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刀”了那群法制咖7 透析居然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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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江城市公檢法系統社招的成績公示名單出爐。
“鐘情”兩個字,以筆試面試雙第一的絕對優勢,高懸在市檢察院錄用名單的榜首。
辦公室裏。
鐘情正平靜地将最後一份財産保全申請書裝進檔案袋。電腦屏幕右下角,系統彈出了煙花的特效。
【滴——恭喜宿主!以斷層第一的成績重獲公訴人資格!法治完善度上升至0.1%!】
“這只是走個流程而已,原主的法學底子加上高維空間的複習,拿不到第一才是不正常。”鐘情喝了一口黑咖啡,語氣平淡,并沒有将這份成績單發朋友圈,更沒有發給顧宴臣炫耀的念頭。
考證是為了重獲執法權,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也是為了自己,這和別人沒有任何關系。
【宿主,明天就是你和顧宴臣離婚案的訴前調解了。】系統翻看着資料,有些疑惑,【不是說離婚不是都有冷靜期嗎?萬一他拖着不離怎麽辦?】
“系統。”
鐘情将檔案袋封好,貼上标簽,動作乾脆利落:“所謂的三十天冷靜期,只适用于去民政局辦理的協議離婚。而我走的是法院的訴訟離婚程序,不存在冷靜期。”
“訴訟離婚的第一步是法院強制的訴前調解。如果調解失敗,直接轉入立案審理階段。而在離婚訴訟中,有一條鐵律……”鐘情推了推平光眼鏡,眼神冷冽,“不管你多有錢,不管你請了多牛的律師團,離婚案件的當事人,除非有極其特殊的法定理由,否則必須親自出庭。”
“顧宴臣習慣了用代理人擺平一切,但明天,他必須親自坐在我對面。”
……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顧宴臣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由江城最頂尖的腎髒內科專家出具的私密咨詢報告。報告的最後一行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他的視神經:
“經評估,若患者确系接受長達三年、每周三次的血液透析,其手臂建立動靜脈內瘘處必然伴随血管擴張、硬結及穿刺疤痕,醫學上不存在所謂的無痕透析技術。若患者體表無任何穿刺痕跡,可基本排除長期血液透析史。”
不存在。
排除長期透析史。
看着這些明晃晃的字眼,顧宴臣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猛地将那份報告揉成一團,狠狠砸在牆上。
假的。
全他媽是假的!
三年來,林倩倩每次去透析,李主任都以無菌環境需要為由,将他擋在門外。
每次出來,林倩倩都戴着護腕,虛弱地靠在他懷裏哭訴疼痛。他因為心疼,從不忍心去扒開她的護腕查看傷口。
幾個億的醫療設備捐贈,無數個因為她病危而抛下公司會議的日夜,甚至……他為了救她,差一點親手強摘了鐘情的腎!
一想到這裏,顧宴臣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倩倩是裝的,那他這三年算什麽?一個被女人和醫生聯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貨?一個為了謊言而親手毀掉自己婚姻的瘋子?
“顧總……”張特助敲門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吓了一跳,“您沒事吧?林小姐剛才打電話來,說她心口有些悶,問您今晚能不能去醫院陪她……”
“不去。”顧宴臣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帶着令人膽寒的戾氣。
“可是林小姐說……”
“我說了不去!聽不懂人話嗎?!”顧宴臣猛地擡起頭,雙眼赤紅。
張特助吓得噤若寒蟬,連連點頭:“是……是。”
“另外,”顧宴臣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一個在商場上厮殺出來的資本家,即使被背叛,他也不會立刻像個潑婦一樣去當面對質。
他要查清楚,林倩倩到底買通了多少人?她背後還有什麽目的?那幾個億的醫療資金,到底流向了哪裏?
“悄悄停掉林倩倩在仁愛醫院的所有特殊醫療賬戶。”顧宴臣冷冷地吩咐,“找幾個靠譜的人,二十四小時盯着她和李主任。不要打草驚蛇。”
“是。”張特助咽了口唾沫,準備退出去。
“等等。”顧宴臣叫住他,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法院傳票上。
那是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發來的,關于他和鐘情離婚糾紛案的訴前調解通知書。時間,就是明天上午九點。
看着原告欄裏“鐘情”那兩個方方正正的打印字體,顧宴臣的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個在他被全江城蒙在鼓裏時,唯一清醒地告訴他真相的女人,明天就要在法庭上跟他徹底劃清界限了。
“明早八點的晨會推遲。”顧宴臣閉上眼,聲音沙啞,“明天上午,我去法院。”
……
次日,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家事審判庭第三調解室。
今天是個陰天,法院走廊裏的光線有些昏暗。
上午八點五十分。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高跟鞋聲。
鐘情穿着一身職業套裝,沒有多餘的首飾,只有手裏提着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她身旁跟着盛世集團的王牌律師老周,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交流着什麽,神态自若,仿佛這不是來離自己的婚,而是來開一場普通的項目會議。
調解室的門推開。
顧宴臣已經坐在了被告席的位置上,旁邊是滿頭大汗的張偉律師。
聽到動靜,顧宴臣擡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宴臣的呼吸微微一滞。
兩個月不見,她變了。
曾經,鐘情看着他的時候,眼裏總是帶着讨好、委屈或者是隐忍的愛意。
但現在,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沒有愛,也沒有……恨。
“鐘情……”顧宴臣喉結滾動,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請坐,顧先生。”鐘情語氣冷淡地打斷了他,徑直拉開原告席的椅子坐下,打開公文包,将材料一份份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九點整,負責調解的老法官推門而入。
“既然雙方當事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老法官看了看案卷,按慣例開始走流程,“這是一起離婚糾紛,我們法院的原則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兩位年輕人結婚三年,有沒有什麽誤會是解不開的?如果只是沖動……”
“法官同志,沒有誤會,也不是沖動。”
鐘情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聲音平穩且堅定:“原告方訴求很明确:一、解除婚姻關系;二、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産;三、追究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轉移隐匿財産及家庭暴力的法律責任。”
此言一出,調解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偉律師立刻抗議:“法官大人,原告的指控毫無根據!顧總絕不存在家庭暴力行為!”
