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現在該長大了1 你的父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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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星空深處, 系統純白色的結算空間內。
意識回歸的那一刻,鐘情發現自己再次站在了那片浩瀚無垠的星海中央。
她依然穿着那身深藍色的檢察官制服,胸前的檢徽在星光的照耀下, 閃爍着冷冽而純粹的法治光芒。
在她的前方, 一塊巨大的金色光屏正在飛速滾動着龐大的數據流。那是一個世界被徹底重塑後, 所産生的天道反饋與歷史軌跡的更疊。
【任務結算完成。】
【獲得基礎積分:200, 000點,跨級完成社會體系重構,獎勵翻倍。】
【獲得完美通關評價獎勵:世界本源之力一縷。】
系統化作一個耀眼的金色光球,圍着鐘情激動地旋轉着。
【宿主!您在這個世界的表現簡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降維打擊!在您離開後,《刑法修正案》已經在那個世界全面落地。那些曾經試圖用易感期逃脫制裁的Alpha, 現在全都在監獄裏老老實實地接受強制改造。特權階級被徹底清洗, 京海市的天, 真的是晴空萬裏。】
【更重要的是,您留下的那座法治豐碑,讓那個世界的Beta和Omega真正獲得了平等的社會地位。許星純考上了夜校的法學專業, 秦烨成為了司法鑒定中心的最高負責人。】
鐘情靜靜地聽着系統的彙報, 神色依然是那種不驕不躁的沉穩。
“法律的意義, 從來不是為了消滅某種階級,而是為了在參差不齊的生理與社會條件中,劃定一條絕對平等的底線。”鐘情擡起手, 輕輕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袖口, “既然底線已經畫好, 那個世界的人類自然會順着這條線,走向真正的文明。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系統停在鐘情的面前,光芒漸漸收斂, 變成了一種莊重而肅穆的幽藍色。
【宿主,經過了兩個現代高危位面的淬煉,您無論是心性、邏輯還是對規則的掌控力,都已經達到了系統的最高評級。為了讓您能夠應對未來更多元化、更複雜的扭曲世界,系統現将您的輔助外挂進行适配性升級。】
【叮——您的專屬被動技能絕對理智與世界本源之力融合,進階為:法相(心如止水)。在此狀态下,任何跨越年齡、身份、環境的精神控制、降智光環、道德綁架,對您絕對無效!您的意志,即為不可撼動的法庭。】
【叮——您的靈魂綁定陣列神魂熔爐完成底層數據消化,進階為:全維證據檢索域。它已在您的意識海中固化,不僅能處理海量電子數據,更能以肉眼捕捉微表情、側寫犯罪心理,并在任何缺乏監控的死角,通過痕跡學反推還原客觀事實!】
“下一個世界是什麽?修真界?還是星際?”鐘情語氣平靜地問道。
【報告宿主,考慮到您目前剛剛完成高強度的社會制度重構,系統主腦為您調整了任務序列。修真界的高維法則對沖過于激烈,為了讓您的靈魂得到緩沖,下一個世界,系統為您安排了一個中等維度的現代校園平行世界。】
系統的光屏畫面一轉。
原本屬于都市財閥的鋼鐵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建築奢華的貴族私立高中。穿着精致制服的少男少女們在校園裏穿梭,陽光明媚,看起來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校園世界?”鐘情微微蹙眉,眼神中閃過一絲職業性的敏銳,“未成年人的世界,往往也是校園暴力和普法盲區的高發地,這個世界的核心病竈是什麽?”
【宿主一針見血。】系統調出一份散發着粉色光暈,但內容卻令人作嘔的原著劇本。
【這是一個典型的、名為《霸道校草的專屬小同桌》的古早校園虐女文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原著的男主叫顧子辰,是這所貴族高中校董的兒子,也是學校裏呼風喚雨的校草。】
【而您的原主,依然叫鐘情。她是一個憑借優異成績考入這所貴族高中的特招生,家境貧寒,性格內向軟弱。】
系統将原著的劇情快速投射在光屏上,一幕幕畫面讓鐘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畫面中,那個叫顧子辰的男生,将原主的課本撕碎扔進垃圾桶;把她反鎖在陰冷潮濕的體育器材室裏整整一夜;指使其他同學孤立她、往她的桌子裏塞死老鼠;甚至在全校大會上,當衆用極具侮辱性的語言嘲笑她的出身和容貌。
“故意毀壞財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公然侮辱他人。”鐘情看着那些畫面,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卻透着公訴人最深沉的寒意,“每一項,都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甚至涉嫌觸犯《刑法》,這叫男主?”
