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女鬼的同盟1(新世界) 怎麽遞交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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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色的結算空間內, 星河如同一條發光的緞帶,在腳下無聲流淌。
系統化作一團幽藍色的光暈,在鐘情面前浮動, 投射出一面數據面板。
【第四位面結算完成, 廢土新秩序已固化。評級:完美。】
【檢測到靈魂印記。您在廢土位面覺醒的異能秩序領域, 已成功跨越位面壁壘, 被系統永久固化在您的靈魂深處。】
鐘情微微颔首,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色的流光。
“開啓下一個位面的檔案。”
【第五位面檔案已載入。】系統的光團閃爍了一下,周圍的純白空間瞬間被一片陰冷的色調取代。
【這是一個帶有玄學色彩的現代架空世界,法治背景與現代社會大同小異。您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名被拐賣的女大學生, 生辰八字屬陰年陰月陰時。原主被拐賣至偏遠山村, 遭受非人折磨後慘死。】
【原主死後, 屍體被當地村民以高價賣出,配了冥婚。巨大的痛苦與怨念,讓原主化作了怨氣沖天的女鬼。在這個世界裏, 拘禁并主導原主命運的男人, 名叫齊靈修。】
【齊靈修是玄門正宗的傳人, 天生犯了道家的五弊三缺,命數不足,活不過三十歲。他将原主的亡魂拘在身邊, 美其名曰是用道家罡氣幫她洗練陰氣、助她超度。他刻意用道法封鎖了原主受虐慘死的記憶, 不斷地用道德因果來對她進行精神洗腦, 實際上是為了與原主結下道家陰親,借命延壽。】
鐘情看着光幕上的文字,眼底泛起一抹譏诮。
“傳送吧。”鐘情語氣平淡。
【傳送程序啓動。】
伴随着系統機械音的落下,純白色的結算空間瞬間崩塌。
當鐘情再次恢複感知時, 她發現自己失去了一切屬于活人的生理體征。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血液流淌的溫熱。
她變成了一團意識體,被禁锢在一個逼仄的木質空間內。
周圍充斥着一股濃郁的檀香味,混合着朱砂與符紙焚燒後的煙熏感。
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呈現出破碎的膠片感。骨骼被打斷的悶響,暗無天日的潮濕地窖,以及一件紅得刺眼的中式嫁衣。痛苦深植于靈魂,卻被外圍的一層力量強行壓制、模糊。
“你的戾氣又重了。”
一個溫潤的男聲從禁锢之外傳來。聲音穿透了黑暗,試圖強行安撫鐘情靈魂深處翻滾的怨恨。
鐘情低頭看向手腕上暗紅色的因果線。
那是齊靈修用來壓制她記憶的。
違背當事人真實意願、通過欺詐和隐瞞訂立的契約,自始無效。
鐘情的靈魂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秩序領域展開。
她擡起透明的手,捏住了那根散發着暗紅色幽光的因果線。
五指收攏。
咔嚓——
因果線應聲斷裂。
雲州市,古樸的四合院廂房內。供桌上的養魂木劇烈顫動。
貼在木頭表面的鎮魂符瞬間自燃,化作一撮灰燼。
齊靈修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他驚駭地看着裂開的養魂木,那個一直被他用道法壓制的女鬼,憑空消失了。
鐘情的靈魂已經沖破了這間廂房的束縛,漂浮在雲州市漆黑的夜空之上。
擺脫了齊靈修的壓制,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蘊含的龐大怨氣與靈力。
只要她願意,她現在就可以化作鬼修,直接飛往烏骨村,将那些參與拐賣和虐待的村民屠戮殆盡。
可系統在這個時候打斷了她這一危險的想法。
【宿主,請稍等。】
系統的光團在她的意識海中浮現。
【您現在擁有強大的鬼修力量,直接殺戮确實可以快速解決罪犯。但這個世界存在一套嚴密的陰陽法則。鬼修殺人,與陽間法律殺人,在判定上是完全不同的。】
鐘情停在半空中,眸光一沉:“說清楚。”
【如果您以鬼修的身份直接屠村,陽間的警方便只能将此案定性為未解懸案或靈異事件。拐賣婦女的地下網絡不會因此被曝光,那些負責運輸、銷贓的中間人依然逍遙法外,會有更多無辜者受害。】
【更重要的是陰間的法典。】系統繼續解釋,【如果這些人由陽間法律進行審判,執行死刑,他們背負的将是陽法已判,陰律重罰的罪業,到了十殿閻羅面前,會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刑。但如果是您私自将他們殺死,這在陰間會被判定為私仇果報。他們的罪過會被算作已經在陽間結清,下了地獄後,懲罰反而會大幅度減輕。】
鐘情的眼眸微沉,聽完系統的話,她立刻理清了其中的利弊。
“既然要辦,就要辦成鐵案。”鐘情做出了決定,“但我現在沒有實體,無法收集證據、遞交檢方。而且……”
鐘情低頭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嘆息一聲。
她現在是個鬼,就算有證據,怎麽交給檢察院?托夢嗎?