鐘情連看都沒看張偉一眼,直接将一個U盤和一份醫院傷情鑒定報告推到法官面前。
“法官同志,這是兩個月前,在仁愛醫院VIP病房內,被告顧宴臣試圖在違背我個人意志的情況下,強制要求我捐獻器官的接警記錄、我的傷情鑒定,以及現場錄音。這份錄音是在我人身安全受到現實威脅時進行的自保取證,符合證據的合法性要件。”
鐘情條理清晰,法條引用精準,連旁邊的老周律師都插不上話。
“強迫配偶摘除器官……”老法官倒吸一口涼氣。
“我……”顧宴臣臉色蒼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他想說他那時候是被騙了,他以為林倩倩快死了,他只是太着急了。
但他看着鐘情那張冷漠的臉,那些蒼白的辯解全部卡在了喉嚨裏。無論林倩倩是不是裝的,他強迫鐘情、傷害鐘情的事實,都已經發生了。
“顧先生,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法官嚴厲地問道。
顧宴臣死死地盯着鐘情。
鐘情,不要他了。
他意識到,如果今天在這裏簽了字,鐘情就真的永遠走出他的生命了。而他,将一個人守着那個千瘡百孔的謊言,變成一個徹底的笑話。
不,他不能放她走。
“我不離婚。”
顧宴臣雙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地說道:“法官,我不同意離婚,我們夫妻感情沒有破裂。那件事……是個誤會,我願意補償她,無論多少錢。”
張偉律師松了一口氣,只要當事人堅持感情未破裂,法院第一次通常是判決不準離婚的。
鐘情聞言,并沒有因為他的無賴而動怒。
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法盲。
“顧宴臣,我今天坐在這裏,并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
鐘情翻開另一份文件,“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調解無效的,應當準予離婚:重婚或者與他人同居;實施家庭暴力或者虐待、遺棄家庭成員。”
“你為了林倩倩,常年夜不歸宿,并斥巨資為其購買房産、支付醫療費,這是與他人同居的實質性證據;你試圖強制摘除我的腎髒,這是家庭暴力。這兩項,你占全了。”
鐘情擡起眼眸,直視着顧宴臣震顫的瞳孔。
“你以為你死不簽字,就能困住我?”
“我準備了長達三十頁的證據鏈。今天調解失敗,案件将直接進入審判程序。到時候,不僅是你,林倩倩女士作為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産的受益人,也會被依法傳喚到庭。”
“顧宴臣,你想在全江城的媒體面前,直播你和那個連透析都不用打針的白月光之間的絕美愛情嗎?”
此話一出,顧宴臣如遭雷擊。
她知道了!她不僅知道林倩倩裝病,她還要把這件事徹底撕開,擺在法庭上!
老法官看了一眼雙方劍拔弩張的态勢,心裏已經有了底。
“既然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離婚,且原告方态度堅決,調解無效。”老法官合上卷宗,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本案将轉入正式的立案審理程序,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鐘情站起身,利落地将文件收回包裏。
“謝謝法官。”
她轉過身,沒有理會顧宴臣那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剝的眼神,徑直向門外走去。
“鐘情!”
顧宴臣猛地站起來,追了兩步,在走廊裏叫住了她。
鐘情停下腳步,微微側頭。
顧宴臣看着她筆挺的背影,喉嚨裏仿佛塞了一團棉花,苦澀得發疼:“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倩倩是裝的?所以你才看着我像個小醜一樣,被你們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鐘情轉過身,看着這個至今還在給自己找借口的男人。
“顧宴臣,別把鍋甩給別人。蒙住你眼睛的,不是林倩倩的演技,而是你那高高在上的自大。”
“至于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鐘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輕蔑至極,“這重要嗎?你是不是個蠢貨,并不影響你作為加害人的定性。”
“回去準備應訴吧,顧總,好好享受你最後的霸總時光。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控辯雙方了。”
這一次,鐘情再也沒有停留,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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