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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abo有何不同?2 拿刀的人沒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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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abo有何不同?2 拿刀的人沒認罪,……

京海市第一公安分局的大廳內,慘白的燈光映照在地磚上,折射出一種冰冷的不近人情。

霍家的首席律師站在原地,手裏還捏着那份被退回來的取保候審申請。他看着鐘情帶着許星純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常年居于上位的傲慢,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鐘檢察官。”

律師大步上前,擋在了感應門前。

他是一名等級不低的Alpha,雖然刻意收斂了信息素,但壓迫感依然存在。

“年輕人有正義感是好事,但做事不要太絕。霍氏集團每年給京海市貢獻的稅收,足夠養活半個公檢法系統。你今天因為一時意氣,把霍少按在看守所裏,明天,可能就會因為工作不達标而脫下這身制服。”律師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威脅,“為了一個底層的服務生和一個惹是生非的Omega,斷送自己的大好前程,這筆賬,鐘檢算不明白嗎?”

聽到這番充滿傲慢和威脅的話,躲在鐘情身後的許星純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抓緊了鐘情的衣角。她太清楚霍家的手段了,在這個世界,頂級Alpha的家族想要碾死一個普通人,真的比碾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然而,鐘情連眼皮都沒有多擡一下。

她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法制蛀蟲。

“霍律師,看來你不僅刑法沒學好,連算術也不及格。”

鐘情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冽,在這空曠的大廳裏擲地有聲:“我穿上這身制服,靠的不是霍家的稅收,而是國家的憲法。至于我的前程,它握在法律的準繩和人民的監督手裏,唯獨不握在資本的錢袋子裏。”

“另外,善意地普個法。”鐘情拿出了手機,輕輕點了點屏幕,“根據《刑法》第三百零六條,辯護人、訴訟代理人毀滅、僞造證據,幫助當事人毀滅、僞造證據,威脅、引誘證人違背事實改變證言或者作僞證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剛才的這番話,我已經錄音了。”

霍家律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你……”他還想說些什麽,可面對這樣的鐘情,思考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如果霍家想通過非法手段乾預司法公正,我很樂意在起訴書上,再給霍景深加上一條妨害作證罪。”鐘情收起手機,眼神銳利如刀,“讓開。”

律師咬了咬牙,最終在鐘情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中,不甘心地側過了身子。

鐘情帶着許星純,推開感應門,走入了京海市深秋的夜色中。

……

夜風微涼,帶着幾分潮濕的寒意。

鐘情将許星純帶到了自己的車上,車內開了暖氣,隔絕了外界的寒冷和那些充滿惡意的窺探。

許星純坐在副駕駛上,依然緊緊地裹着那件寬大的警用外套。

她低垂着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像一只随時準備受驚逃跑的小獸。

“安全帶系好。”鐘情啓動車子,沒有詢問她要去哪,而是直接将車開向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處安保級別極高的高級公寓。

許星純剛剛經歷了極大的心理創傷,作為一個無權無勢的高級Omega,她的個人信息很有可能随時會被霍家拿來大做文章,現在讓她回學校或者自己租住的廉租房,無疑是羊入虎口。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環城高架上,車廂裏安靜得只能聽到輕微的引擎聲。

車內沉默的氛圍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鐘……鐘檢察官……”許星純終于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依然帶着濃重的鼻音,透着深深的自責,“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控制不住信息素,那個服務生就不會被打……您也不會為了我得罪霍家……”

“許星純。”

鐘情在一個紅燈前停下車,轉過頭,認真地看着她。

“我剛才在詢問室裏跟你說過的話,并不是為了安撫你的情緒,而是基于法律和事實的客觀陳述。”鐘情的聲音平穩,“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生理特征是原罪。”

“可是他們都說,Omega的信息素就是原罪,是引發Alpha犯罪的導火索。”許星純咬着嘴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這是整個社會幾十年來強加在她們身上的洗腦包。

“那是施暴者為了推卸責任而編造的謊言。”

鐘情重新發動車子,目光直視着前方的道路,“刀可以用來切菜,也可以用來殺人。如果有人拿刀殺了人,我們應該審判的是那個握刀的人,而不是去怪那把刀太鋒利。你的信息素是你的生理屬性,就像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一樣自然。”