【是的,宿主。】系統嘆了一口氣,【在這個荒謬的劇本設定裏,顧子辰做這一切的理由,竟然是因為他喜歡原主。】
【原著的邏輯是:因為顧子辰是個不懂得如何表達感情的傲嬌大少爺,所以他只能通過欺負原主,來引起原主的注意。而周圍所有的同學、甚至老師,都默許了這種行為,甚至認為這是原主的榮幸。】
鐘情的眼底,瞬間結起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堅冰。
“用霸淩來作為喜歡一個人的證明?”鐘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諷的弧度,“把單方面的施暴、精神壓迫和人格侮辱,包裝成少男少女之間懵懂的浪漫?這是哪門子的反人類邏輯?”
【不僅如此,宿主。這個世界最讓人窒息的,是它的底層邏輯。】系統調出了另一份資料。
【在這個劇本裏,所有的老師、長輩,在面對這種校園霸淩時,不僅不保護受害者,反而對作為施暴者的男主百般維護、開脫。他們将男生的暴行視為調皮、有性格,卻将女生的受害歸咎于女生自身的問題。】
【在原著劇情中,原主鐘情因為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折磨,鼓起勇氣去向班主任求助。而那個班主任,卻當着辦公室所有老師和顧子辰的面,對原主說出了一句經典的受害者有罪論名言——】
光屏上,浮現出那句刺眼的話:
“他那麽有錢長得又帥,為什麽要欺負你?如果不是你平時不檢點、招惹了他,為什麽他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鐘情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了冰點。
“為什麽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鐘情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了人性劣根性的冷酷。
“這就好比一個強盜搶了銀行,警察不去抓強盜,反而去質問銀行:街上那麽多家店,為什麽強盜偏偏只搶你?是不是你的錢放得太顯眼了?”
“這種将施暴者的罪行合理化、将受害者的無辜污名化的邏輯,不僅是教育工作者的職業失職,更是道德的徹底淪喪。”
鐘情深吸了一口氣,将手裏的虛拟案卷合上。
她太清楚這種披着浪漫外衣的霸淩文對年輕女孩的毒害有多深了。
它在潛移默化中洗腦女孩,讓她們以為男人的欺負和打壓是愛的表現,讓她們在遭受暴力時産生自我懷疑,甚至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這是從精神根源上對女孩的絞殺。
“原主最後的結局是什麽?”鐘情冷冷地問道。
【在原劇情裏,原主被班主任的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症,最終在一個雨夜,從教學樓的頂樓跳了下去。】
【而原主死後,那個叫顧子辰的男主,竟然在她的葬禮上流下了悔恨的眼淚。然後,原著就強行升華,說男主因為失去了一生所愛,從此變得成熟穩重,接手了家族企業,成為了一個深情的霸道總裁,每年清明節都會去原主的墓前送一束白菊花,以此來完成他所謂的救贖。】
聽到這裏,鐘情不僅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嘲弄的冷嗤。
“用一條本該擁有無限可能的女孩的生命,去給一個法制咖鋪墊所謂的成長與深情?”
鐘情整理了一下深藍色的制服衣領,那雙清明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審判一切罪惡的絕對威嚴。
“踩着女孩的屍骨去完成自我感動,他配談救贖嗎?”
