……”顧明燭咬牙切齒,“這價格是不是太親民了!萬兩黃金的債,沈大人打算一兩銀子一次的親,還到地老天荒去?”

沈寂對她的譏諷恍若未聞,慢條斯理的:“事發突然,過程倉促,成效……依我看未盡周全,不少滞澀之處。且顧神醫你,”

他又看了她瞬間瞪得更圓的眼睛,緩緩補上最後一句,“也沒全然投入。這種情況折算一兩很公道。更何況債務清償本就在一個‘勤’字。次數累積總有還清的一日。但你要是想我還的快一點兒,那也不是不可以,比如除了親之外,其它的能更近一步……”

他又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湧出更深的滾燙,“那單價自然也可以重新評估。”

顧明燭看着沈寂臉上那副“公事公辦”下掩藏的嚣張。

她啪啪啪鼓起了掌,相當嘆服,“北司大人可真是會!算!賬!”

“承讓承讓,不及顧神醫會盤剝。”沈寂覺得自己扳回一城。

當然,只是他覺得。

黃昏時分雨停了,可鉛灰色的雲層還在堆積,空氣也更悶。

顧明燭和沈寂判斷,最遲下半夜還會有雨,而且小不了。

他倆決定抓緊這空檔,換上剛剛烘乾的衣服一齊出去一趟,一是得再尋些木材,二是得找些食物。

其實沈寂本是堅決反對顧明燭也跟着,非怕她會腹痛。可顧明燭認為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更何況這山林裏能入口、能救急的東西,沈寂認得未必有她全,并再三對沈寂保證絕不走遠、絕不涉險。

沈寂無奈應下,定了個規矩,讓顧明燭以撿枯枝、可食塊莖菌類為先,哪怕有小獸沒危險也不能追,必須回山洞等着。

這方面顧明燭自是不會逞英雄,她只是野食醫者,不是野食金剛。

協議達成,兩人不再多言,趕緊投入短暫的“窗口期”。

沈寂去了左方更陡峭幽深的林坡,他的目标是耐燃的粗柴和可能藏匿的、更具分量的食物。

顧明燭抄起靠在洞壁的木棍,又把空間獎勵的小軍刀拿在了手裏,去了附近相對開闊、植被低矮的地方。

灰沌的天光下,雨後山林像剛被人狠狠揍過,皺巴巴的,到處是水窪和倒伏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顧明燭翻找了不一會兒,就瞥見一截半埋在濕泥裏的朽木。木頭發黑,質地松軟,上面長滿了木耳?

不對,顏色偏黃,肉質更肥厚,邊緣微微卷曲。

是黃傘菇,而且不止一朵,有一小叢!這東西炖湯極鮮,營養價值也高。顧明燭二話不說,用軍刀把肥嘟嘟的黃傘菇完整地“請”了下來。

但這菇嬌貴得很,怕壓。

環顧四周,瞧見不遠處有幾棵老槲樹。樹下有不少闊葉子,被雨水沖刷得還算乾淨,就它了!

她撿起幾片最大、最完整的槲樹葉在膝上疊攤開來。又随手剝了一把旁邊的松蘿(一種地衣)墊在底層,權當天然防震膜。

再把幾朵黃傘菇菌蓋朝下,一朵一朵碼在松蘿墊上,最後用槲樹葉像包禮物一樣裹了個嚴實。末了用柔韌的草莖,在“包裹”中間利落地打了個十字結。

一個由槲樹葉、松蘿和草莖構成的純天然、全降解、還帶緩沖功能的“高級保鮮盒”就此誕生。

她掂了掂,滿意地挂在棍子上繼續走。

許是因為這一帶人跡罕至的緣故,顧明燭接下來的搜尋更加得心應手:幾簇肥厚的黑木耳、 一把雖然瘦小但新鮮的野蔥,一律拿草葉包好,挂上棍子。

還用小軍刀齊根割了好些足有丈餘長的老藤。

這荒山野嶺的,結實耐用的繩索也很重要。可以用來捆紮、攀爬、固定庇護所、制作陷阱,甚至作為緊急情況下的止血帶。

她把所有收獲都按重量往木棍兩端挂,食材+繩索大禮包,也有留空位置,方便随時添加新發現。

最後目标是桦樹。

桦樹皮防水、柔韌、可塑性強,是做臨時容器的絕佳材料。如果運氣好找到足夠的,甚至能做簡易的雨披或晚上睡覺的時候墊在身下隔潮。

顧明燭朝着向陽坡地走,沒多遠就是一片混交林。邊上不少樹乾修長、樹皮光滑的樹木,正是白桦。

心中一喜,快步上前選了碗口粗的。用小軍刀在離地約半人高的位置環切,然後再豎着劃下。

樹皮和木質部之間有一層滑膩的黏液,但她的刀足夠鋒利,手法也穩,沒幾下就能撕下一張完整的桦樹皮。

卷成筒,用細草繩紮緊,斜插在木棍一端的“貨架”縫隙裏。

一張還不夠。她又從另一棵桦樹上依樣畫葫蘆剝下了更大的一張。對折再對折,成了一個厚實的長方形“墊片”,墊在了自己肩膀和木棍之間,緩解了不少重物壓力,一舉兩得。

有了這兩張桦樹皮,淨水和臨時蒸煮就都有了着落。她的“扁擔”也已經滿載了。估算着時間也不敢貪多,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沒走出一會兒,悶雷炸響。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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