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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鬼的同盟5 小情,我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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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鬼的同盟5 小情,我終

幾十把手電筒的光束慌亂地掃過青石上方, 最後定格在那個突然從黑暗中躍下的身影上。

沈以寧雙腿微曲,重心下壓,右手反握着一把折疊刀。

“你是什麽人?!”村長趙大發拄着拐杖, 厲聲喝問。他的視線在沈以寧身上打量, 這個女人看起來身形單薄, 但剛才那一手擲石的暗器功夫, 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沈以寧沒有回答。

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那個被挖開一半的墳包上。泥水順着坑洞流進那口薄皮木棺裏,紅色的嫁衣在泥漿中若隐若現,刺目得讓人呼吸發緊。

“抓住她!跟這野道士是一夥的!”趙大發見她不說話,心中的兇性再次被激起。在烏骨村, 外鄉人就是砧板上的肉。管她會什麽功夫, 雙拳難敵四手。

四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揮舞着手裏的鐵鍬和鋤頭, 踩着泥水朝沈以寧撲了過來。

沈以寧的呼吸沒有絲毫紊亂。

當第一個村民的鐵鍬帶着風聲當頭劈下時,她沒有後退,反而迎着對方的攻勢向前跨出一步, 瞬間切入了對方的內圍。

左手擡起, 小臂的硬骨磕在鐵鍬的木柄中段, 将下劈的力道引向一側。同時,她反握折疊刀的右手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

刀鋒輕巧地切開了那人持鍬右手的三角肌。

沒有深及見骨,卻切斷了肌肉的發力點。那人手臂一軟, 鐵鍬脫手。沈以寧順勢一記低掃腿, 重重地踢在對方的膝彎處。伴随着骨骼錯位的悶響, 村民慘叫着跪倒在泥地裏。

第二個村民的鋤頭橫掃過來。沈以寧低頭避開,身體借着慣性向前翻滾,起身的瞬間,刀柄狠狠地砸在對方的肋骨上。第三個、第四個村民還未近身, 便被她一記淩厲的正蹬踹中心窩,連連後退,摔進了泥坑。

不到半分鐘。四個手持兇器的壯漢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失去了戰鬥力。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那些舉着火把和手電筒的村民面面相觑,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後退縮。

他們習慣了用暴力恐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被拐婦女,習慣了仗着人多勢衆欺壓過路的單身客。

這是他們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

齊靈修半跪在泥水裏,月白色的長衫已經污濁不堪。他捂着胸口,震驚地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女人。

在他的推演和原定的劇本裏,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本該是他大顯神威、降妖除魔的舞臺。

如果有女人出現,也該是那種在絕望中哭泣、等待他去救贖的弱者。

但眼前這個女人,手握利刃,身手狠辣。

“別發呆了。”

沈以寧清冷的聲音在風雨中響起,“如果你還沒死,就站遠點,別礙事。”

齊靈修臉色一青。他咬了咬牙,拄着桃木劍站了起來,強行維持着自己玄門高人的氣度。

“姑娘,此地陰氣極重,這些村民已經被兇煞蒙蔽了心智。你切莫下殺手,沾染了因果……”

“閉嘴。”

沈以寧冷冷地打斷了他,視線依然鎖定在趙大發和那兩名端着□□的槍手身上。

“殺人償命,傷人坐牢。這裏是法治社會,歸刑法管,不歸你的因果管。”

意識海中,鐘情的靈魂靜靜地懸浮在金色的秩序符文中央。

“物理威懾已經達成,村民的心理防線出現了裂痕。現在,固定核心物證。”

沈以寧心領神會。她沒有繼續向前逼近,而是退到了那個被挖開的墳包邊緣。

她從防水背包裏拿出一個手電筒,将其咬在嘴裏。空出的手拿出了那臺攝像機。

燈光照亮了坑底的那口薄皮棺材。

棺材蓋已經被齊靈修之前的動作撬開了一半。裏面有一具穿着劣質紅色中式嫁衣的骸骨。骸骨的表面布滿了暗褐色的泥土和黴斑,頭骨的下颌骨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錯位,是生前遭受過鈍器重擊。

沈以寧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拿着攝像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寧寧,我的橡皮分你一半。”

腦海裏浮現出,八歲的鐘情。

這就是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怕黑又怕髒的小太陽。

現在,她變成了一堆躺在泥水裏的白骨。

“控制心率。”