“未成年人保護法,是用來保護那些心智尚未成熟、受到侵害的弱者的。而不是給那些仗着未成年身份、肆意踐踏他人尊嚴的惡魔提供免罪金牌的。”
鐘情擡起頭,目光直視着那個通往校園位面的傳送通道。
“傳送吧。”
【傳送倒計時:3……2……1……】
白光一閃,公訴人的身影消失在結算空間。
……
意識重新凝聚的那一刻,鐘情感覺到了一陣從頭頂澆下的、刺骨的寒意。
滴答,滴答——
渾濁的髒水順着她的頭發、臉頰滑落,滴在木地板上。她的校服外套已經完全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散發着一股拖把發黴的惡臭味。
“鐘情,你還嫌你在班裏丢人丢得不夠嗎?非要跑到辦公室來鬧!”
一道尖銳,帶着濃濃厭惡與不耐煩的女聲,在鐘情的耳邊炸響。
鐘情緩緩擡起頭,視線穿過濕漉漉的劉海,迅速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這裏是聖斯利安貴族高中的教師辦公室。
裝修豪華,冷氣開得很足。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着職業套裝、化着精致妝容的中年女教師。這是原主的班主任,王豔。
而在王豔的身後,好整以暇地靠在真皮沙發上的,是一個穿着高定校服,長相确實俊美的男生。他正把玩着手裏的一把限量版打火機,嘴角挂着一抹惡劣且傲慢的笑容。
顧子辰,這所學校的校草,也是剛剛指使跟班,在鐘情去衛生間時,将一整桶洗拖把的髒水從隔間上方澆下去的施暴者。
而此時的原主,因為長期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她不顧一切地沖進辦公室,試圖向老師尋求最後的一絲庇護。
可是,她等來的,卻不是正義的制裁。
“老師……是顧子辰他們……他們把我堵在女廁所,用髒水潑我……”原主殘留的絕望情緒在鐘情的這具身體裏微微發抖,聲音嘶啞而破碎,“我的書包也被他們扔進入工湖裏了……老師,求求您管管他們吧……”
聽到這番控訴,坐在沙發上的顧子辰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鐘情,你少在這裝可憐。”顧子辰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眼神中透着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本少爺潑你水,那是看得起你。誰讓你昨天上課的時候不給我抄作業?你一個靠着學校施舍才進來的窮酸特招生,讓你幫我做事是給你臉,你還敢拒絕我?”
顧子辰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他不是在實施校園暴力,而是在行使某種特權。
而在這種明顯的違法違紀事實面前,班主任王豔的反應,卻荒謬得令人發指。
王豔不僅沒有呵斥顧子辰,反而轉過頭,用一種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渾身濕透的鐘情。
“行了行了,顧同學也是跟你開個玩笑,男孩子嘛,到了這個年紀就是調皮,喜歡用這種方式引起女生的注意。”王豔擺了擺手,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裏甚至帶着一絲責備。
“鐘情,不是老師說你。你作為特招生,平時就應該多和同學搞好關系。顧同學家裏條件那麽好,人又聰明,他要是真想欺負人,全校那麽多人,為什麽他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王豔推了推眼鏡,板着臉,居高臨下地進行着她那套令人作嘔的受害者有罪推論:
“是不是你平時性格太孤僻,或者做了什麽引人誤會的事情?你先回去寫份一千字的檢查,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別動不動就跑到辦公室來告狀,影響顧同學的正常學習!”
為什麽他只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先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問題。
當這兩句經典的反人類臺詞真真切切地落在鐘情的耳朵裏時,法相(心如止水)的被動技能瞬間在她的意識海中流轉。
那些屬于原主的絕望、委屈和自我懷疑,被瞬間清掃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國家公訴人那絕對的理智,以及看透本質的冷酷。
鐘情沒有哭,也沒有像原主那樣因為崩潰而捂着臉跑出辦公室。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然後,在王豔不耐煩的目光和顧子辰看好戲的眼神中,她從容地擡起手,用袖口擦去了臉上那帶有侮辱性質的髒水。
她的動作很慢,但随着她擦拭的動作,她那雙原本低垂、瑟縮的眼睛,緩緩地擡了起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眼淚,沒有恐懼,深邃冷冽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只被那雙眼睛掃過,原本還在把玩打火機的顧子辰,心頭莫名地突了一下,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王老師。”
鐘情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在這間空調房裏顯得格外冰冷。
“如果一個強盜搶了銀行,警察在錄口供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去問銀行的行長:街上那麽多家店,強盜為什麽偏偏只搶你?是不是你把錢放得太顯眼了,招惹了強盜?”