【您需要一個活人同盟。】系統調出了一份資料,【原書的女二號,沈以寧。她是原主的好友,也是一名十分專業的調查記者。此刻,她正在前往烏骨村的路上。】
鐘情看着系統提供的沈以寧的資料。
兩人是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感情很好。
沈以寧的履歷亮眼,曾經通過了空軍招飛的嚴苛體檢和體能測試,原本可以成為一名戰鬥機飛行員。
但因為鐘情的離奇失蹤,她放棄了飛行的夢想,成了一個記者。
“就是她了。”鐘情化作一道深藍色的流光,朝着南嶺省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三天前。
南嶺省邊境,銅木鎮的縣城。
一家蒼蠅館子裏,沈以寧衣着低調,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桌旁。
她的面前放着一碗已經冷掉的素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指關節處有着硬繭。
三年來,為了尋找鐘情,她走遍了大半個龍國。她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是利用自己記者的身份,打入了多個灰黑産的邊緣圈子,建立了一條屬于自己的線人網絡。
餐館的門簾被掀開,一個滿臉胡茬的乾瘦男人走了進來。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沈以寧的桌前坐下。
“狗哥。”沈以寧沒有廢話,直接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了過去。
男人熟練地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貪婪。他将信封塞進懷裏,然後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壓在碗底下推給沈以寧。
“沈大記者,你要打聽的那個送貨的蛇頭,半年前就在號子裏病死了。但我花了大價錢撬開他手底下馬仔的嘴。三年前,确實有一批從雲州市帶出來的貨,被送進了深山。”
狗哥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發憷的忌憚:“那個地方叫烏骨村。沈記者,我拿了你的錢,但也得勸你一句,那地方去不得。”
“為什麽?”沈以寧将地圖收進貼身的防水袋裏,目光平靜。
狗哥咽了口唾沫,“那村子裏的人,不僅買活人傳宗接代,還做死人的生意。買進去的女人要是被折磨死了,他們也不放過,直接高價賣給附近配陰婚的大戶人家。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單槍匹馬進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知道了,謝謝。”
沈以寧站起身,結了賬,轉身走出了餐館。
回到招待所,沈以寧将自己反鎖在房間裏。她拉上窗簾,打開手電筒,将那張手繪地圖鋪在床上。
她不是傻子,很清楚獨自進入一個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的拐賣村有多危險。
可三年,警方因為證據不足和跨省執法的難度,進度緩慢。
沈以寧明白,要拿到可以直接釘死這群人的核心證據,就必須有人親自進入那片法外之地。
她打開随身的背包,開始做最後的清點。
防水錄音筆、微型紐扣攝像頭、兩把開過刃的高錳鋼戰術折疊刀、高濃度的軍用防狼噴霧,以及一卷承重兩百公斤的攀岩繩索。
輕點完畢,沈以寧重重的嘆了口氣,坐在床邊。
啪——
打火機的火焰在陰暗的房間內跳動一下,淡薄的煙霧自她的唇邊蔓延。
叮咚——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又是煩人的廣告。
沈以寧的目光順着光線落在手機的屏保上。
屏幕上,是兩人成人禮那天笑的開心的臉。
沈以寧的眼底閃過一絲鈍痛,牙齒無意識的輕咬了一下下嘴唇:
“小情,等我。”
……
南嶺省,大山深處。
一場秋雨,将盤山土路變得泥濘不堪。陰沉的烏雲壓在連綿起伏的山脊上。
沈以寧背着沉重的登山包,踩在黃泥中。
她已經在這片深山裏徒步了整整八個小時。
翻過眼前這最後一道山脊,就能看到地圖上标記的烏骨村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登頂的瞬間。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從下方的山谷深處猛地吹來。
沈以寧的腳步猛地一頓。
大腦深處像是有一把無形的鋼錐狠狠地鑿擊着她的神經。
有什麽東西在影響她的思想,左右她的行為。
沈以寧原本清明的雙眼,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得恍惚。
她停在泥濘的山道上,冰冷的秋雨打在她的臉上,順着下巴滴落。
“我……我走不動了?”
可……我明明還可以走的。
沈以寧喃喃自語。
她的手無意識地摸向口袋,指尖觸碰到了手機。
手機被她從口袋裏帶了出來……掉進了腳下的泥水坑裏,濺起一圈渾濁的泥點。
屏保上鐘情的臉被污泥覆蓋,漸漸變得模糊。
沈以寧茫然地轉過身,猶如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完全喪失了對危險的感知,漫無目的地向着山道另一側陡峭的懸崖邊緣走去。
一步,兩步。
就在她的腳尖即将踏出懸崖時。
“撿起手機。”
一個聲音在沈以寧的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沈以寧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渙散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在秩序領域的庇護下,鐘情的靈魂降臨在沈以寧的意識海中。她将自己的靈魂與沈以寧的意識完成了錨定。
意識深淵,沈以寧看到了那個站在金色符文中央的女人。
“小情……是你嗎?”沈以寧的意識在顫抖。
“是我。”
鐘情伸出透明的手,穩穩地托住了沈以寧那即将崩潰的意識體。
“把你的身體借給我一半。”
“好。”沈以寧沒有猶豫,她的心裏一陣酸澀。
她的朋友,已經……死了。
可無論她是人還是別的什麽,她都小情,最好的、唯一的。
外界,泥濘的山道上。
沈以寧原本僵硬的身體突然恢複了掌控。她猛地後退一步,離開了危險的懸崖邊緣。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沾滿泥水的手,從水坑裏把手機撿了起來。
沈以寧重新站直了身體。
雨幕中,烏骨村那破敗錯落的青磚土房若隐若現。
“準備好了嗎?”鐘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 起。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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