“如果一個Alpha因為聞到了信息素就無法自控地去實施暴力,那只能說明他缺乏作為一個文明人的基本自制力。社會應該要求他們去注射抑制劑、去接受強制醫療,而不是要求Omega把自己關在籠子裏,甚至為他們的獸行買單。”

鐘情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切開了包裹在這個ABO畸形社會表面的毒瘤,将最殘酷也最真實的邏輯剖析給許星純看。

“所以,不要再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霍景深,是那些試圖用權勢掩蓋真相的幫兇。”

許星純呆呆地看着鐘情專注開車的側臉。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她見過太多高高在上的Alpha,也見過太多随波逐流的Beta。

但這是她第一次,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名為“平等”的庇護。

對方沒有因為她是個柔弱的Omega而輕視她,也沒有因為她的信息素而對她産生任何非分之想。

對方只是在用法律的盾牌,堅定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謝謝您……”許星純輕聲說道,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

第二天清晨,京海市第一區人民檢察院。

鐘情剛踏入公訴科的大門,就感受到了一股凝重的氣氛。

所有的同事都埋頭在電腦前,連大氣都不敢喘。而她辦公桌上的那臺座機,正發出刺耳的鈴聲,仿佛催命符一般。

鐘情走過去,拿起聽筒。

“鐘情!你立刻給我滾到主任辦公室來!”聽筒裏傳來李科長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鐘情面色不改,放下公文包,拿起了昨晚整理好的案卷,轉身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主任辦公室。

一推開門,不僅李科長在,連分管公訴業務的副檢察長也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小鐘,你太胡鬧了!”李科長一見她進來,指着她的鼻子就開始發難,“誰給你的權力直接對霍景深下達批準逮捕決定的?!你知道你昨晚的舉動給院裏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嗎?霍氏集團法務部昨晚連夜發了抗議函,現在市委的領導都在過問這個案子!”

“我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及第八十一條的規定,對可能判處徒刑以上刑罰、且有證據證明有犯罪事實、可能發生社會危險性的嫌疑人做出批捕決定,程序完全合法合規。”鐘情站得筆直,語氣不卑不亢,“請問科長,我哪裏胡鬧了?”

“你還敢頂嘴!”李科長氣得猛拍桌子,“那個醫學鑒定報告你沒看嗎?霍少是處于易感期的無意識狀态!這在法律實踐中是可以作為阻卻違法事由的!你現在強行把他按在看守所,萬一他在裏面因為得不到信息素安撫而出了人命,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醫學鑒定報告我看了,但我對其真實性和客觀性存疑。”

鐘情直接将自己昨晚熬夜寫好的《重新鑒定申請書》放在了副檢察長的面前。

“副檢,霍家提交的這份報告,是由霍氏控股的私立醫院在案發後短短一小時內連夜出具的。其檢測程序的合規性、檢測樣本的有效性,均存在重大瑕疵。我方作為公訴機關,有權申請由獨立的第三方國家級司法鑒定機構,對嫌疑人案發時的精神及生理狀态進行二次鑒定。”

“在二次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單憑一張利益相關方的廢紙,就想把一個将人打成重傷瀕死的兇手放歸社會,這才是公訴機關真正的失職。”

副檢察長看着桌上的申請書,眉頭緊鎖。

他是一個老謀深算的Beta。

他深知霍家的勢力惹不起,但鐘情說的字字在理。

如果受害人真的死在ICU,而嫌疑人卻被檢察院提前放了,一旦媒體曝光,這就是巨大的司法醜聞,他這個副檢也得跟着背鍋。

“小鐘啊,你這脾氣還是太直了。”副檢察長嘆了口氣,采取了緩兵之計,“這樣吧,二次鑒定可以做。但是在鑒定期間,為了平息霍家的怒火,這個案子你先回避一下,交給老張去辦……”

“我拒絕回避。”

鐘情打斷了副檢察長的話,“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二十九條,檢察人員只有在是本案當事人近親屬、或與本案有利害關系時才需要回避,我與本案無任何法定回避事由。如果院裏強行将我換下,我将保留向市紀委及最高檢越級申訴的權利。”

辦公室內瞬間死寂。

李科長震驚地看着鐘情,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服務生和一個Omega,竟然敢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威脅領導?

副檢察長的臉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好,好得很。”副檢察長冷笑連連,“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這個案子你就繼續辦。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二次鑒定的結果如果不符合你的預期,霍家追究起來,你自己脫下這身制服滾蛋!”

