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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刀”了那群法制咖11 人之所以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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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刀”了那群法制咖11 人之所以為人

江城的一場秋雨,将這座城市的繁華澆了個透心涼。

随着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對顧氏建築城西項目部的突擊查封,顧氏集團這艘看似堅不可摧的商業巨輪,終于在暗礁上撞出了第一道致命的裂痕。

網上的新聞鋪天蓋地,股價的暴跌如同雪崩。

而在盛世集團十七層的法務辦公室裏,鐘情卻平靜地像個局外人。她坐在辦公桌前,手裏端着一杯溫熱的黑咖啡,目光專注地梳理着接下來正式開庭時的質證提綱。

【滴——】

腦海中,系統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宿、宿主……我剛才通過網絡大數據的異常波動,追蹤到了顧宴臣的私人行程。】系統的聲音有些結巴,【他……他簡直是個瘋子!】

“他去哪了?”鐘情頭也不擡地在卷宗上做着批注。

【他把林倩倩帶去了北京的一家私人醫院,強行給她做了一次全身骨髓穿刺活檢……而且,是在完全沒有注射任何麻藥的情況下進行的!】

系統一邊播放着截取到的零星文字報告,一邊倒吸着涼氣:【活生生拿粗針紮進骨頭裏抽骨髓啊!林倩倩直接疼得休克了,又被打了腎上腺素強行弄醒。不僅如此,顧宴臣現在把她帶回了江城,關在了城北的一家私人療養院裏。那地方名義上是療養院,實際上安保嚴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他這是要把林倩倩非法拘禁,慢慢折磨死啊!】

鐘情手中的紅筆卻猛地頓住了。

她緩緩擡起頭,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裏,瞬間結起了一層極其駭人的寒霜。

“非法拘禁?動用私刑?”鐘情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對啊對啊。】系統還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興奮地附和道,【林倩倩那種滿嘴謊言、差點害死你的人,這簡直……】

“閉嘴。”

鐘情冷喝一聲,強大的精神力壓迫得系統的數據流瞬間一滞。

她“啪”地一聲合上卷宗,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

“系統,你是不是在這個崩壞的虐文世界待久了,連最基本的法治觀念都被同化了?”鐘情一邊穿上風衣,一邊語速極快地訓斥道,“林倩倩有罪,她涉嫌巨額詐騙,涉嫌僞造國家公文,甚至涉嫌教唆故意傷害。她的罪行,應該由公安機關偵查,由檢察院提起公訴,由人民法院根據《刑法》來判決她服刑多少年!”

“但顧宴臣算什麽東西?”

鐘情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渾身上下散發着屬于公訴人的憤然。

“他有執法權嗎?他有審判權嗎?他憑什麽動用私刑去折磨一個人,限制一個人的自由?如果因為林倩倩是惡人,顧宴臣就可以打着受害者的旗號去實施暴行而不受制裁,那這個世界的法律就是一張廢紙。”

“今天他可以為了洩憤去折磨林倩倩,明天他就可以為了利益去随便折磨任何一個無辜的人。這種無視程序正義、跨越法律紅線的行為,本身就是比詐騙更可怕的毒瘤。”

系統被罵得啞口無言,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那……那宿主,我們現在去哪?】

“去市公安局!”

……

下午三點,江城市城北,康安私人療養院。

這裏遠離市區,依山傍水,環境清幽得仿佛世外桃源。但高聳的圍牆和随處可見的監控攝像頭、以及牽着防暴犬巡邏的安保人員,卻讓這裏透着一股陰森的監獄氣息。

療養院最深處的一間特護病房內。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昏暗的壁燈散發着微弱的光暈。

林倩倩像一具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蜷縮在病床上。她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嘴唇乾裂出血,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髂骨處傳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依然在撕扯着她的神經,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是在受刑。

病床前,顧宴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他手裏端着一杯紅酒,名貴的西裝有些淩亂。城西項目被查封的消息讓他焦頭爛額,顧氏的幾個元老股東已經在董事會上對他發難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憤怒。而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下,他來到了這裏。仿佛只有看着這個欺騙了他的女人在他腳下痛苦掙紮,他才能找回那一絲身為上位者的掌控感。

“疼嗎?”顧宴臣搖晃着紅酒杯,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陰森。

林倩倩聽到他的聲音,吓得渾身一哆嗦,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拼命地搖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你疼,我也疼啊。”顧宴臣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疼的是我這三年來,像個傻子一樣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為了你,差點逼死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倩倩,你以為你把那些錢轉移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顧宴臣伸出手,像掐小雞一樣掐住了林倩倩的後頸,迫使她擡起頭看着自己:“我要把你關在這裏,一輩子。外面的人會以為你病入膏肓,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每天給你注射維持生命的營養液。你不會死,但你也永遠別想離開這張床。這,就是你騙我的代價。”

林倩倩絕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咯咯聲。

就在顧宴臣準備進一步欣賞她的恐懼時——

砰——

療養院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着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狗吠聲。

“怎麽回事?”顧宴臣皺了皺眉,松開手,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外面的情況,特護病房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哐當”一聲粗暴地踹開了!