鐘情的聲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理智到近乎殘酷的指導。

“将鏡頭拉近,拍攝骸骨的四肢關節。”

沈以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鼻腔裏的酸澀。她按照鐘情的指示,将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骸骨的手腕和腳踝處。

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骸骨的雙手腕骨和雙腳踝骨處,分別釘着一根已經生鏽的生鐵長釘。鐵釘穿透了骨骼,将整具屍體死死地釘在了棺材底部的木板上。

“七竅封靈,四肢釘魂。”

鐘情在意識海中進行着勘驗分析,“這是偏遠地區配冥婚時常用的惡劣手段。施暴者害怕死者怨氣太重,化作厲鬼索命,于是用鐵釘穿透關節,意圖将死者的靈魂永遠禁锢在棺材裏,任由買主的亡魂驅使。”

鐘情頓了頓,語氣又冷了幾分。

“這不屬于封建迷信的道德範疇。在刑法上,這種行為破壞了屍體的完整性,主觀惡性極大。這是構成侮辱屍體罪的法定加重情節。拍下那些釘子,它們是定罪的鐵證。”

沈以寧咬着手電筒,雙手穩穩地端着攝像機,從不同的角度将棺材內部的慘狀、鐵釘的位置、以及骸骨頭部的骨折痕跡,全部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齊靈修看着沈以寧的動作,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姑娘,你在做什麽?”齊靈修忍不住上前一步,“那具屍骨怨氣沖天,你用凡間的器物照射,會驚擾亡魂的。我必須立刻燒毀她身上的冥婚帖,用三昧真火煉化棺木,才能讓她解脫。”

說着,齊靈修從袖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指尖夾着符紙,便要湊近棺材。

唰——

冰冷的刀鋒瞬間橫在了齊靈修的手腕前。刀刃上的雨水滴落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陣寒意。

沈以寧轉過頭,那雙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這具屍體,是本案最核心的法醫物證。”沈以寧吐掉嘴裏的手電筒,聲音裏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上面的每一根鐵釘,每一處骨折,都是将這群村民送進監獄的證據。你敢燒一片衣角,就是破壞犯罪現場,毀滅證據。”

齊靈修愣住了。

他修道二十年,聽慣了因果、報應、業障、超度。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站在一口怨氣沖天的冥婚棺材前,跟他談論“法醫物證”和“毀滅證據”。

“荒謬!”齊靈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人間律法管得了活人,管得了這滿山的怨鬼嗎?若不燒了婚帖,她的魂魄便永遠困于此地,這才是對她最大的折磨!”

“她不需要你超度,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解脫。”

沈以寧冷笑了一聲,刀鋒沒有後退半分。

意識海中,鐘情的靈魂看着外面那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眼底泛起嘲弄的冷光。

齊靈修被沈以寧的态度徹底激怒。他盯着沈以寧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疑惑。

這個女人出現得太詭異,她的身上,籠罩着一層連他都看不透的迷霧。

齊靈修後退半步,左手在寬大的衣袖掩護下,迅速掐算起了一個繁複的道家指訣。他要強行推演這個女人的命格,看清楚她到底是什麽來路。

指尖靈力流轉,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玄光順着齊靈修的視線,悄無聲息地探向了沈以寧的眉心。

“他在算你的命。”

鐘情瞬間察覺到了那股靈力波動,在她的秩序領域內,任何試圖窺探因果的玄學手段都無所遁形。

“不知死活。”

在齊靈修的靈力觸碰到沈以寧意識海邊緣的剎那。

鐘情放開了秩序領域的屏障。

齊靈修的精神猛地一震,他的意識順着那道靈力,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拽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金色空間。

在這個空間裏,沒有他熟悉的星辰八卦,沒有他引以為傲的天道命理。

他只看到了一本巨大無比、散發着金光的律法典籍懸浮在半空中。無數條代表着規則與秩序的金色鎖鏈從典籍中延伸出來,貫穿了整個虛空。

而在那本典籍的下方,站着一個穿着單薄長裙的女人的靈魂。

當齊靈修看清那個靈魂的面容時,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鐘……鐘情?!”

齊靈修的意識在虛空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個本該被他拘禁的怨鬼,怎麽會出現在這個陌生女人的身體裏?

