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1章 第 221 章 歸貝編制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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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 221 章 歸貝編制配

“我持欽差關防, 索性立個西圩埠靖海公賬’,把罰銀挂作監港會安民雜費。反正逐項列榜張示,用多少銷多少, 結餘我打算解交崖山義倉。不動正項錢糧, 也不入內庫, 只是把鄭家吐出來的肉原路花在鄭家攪渾的那潭水上。”

“這個辦法好!”

“嗯, 夠不夠選舉日的花銷?不夠的話,我明晚再去哪裏罰一罰。”

“不太夠, 你罰罰也可,但可別在一開始就把三大世家都得罪狠了。”

“放心,這只是敲山震虎。我要下刀的地方不是稅,更何況三大世家一年從稅場漏掉的稅銀不下數萬兩,我查的不過區區價值四千兩的貨,這點動靜,他們還掀不起桌子。”

顧明燭眉眼舒展, “懂了。你是先撕一小塊肉讓他們疼,卻不至于咬斷他們的脖子。夫君的刀法果然比我的柳葉刀穩。”

“你的刀救人,我的刀斬妖。”沈寂收緊了臂彎,把顧明燭密密實實地裹住,“睡吧。總之缺銀子盡管開口, 為夫有許許多多的辦法。”

“嗯。”顧明燭也着實是累, 沒一會兒就睡得香了。

院外,隐約有更夫的梆子聲。

沈寂閉着眼,腦子裏把賬目過了一遍。

晏七遞來的密報還壓在枕下:鄭家那邊已經托人往府城遞告狀的帖子了, 雖不至于立刻翻臉,但明刀好擋暗箭難防。

他又睜開眼,借着月光看了眼懷中人沉靜的睡顏。

刀不能停, 否則傷的會是離他最近的人……

晨光透過窗紙,把屋裏染成一片朦胧的青色。

沈寂剛動,顧明燭的手指便已搭了上去。

把了一會兒,“還成,就是肝火有點旺,早食後記得吃清心丹。”

清心丹是杏林商超裏買的,系統出品比太醫院供奉的還要好,專解心火郁結、安神定驚。

他依着她的力道起身,夫妻兩個又閑聊了幾句,外頭的珠兒聽到動靜兒便把洗漱的溫水送了進來。

沈寂瞧着珠兒又是幫顧明燭梳發、又是理衣的,心中的小小不滿:她做了,那我做啥?

但這不滿又不好顯示出來,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跟自家夫人的貼身丫鬟搶活兒,沒搶到還生氣?

算了,今天先不計較,明天早起一會兒,定要讓那丫頭無事可做。

但說是不計較,卻還是在去巡檢司之前把珠兒支開,指尖沒入顧明燭剛剛梳順的發間。

沈寂的動作看似是在替顧明燭調整簪釵,實則把原本服順的雲鬓揉得松散了幾分,“珠兒盤的這發髻太緊,會勒得頭疼。”

說完,又把顧明燭的衣帶也解了下來。

“嗯?”顧明燭微怔,擡頭看沈寂。

沈寂沒應聲,只是垂着眼擺弄衣帶,“珠兒手重,系得死緊。勒着腰不舒服。”

“頭也不疼,腰也沒有不舒服啊。”

“我覺得有。”沈寂說得一本正經,絲帶在他手中翻繞,明明是簡單的活結,他卻系得格外繁複。

顧明燭內心無語又好笑,自家夫君不就是把珠兒的活兒又重複了一遍?

“好了。”沈寂滿意的退開半步。

同心結卡在顧明燭腰肢最纖細的地方,勒出一道弧度。

???

沈寂皺眉,再次上前解了結子重新系,讓它不那麽誘人。順便還不忘給珠兒造了第三個謠,“珠兒那丫頭手太生,以後晨間便不必她進來了吧。”

他湊近親了親顧明燭的臉,“這些事,往後都為夫親自來。娘子意下如何?”

娘子能意下如何?

意下不如何,但也懶得跟他掰扯,顧明燭瞪了他一眼,去小廚吃早食去了。

但沈寂知道這就是同意的意思,心下愉快,眉眼都潤澤了幾分。

早食過後,沈寂去巡檢司,顧明燭便帶着晏十六和珠兒、螺兒一起去了歸貝藥行。

後院彌漫着混雜的藥氣:海芙蓉乾品的陳香、新采芙蓉菊的清苦、還有牆角幾口大缸裏漂洗鮮藥散發出的潮氣。

裴月明和裴月晖正拿着竹耙翻晾藥材,見她過來,動作立刻齊整了三分,齊齊垂首:“顧姐姐好!”