“一言為定。”

鐘情沒有猶豫,拿起桌上已經批複的《重新鑒定申請書》,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下午兩點,京海市司法鑒定中心。

這是直屬于公安部和最高法的國家級鑒定機構,具有絕對的權威性和獨立性,不受任何地方資本的乾擾。

鐘情坐在寬敞明亮的鑒定室外,等待着裏面對霍景深的二次評估。

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鐘情擡起頭。

迎面走來的,是一位身穿白色實驗服的高挑女性,大約三十歲出頭,短發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

她的五官并不柔美,那是一種刀削斧鑿般的銳利與英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

那是一種極致的冷感,仿佛高山之巅未融化的冰雪,帶着一種生人勿近的威壓,卻又沒有任何粗鄙的侵略性。

這是一名頂級的女性Alpha。

在這個ABO世界裏,女性Alpha雖然數量稀少,但同樣擁有強大的生理機能和社會地位。

與原著小說中那些為了争奪Omega而發狂的Alpha不同,鐘情眼前的這位,身上透着一種被高度文明和科學理性洗禮過的禁欲感。

“你就是第一區檢察院的鐘情?”

女人走到鐘情面前停下,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石,冷靜而悅耳。

“我是,請問您是?”鐘情站起身,雖然身高上略遜一籌,但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秦烨,市司法鑒定中心,首席法醫精神病學專家。”秦烨伸出手,“也是這次負責對霍景深進行二次精神及生理鑒定的人。”

鐘情握住她的手:“秦主任,久仰大名。我希望能得到一份客觀、科學,不被任何特權污染的鑒定報告。”

秦烨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作為一個推崇理性和秩序的Alpha,秦烨在學術界和司法界是個異類。

她厭惡那些動不動就拿“易感期”、“信息素誘導”來為自己的違法行為開脫的同類。

在她看來,進化出大腦皮層是為了壓制杏仁核的獸性,如果連最基本的自控力都沒有,那不如退化回叢林裏去當猴子。

“鐘檢察官放心,在我的實驗室裏,只有數據,沒有特權。”

秦烨推了一下眼鏡,轉身示意鐘情跟上,“跟我來,鑒定結果剛剛出來,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數據,我相信你會很感興趣。”

兩人走進一間全封閉的數據分析室。

秦烨将一份詳盡的生化分析報告投射在屏幕上。

“我們對霍景深案發當晚的血液樣本進行了深度離心和光譜分析。霍家出具的報告說,他是因為突然接觸到高匹配度的Omeg息素,導致體內信息素阈值瞬間過載而失控,但這只是一種結果的表象。”

秦烨拿起激光筆,指着屏幕上的一條紅色波浪線,“鐘檢察官,在法醫學上,有一個概念叫信息素耐受阈值。一個成年、健康的頂級Alpha,即使遇到100%匹配度的Omega,只要他按時注射了足量的抑制劑,他的阈值防線也不會在瞬間崩潰,他至少有五到十分鐘的清醒時間來撤離現場或者尋求醫療乾預。”

“但是。”秦烨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我們在霍景深的血液裏,不僅沒有檢測到近期注射抑制劑的有效成分,反而檢測到了高濃度的烈性酒精,以及一種名為致幻劑X的微量殘留。”

鐘情的瞳孔微微一縮。

“致幻劑X?這是一種可以放大神經敏感度、人為降低信息素耐受阈值的違禁藥物。”鐘情對這種藥物并不陌生,這在黑市上通常被那些追求刺激的Alpha用來增加所謂的情。趣。

“沒錯。”秦烨雙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屏幕,“霍景深在參加那場明知有衆多名流和Omega出席的晚宴前,不僅故意沒有注射抑制劑,還飲用了大量烈酒,甚至使用了降低自身耐受力的違禁藥物。”

“這根本不是什麽突發性的生理失控。”

秦烨轉過頭,看着鐘情。

“在你們法律上,這叫什麽?”

鐘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這叫原因自由行為。”

鐘情的聲音在安靜的分析室裏擲地有聲,“明知自己存在易感期的暴力風險,卻故意放任甚至主動創造失控的條件。他在進入晚宴的那一刻,就已經具備了危害公共安全和故意傷害他人的間接故意。”

“這份報告,就是釘死他故意傷害的鐵證。”

無論這個世界的底層生理設定多麽荒謬,但只要人類還披着文明的皮囊,野獸的本能,就永遠別想越過法律的紅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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