鐘情的靈魂擡起頭,那雙眼眸冷冷地注視着齊靈修探入的這縷意識。

“你不是喜歡講因果嗎?”

鐘情擡起手,虛空一指。

“這就是你的因果。”

轟——

秩序之力順着齊靈修的探查軌跡,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倒灌回去,重擊在他的靈魂本源上。

外界。

齊靈修掐算指訣的左手猛地一僵。

緊接着,兩道鼻血控制不住地流淌下來,雙眼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眼角甚至裂開了細微的口子,滲出了血珠。

他猶如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泥水裏。他捂着腦袋,身體劇烈地抽搐着,看向沈以寧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悲憫,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駭然。

他終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麽樣的恐怖存在。

村民們被齊靈修突然的慘狀吓了一跳,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那個道士在看了那個女人的臉之後,就直接七竅流血倒地不起了。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趙大發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意識到,今天晚上,烏骨村可能惹上了真正的活閻王。

“開槍!別管那麽多了,直接開槍打死她!”趙大發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知道如果讓這個女人帶着攝像機下山,全村人都得完蛋。

兩名端着□□的槍手終于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哆嗦着擡起了槍口,瞄準了站在墳邊的沈以寧。

“距離十五米,散彈槍殺傷範圍覆蓋。找掩體。”鐘情立刻給出了戰術判斷。

但沈以寧沒有動。

她的手伸進沖鋒衣的口袋,掏出了一把高流明的爆閃手電。

在槍手即将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沈以寧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尾部的爆閃開關,并将手電筒直接朝着槍手的方向扔了出去。

唰——

高達四千流明的強光,伴随着高頻的頻閃,在漆黑的雨夜中瞬間爆發。

這種強光在極度黑暗的環境下突然亮起,對人眼的視覺神經有着毀滅性的致盲效果。

“啊!我的眼睛!”

首當其沖的兩名槍手和趙大發,瞬間被強光刺瞎了雙眼,視野裏只剩下一片慘白。他們慘叫着捂住眼睛,手裏的獵槍失去了準頭。

砰——

一聲槍響,散彈打在了半空中的樹枝上,震落了一片枯葉。

沈以寧趁着強光爆閃的瞬間,從背包裏抽出了那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紅色硬抄本。

她頂着雨水,大步走到正在胡亂揮舞拐杖的趙大發面前。

“村長趙大發。”

沈以寧的聲音透過雨幕,冰冷地傳入趙大發的耳朵裏。

趙大發渾身一顫,停止了揮舞。

沈以寧将那個紅色的賬本舉到了他的面前,雖然趙大發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但那張紙張摩擦的聲音,卻讓他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2021年4月12日,劉二狗,女,二十,三萬五。2022年1月19日,李瘸子,死女,兩萬八。”

沈以寧一字一頓地念出了賬本上的幾條記錄。

趙大發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他的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地抖動起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泥漿裏。

“你……你怎麽會知道……”趙大發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那是他藏在神龛下面暗格裏的秘密,那是整個烏骨村維持了幾十年的財富密碼和催命符。

“我去了你的堂屋。賬本,現在在我的手裏。”

沈以寧将賬本重新收好,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滿手血腥的宗族頭目。

周圍的村民在聽到那幾條記錄後,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雖然沒文化,但也知道,這東西要是落到警察手裏,是什麽後果。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裏的鋤頭。

“完了,她……她是警察,跑……快跑。”

緊接着,兵器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一些膽小的村民連手電筒都不要了,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朝着山下的樹林裏逃去。

樹倒猢狲散。

沈以寧沒有去追。

雨勢漸漸小了下來。

東方的天際線處,厚重的烏雲被撕開了一道裂縫,透出了一抹灰白色的晨光。

天快亮了。

沈以寧轉身,走到那口被泥水浸泡的棺材前。她彎下腰,用袖子輕輕地擦去那塊骸骨頭骨上的污泥。

“我找到你了,小情。”沈以寧在心裏輕聲說道,眼眶終于忍不住微微泛紅。

意識海中,金色的秩序符文緩緩流轉。

鐘情注視着這具屬于自己的遺骨,沉默了許久。

“不。”鐘情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依然平靜。

“是我們,找到了真相。”

“現在,帶着這些證據,下山。去告訴外面的世界,烏骨村的黑夜,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日常求預收ing,希望末日貓貓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貓貓JDG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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