王豔愣住了,她完全沒料到平時那個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軟柿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反問她。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這能一樣嗎?”王豔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将施暴者的惡意歸結為受害者的過錯,這是典型的邏輯謬誤,更是教育工作者道德底線徹底淪喪的标志。”
鐘情目光如炬,逼視着王豔那張塗着厚厚粉底的臉,字字铿锵:
“顧子辰在女廁所圍堵我、潑我髒水,這在法律上叫公然侮辱他人;他把我的書包扔進入工湖,這叫故意毀壞財物;你作為班主任,在接到學生求助時,不僅不制止違法行為,反而對受害者進行二次言語侮辱。”
鐘情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王老師,你不用拿調皮和開玩笑來給一個霸淩者洗地。如果按你的邏輯,男生為了引起注意就可以潑髒水,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廚房拿把菜刀把你砍了,然後對警察說,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跟你開個玩笑?”
“你——!反了!真是反了!”王豔被怼得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特招生竟然敢頂撞老師!我馬上就給教務處打電話,開除你!”
坐在沙發上的顧子辰也終于反應了過來,他看着眼前這個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鐘情,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鐘情,你是不是今天吃錯藥了?”顧子辰站起身,仗着一米八幾的身高,走到鐘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陰鸷,“你以為你背幾句法律名詞就能吓唬我?我告訴你,在這所學校,我顧子辰就是法!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看着眼前這個不可一世、滿嘴狂言的法制咖雛形。
鐘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在全維證據檢索域的掃描下,這個男生的狂妄心理和施虐傾向,在鐘情眼裏就像是一張透明的X光片,拙劣得可笑。
“你不是法,你只是一個被家庭溺愛、缺乏基本社會常識和法律敬畏的巨嬰。”
鐘情迎着顧子辰陰狠的目光,聲音平穩。
“既然學校的老師不懂法,也管不了你。那我就去請懂得執法的專業人士,來教教你什麽叫規矩。”
說完,鐘情沒有理會身後暴跳如雷的王豔和臉色鐵青的顧子辰。
她從濕透的校服口袋裏,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經碎裂,但依然能正常開機的二手手機。
她當着全辦公室老師的面,毫不猶豫地按下了三個數字,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
“您好,這裏是京海市公安局110指揮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了接警員嚴肅而專業的聲音。
王豔和顧子辰瞬間愣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一向軟弱的特招生,竟然真的敢報警。
“你好,警官。”
鐘情拿着手機,聲音清晰、冷靜,條理分明得讓接警員都為之一肅。
“我是聖斯利安私立高中高二三班的學生,鐘情,未成年人。”
“我現在實名報警,我校學生顧子辰及其他多名同夥,長期對我進行有組織的校園霸 、淩。今日,他們在女廁所對我實施了非法拘禁、潑灑穢物等公然侮辱行為,并故意損毀我價值數百元的個人財物。”
鐘情目光冰冷地掃過辦公室裏那些企圖阻攔她的老師,提高了音量:
“目前,施暴者正在高二年級組教師辦公室內對我進行言語威脅。而學校班主任王豔不僅拒絕制止,反而包庇施暴者。”
“我的人身安全正在受到嚴重威脅,請警方立刻出警,調取學校監控,保護未成年人合法權益。”
鐘情說完,乾脆利落地挂斷了電話。
她将手機放回口袋,轉過頭,看着猶如石化般站在原地的顧子辰,以及吓得臉色慘白的班主任王豔。
在這個充滿特權的校園世界裏,鐘情入局的第一件事,不是隐忍,不是打臉,而是直接掀翻這個腐朽的棋盤。
“警察還有十分鐘到。”
鐘情站在原地,猶如一座不可跨越的法治豐碑,冷冷地看着這群法盲。
“各位,準備好去派出所做筆錄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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