“警察!都不許動!”

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房間內的顧宴臣。

緊随其後的,是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和經偵支隊的聯合辦案人員,帶隊的正是雷厲雷隊長。

顧宴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倒退了一步,手裏的紅酒杯險些掉在地上。

“雷隊長?”顧宴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強裝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這是私人療養院,你們警方這樣強行闖入,有搜查令嗎?”

“顧總,別來無恙啊。”雷厲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蓋着公章的搜查令展示在他面前,“接到群衆實名舉報,康安療養院涉嫌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人身自由。顧宴臣,現在依法傳喚你回局裏接受調查。”

“非法拘禁?簡直是無稽之談。”

顧宴臣強撐着底氣,指了指床上瑟瑟發抖的林倩倩,“這是我的私人朋友林倩倩女士。她身患重病,精神狀況極不穩定,我作為她的朋友,出資将她安置在療養院接受封閉式治療。這在法律上叫作醫療監護,怎麽能叫非法拘禁?”

他篤定警方沒有直接證據,只要林倩倩不敢開口,誰也拿他沒辦法。

“醫療監護?”

一道清冷、帶着無盡嘲諷的女人聲音,從門外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顧宴臣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幾名警察的簇擁下,鐘情穿着那件黑色的及膝風衣,踩着平穩的步伐走進了病房。她的眼神冷冽如刀,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裏,仿佛是一道劈開罪惡的閃電。

“顧宴臣,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錢,就可以自己定義法律名詞?”

鐘情走到雷厲身邊,目光掃過顧宴臣,最後落在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倩倩身上。

洞察之眼瞬間開啓。

鐘情立刻捕捉到了林倩倩面部肌肉的異常痙攣,以及她試圖蜷縮卻因為劇痛而無法彎曲的骨盆位置。

“雷隊,申請法醫立刻介入。”鐘情轉頭對雷厲說道,語氣專業得不容置疑,“受害人表現出明顯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且盆骨區域有嚴重的非正常醫療創傷。我懷疑她在被轉移至療養院前,遭受過嚴重的肢體虐待或違規醫療乾預。”

雷厲立刻揮手,門外的法醫和随隊急救人員迅速湧入病房,将林倩倩保護了起來,并開始進行初步檢查。

“鐘情!”顧宴臣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這個女人,仿佛第一次認識她,“是你報的警?你瘋了嗎?你不是恨她入骨嗎?她騙了你,騙了我,她差點害死你!你現在居然帶着警察來救她?!”

顧宴臣覺得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他以為自己折磨林倩倩,是在替自己出氣,也是在替鐘情報仇。他甚至以為,當鐘情看到林倩倩的慘狀時,會拍手稱快。

但他錯了,錯得離譜。

鐘情看着歇斯底裏的顧宴臣,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劣根性的悲哀。

“顧宴臣,你不用在這裏自我感動。你折磨她,不是為了我,更不是為了什麽正義。”

鐘情上前一步,逼視着他的眼睛,“你只是無法接受自己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摩擦。你把她關在這裏,動用私刑,是為了發洩你那種被愚弄的無能狂怒!”

“我當然恨她。”

鐘情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病房內擲地有聲。

她轉身走到病床前。

林倩倩看着鐘情走過來,吓得拼命往急救人員身後躲。

在她的認知裏,鐘情和顧宴臣一樣,都是來索命的惡鬼。

鐘情沒有動手,她只是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法律文書,極其平靜地放在了林倩倩的床頭。

“林倩倩,仔細聽好。”

鐘情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拿出了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的認真:

“我是來正式通知你的。關于你與顧宴臣合謀或單方面詐騙、僞造國家公文一案,警方經偵支隊已正式立案調查。你涉嫌的詐騙金額特別巨大,等待你的将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同時,作為顧宴臣的合法妻子,我已向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申請了訴訟保全。”

鐘情指了指那份文書,“你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你母親在海外的非法信托、你弟弟在南山的別墅,以及你在SKP購買的每一件珠寶,都已被法院依法凍結查封。”

“那兩億七千萬,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産。我會通過民事訴訟,一分不少地讓你吐出來。”

林倩倩聽着這些話,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她不僅要坐牢,她還要背上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債務。她處心積慮算計了三年,最終落得個一無所有、锒铛入獄的下場。