其實他倆該叫師傅的,但顧明燭沒許,一來還沒正式行禮,二來暫時需要跟裴家避避嫌,三是也想等裴月華病好了之後,給三個孩子一起辦。

雖沒辦禮,但該簽的契也都簽了。

白紙黑字,張蘭因那個鐵算盤畫的押比什麽儀式都作數。

說起這張蘭因,人雖精明得锱铢必較,但跟這種極致精明人打交道,有時候反倒也省事兒。

因為這種人不跟你談虛情假意,只跟你算實打實的利弊。她認準了顧明燭能帶給她兒子好處,便不在這情況下耍什麽性子。

至于裴月晖能來倒是費了些事,但費的也不是她顧明燭的事。

主要是三房起先不同意,嫌學徒沒薪酬,還嫌顧明燭雖是欽差夫人,但終究是憑着手段上位的醫女,根基不穩,風大易折。

怕月晖跟着學些不倫不類的醫術,回頭連個正經營生都尋不着反倒誤了前程。

當然,這些話都是李蘭珠私下罵月晖的,明面上她沒這個膽子。

但月晖年歲小臉皮薄,憋屈的要命,卻既不能把這些腌臜話學給大兄和顧姐姐聽,又沒資格去駁斥爹娘的短視。

那能怎麽辦?他只有自己這具小小的身子。一個孩子最原始、最無力的反抗,便是折騰這副皮囊。

月晖開始絕食。

李蘭因罵月晖嬌氣,說他堂堂裴家小公子,竟也不知哪裏學了這種狐媚手段挾制爹娘。

裴三叔也只冷哼一聲:“讓他餓着,餓極了自然知道吃飯。”

再加上月晖本也不受寵,絕食了兩天,人肉眼可見地蔫下去,那對爹娘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半點兒松口的跡象都沒有。

最後還是月明哭着去尋了大兄裴時序。

裴時序去了三屋的小院,在屋裏究竟說了些什麽無人知曉。

只知道他再推門出來時面色冷凜如玉,身後跟着瘦得脫了形、眼裏卻燃起亮光的月晖。而三房那對夫婦雖不情願但也沒有再反對了。

其實說得再簡單不過:你們此刻挑三揀四,送上門的師傅都不要,也成,左右是你們三房自己的事兒,往事遇事也不必再求到長房。

老三兩口子權衡之下還是覺得長房這條大腿不能放,于是便應了。

當然,個中這些個波折顧明燭并不清楚。總之簽契的時候二房三房掌家的都簽了名蓋了指印,那便成了。

于是,歸貝藥行後院便多了兩個小醫童。

也不止他倆,顧明燭這三日還“定向擴招”了四個熟手。

專司炮制的老藥工陳九炙、未來專跟藥農對接的藥田主管柯榮。

另外兩個都是安濟村的。

一個是被顧明燭治好了自己“大頭娃娃”的陶三娘,另一位是村裏那個老儒生吳硯之。

再加上藥行原有的兩個雜役和阿寬、李南生,整個的“編制”加上顧明燭和珠兒螺兒在內的話,共計十一人,待裴月華也到崗就是十二人。

晏七這個東家是個挂名的,不算。

“顧姐姐,我們今天做啥?”月明迫不及待的問。

他跟月晖已經來了三日了。

這三天,顧明燭給他們的“教學”跟尋常醫館裏學徒端茶倒水、背誦湯頭歌不太一樣。

顧明燭給他倆量身定制了整套。

從最基礎開始,比如手部特訓,用特制的皂角水洗手,必須洗至腕上三寸,七步洗手法,反複三次。

還有持物訓練,使用銀筷夾黑豆。黑豆置于水盆中,要求夾起後水面不起波瀾,且黑豆排列整齊。這是為日後持鑷子、止血鉗打基礎。誰手抖,就罰加練一百顆。

還有耐力訓練,懷抱藥筐站成特定的“手術站位”。

要求腰板挺直,雙腿微分,雙臂受力均勻。這是為了模拟長時間手術不挪位。

兩個孩子真心練得想哭,但瞧着藥行其他夥計對他倆能跟着顧醫賓學習,都是一臉羨慕,就立刻把心裏那點兒委屈全吞了,甚至還一臉“小爺我撐得住”的小驕傲。

就是回家後還在腿抖,晚上都上不去榻。

張蘭因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顧氏那個黑心肝的怕是沒安好心。拿孩子當牲口磋磨,這哪裏是收徒弟,這是報仇來了。是不是想把我們家月明的腿給站廢了”,一邊幫兒子拿熱水敷腿,并催兒子趕緊睡,明天不要遲到,去歸貝繼續練。

而月晖雖然在三房得不到啥照應,但他也不傻,跑去長房找大姐姐或周嬷嬷幫他揉揉是一樣的。

其實顧明燭根據這兩個孩子性格的不同,設定了不同的培養方向。裴月明為外勤和創傷急救,月晖為內勤和精細操作。

待月華身子養好了,顧明燭會培養她醫理和制劑。

甚至不止培養裴家三姐弟,顧明燭的目标是崖山醫署,那麽她就需要一整套建制完整的醫療班底。

不過這也是後續的事兒了,眼下連歸貝藥行都沒整明白呢。

顧明燭正要開口安排,阿寬也趕着青布小驢車進了後院兒,一臉喜色,“顧醫賓,咱藥行的新衣裳我都取回來了,您瞧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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