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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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小姑父,倪翰東眼中,全然不似平日裏的溫柔平靜,眼底的陰影戾氣,簡直藏不住,能把人吓得跪地求饒。
陳四也有點心虛,“我回頭讓人去查一下具體情況,但這個合約,是秘書室的何澤遞上來的。”
至于他怎麽把合約遞到眼前,這些事陳四暫時還不清楚,畢竟他的主要任務,是司機跟保镖。
倪翰東也知道這事怪不了他,只冷笑一聲,“你去查清楚,他什麽時候來的廣州,對公司的事知道多少?誰給他透的底。這個何澤,要真是個拎不清吃裏扒外的,我的錢,也不能養着間諜。”
陳四明白他的意思,真要發現這個人吃裏扒外,那可得狠狠收拾了。
溫靈珊在廚房嘗了兩口,胡姐做的山椒牛肉,朝着她豎大拇指,“胡姐,你就是我的神。你這廚藝,也太精湛了。以後您不在這做保姆,出去自己單乾開個飯店,那生意絕對火爆呀。”
聽到她這麽捧場,胡姐也很高興,把菜盛好,讓她端出去,招呼老板可以吃飯了。
溫靈珊把菜都擺好之後,沖着屋裏喊了一聲,吃晚飯了。
沒一會兒,陳四就推着倪翰東從屋裏出來。
倪翰東一出來,溫靈珊就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好像剛剛發過脾氣,身上的火氣都還沒有消散,溫靈珊差點想拿滅火器,往他身上噴一下,給他消消火。
眨巴一下眼,人又清醒了,胡鬧什麽呢?
只是心中疑惑,一貫脾氣好的老板,怎麽忽然之間生氣了?
她擡眼去看陳四,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
陳四完全接收不到她的信號,還疑惑的問了一下,“你眼睛怎麽了?抽筋了?”
好吧,一點默契也沒有,四哥你這麽直。我很為難。
倒是胡姐,叫溫靈珊進廚房,幫老板把飯端出來。
溫靈珊應聲進去,胡姐也跟着進來。
溫靈珊一邊裝飯,胡姐就壓低聲音跟她說。“老板生氣的時候,千萬不要往跟前湊,要是惹他生氣,後果很嚴重的。”
溫靈珊聽到她這麽說,眨了眨眼,有點懷疑,“真的假的?胡姐,老板脾氣挺好的呀,我從沒見他生過氣,他發火真的很可怕嗎?”
胡姐咽了一下口水,眼裏閃過溫靈珊看不懂的光,只僵硬的笑了一下,“你小孩子聽我的就對了,好奇心別那麽重。”
是這樣嗎?
不過胡姐是老板的老員工,又不會害自己,聽一聽總沒錯的。
于是這頓飯,吃的格外的安靜。
往日吃飯的時候,他們還會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這是第一次,一頓飯吃得格外壓抑,哪怕有好吃的山椒牛肉,溫靈珊都覺得有點腸胃不适。
心中也越發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惹得老板這麽大發脾氣,難道是因為那份合約?
她想了想,往日裏也不是沒有見過比這更過分的合約漏洞,也未曾見老板這般生氣啊?
是不是還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這般想着,她總是不經意間的去打量老板。
可老板身上,原先那股散不去的火氣,竟漸漸的全部消散,整個人又恢複平靜,平靜的好像一潭死水,什麽都看不出來。
溫靈珊越發覺得奇怪,吃過飯之後,胡姐把碗筷都收拾,陳四着急有事,也離開了別墅。
胡姐收拾完東西之後,又交代溫靈珊幾句,也拿着包離開了別墅。
屋裏只剩下溫靈珊,跟倪翰東兩個人。
倪翰東神色如常:“你要是沒事,就回房學習吧,不要落下課業。”
然後就自己站起來,回房間休息。
溫靈珊思來想去,總覺得不管不顧,好像顯得太冷清了一點。
想了想,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小心翼翼的去敲老板的門。
敲了三聲,倪翰東就讓他進去,倪翰東正坐在沙發上翻閱文件。
看她進來,輕輕扶了一下眼鏡:“有事?”
溫靈珊堆起笑容:“看您晚飯吃點不多,給您送了點水果,怕你餓着了。”
倪翰東看着那盤水果,蘋果香蕉都切好擺盤,放在眼前,足見她的用心。
他并沒有伸手去動,而是淡淡看着溫靈珊,“還有事?”
溫靈珊拘謹地站在一旁,想了想,問他,“老板......”
倪翰東打斷她:“平日在人前叫我老板也就算了,私下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是叫我東哥吧。”
“哦,東哥。”
倪翰東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是這樣的東哥,我看你晚飯的時候,好像心情不好,你生氣是因為房子的事,還是因為合約的事兒?”
倪翰東聽到她這麽說,放下手裏的文件,擡眼看她,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關心我?”
明明是很普通的三個字,溫靈珊硬是從這語氣中,聽出幾分怪異的暧昧來。
她不自覺紅了一下臉,硬着頭皮道,“嗨,東哥,瞧您說的。這兩件事,或多或少都跟我有點關系,那我擔心您,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您要是遇到了困難,有什麽麻煩,那最後遭殃的不得是我嗎?”
倪翰東靜靜看着她,溫靈珊見她不接話,有些緊張的摳了摳腳趾。
又見他沒有要生氣的樣子,便連忙道:“我也不是想要窺探什麽,就只是純粹的擔心你,你要是不想說,就當我沒問,我這就回去了。”
她轉身欲走,倪翰東卻叫住她:“你想多了,房子的事我早就說過,跟你無關,不必在意,我會處理。至于合約的事.....”
他笑了笑,道:“如果這點小事,我都處理不了,那還怎麽做你老板。”
聽到這麽一說,溫靈珊想想覺得也有道理。“那您沒事就好,我回去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事?”
溫靈珊停下腳步,心想你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她有點不理解的看着倪翰東,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的感覺。
說沒事,又不讓她走,幾個意思?
倪翰東看了一旁桌面上擺着的藥油:“會按摩嗎?”
“會會一點吧,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
倪翰東輕輕嘆了口氣:“腳有些難受,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按摩一下?”
原來是這個不舒服,那還不好辦。
她麻利的拿起那瓶藥油,蹲到倪翰東腳邊,說了一句得罪了,卷起他的褲腿,要給他上藥油按摩。
結果,就看到他的小腿上有一道怪異的傷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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