鐘情看着她絕望的樣子,沒有一絲同情。

随後,鐘情轉過身,重新面對顧宴臣。她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說出了那句将顧宴臣的霸總邏輯徹底粉碎的話:

“我沒有那麽大方請一個小三花我的錢,但我更不會允許有人越過法律的紅線去懲罰另外一個人。”

“法律存在的意義,就在于它剝奪了個人複仇的權力,将懲罰權收歸公器。林倩倩有罪,法律會審判她,監獄會接收她。”

“而你,顧宴臣。”

鐘情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随意剝奪他人的自由,可以随意踐踏他人的身體?”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

“根據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鐘情指着床上那名正被法醫檢查出骨穿刺傷口的林倩倩,“不打麻藥進行骨髓穿刺活檢,這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顧總,你下半輩子的法制學習課,看來要在看守所裏補上了。”

顧宴臣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鐘情,這個他曾經以為可以随意揉捏的女人,此刻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用最冰冷的法條,将他的驕傲和特權碾得粉碎。

他終于意識到,鐘情不是來救林倩倩的。

鐘情是來維護那條他從未放在眼裏的法律紅線的。

“雷隊,報告情況。”法醫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彙報道,“受害人髂骨處有新鮮的粗針穿刺傷,周圍組織有嚴重的撕裂性損傷,符合在無麻醉狀态下強行進行骨穿刺的特征。同時,受害人存在嚴重的營養不良和精神衰弱,符合非法拘禁的虐待特征。”

雷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種殘忍的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他猛地轉過身,從腰間掏出手铐,大步走到顧宴臣面前。

“顧宴臣,現在警方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關于你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以及昨日立案的城西項目商業賄賂及重大責任事故罪,你最好祈禱你的律師能找到好借口!”

“咔嚓”一聲脆響。

冰冷的銀手镯,毫不留情地扣在了這位江城首富的手腕上。

顧宴臣沒有掙紮。

他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全部抽乾了。

他微微低着頭,看着手腕上那副代表着恥辱和審判的鐐铐,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而癫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

他擡起頭,眼睛死死地盯着鐘情,“鐘情,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你用那套虛僞的法律,把我送進了監獄。你是不是覺得你很高尚?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正義的化身?”顧宴臣咬牙切齒地咆哮道,“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你今天能抓我,是因為你借了警方的勢!如果沒有他們,你早就被我踩在腳底下了!”

“你錯了,顧宴臣。”

鐘情走到他面前,眼神中透着一種高維俯視低維的平靜。

“我能抓你,不是借了誰的勢,而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底色,終将是法治。”

“你所謂的弱肉強食,只是叢林法則。而人類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我們建立了法律。法律或許不完美,但它是一道堤壩,擋住了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野獸。”

“帶走吧。”鐘情退後一步,不再看他。

幾名特警立刻上前,押解着顧宴臣向外走去。

當顧宴臣經過鐘情身邊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聲音壓得極低,透着一股瘋狂的執念:

“鐘情,你記住。只要我還沒死,這場游戲就沒有結束。”

鐘情連眼皮都沒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嗎?那我就在公訴席上,等着給你送行。”

……

半個小時後。

康安私人療養院外,警燈閃爍。

一輛救護車呼嘯着駛離,裏面載着将要被送往公立醫院接受強制羁押治療的林倩倩。等待她的,将是康複後的鐵窗生涯和傾家蕩産的索賠。

而顧宴臣,則被押上了警車。一代江城商業霸主,以這樣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态,結束了他的法外狂徒之旅。

鐘情站在雨中,看着警車遠去的尾燈,緊繃了幾個月的神經,終于得到了一絲放松。

【滴——】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響起,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恭喜宿主!成功捍衛法律紅線,制止了反派的惡性私刑!并在法律框架內完成了對小三的完美制裁。】

【宿主的行為,極大地弘揚了程序正義的精神!徹底粉碎了“霸總可以為所欲為”的扭曲價值觀!】

【當前世界法治完善度:飙升至45%!】

【獲得積分:10000點!】

【觸發特殊成就: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系統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宿主!你太帥了!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你剛才那句‘我不會允許有人越過法律紅線去懲罰另一個人’,簡直是全場最佳MVP發言!】

鐘情聽着系統的彩虹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這只是第一階段。”

她撐開黑色的雨傘,轉身走向自己的車,“顧宴臣雖然進去了,但顧氏集團背後的利益鏈條還在。他的律師團一定會想方設法為他辦理取保候審。”

“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将是一場更加殘酷、更加專業的商業與法律的厮殺。”

“不過……”

鐘情擡起頭,看了一眼雨後逐漸放晴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天,總會亮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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