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精神病了不起啊?3 把視頻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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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 星城的暴雨終于停歇。
鐘情推開公寓的大門,門鎖在昨夜特警的破門行動中損壞,只用一條警方的黃色警戒線作為封擋。
客廳裏的空氣混濁。
地板上, 法證科留下了十幾個黃色的三角形物證标記牌。
沙發旁邊的羊毛地毯被整齊地切掉了一大塊, 那是沾染了陸子辰頭部血液的區域, 已經被作為物理證據提取回了警局實驗室。
鐘情脫下外套, 挂在玄關的衣帽架上。
她走到盥洗室,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自來水流出,她雙手捧起水,潑在臉上。
擡起頭,鏡子裏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一張沒有任何社會背景、在異國他鄉孤立無援留學生的臉。
鐘情拿過毛巾, 将臉上的水漬擦乾。
星城是一個由嚴密法典和精英階層共同統治的城邦。
這裏的司法體系獨立且排外, 公訴人的席位更是由星城本地的法律精英壟斷。
一個外國留學生,想要在這裏穿上代表國家公訴權的那身制服,難度堪比登天。
她需要完成星城大學法學院嚴苛的學位轉換, 需要拿到星城的永久居留權, 需要通過通過率不足百分之三的星城司法資格統考, 最後還要經過司法服務委員會的殘酷遴選。
鐘情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重新走上到那個位置,無論需要五年, 還是十年。這只是時間問題。
但眼下, 她需要先解決原主遺留下來的隐患。
鐘情走出盥洗室, 來到餐廳,在島臺前的高腳凳上坐下。
“系統。”鐘情在意識海中發出指令,“進行案情邏輯複盤。”
【收到,宿主。】
淡藍色的光團在意識深處亮起。
“陸子辰昨晚的供述中, 作案動機是那個七歲的女童‘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鐘情分析着,“南區的半山別墅是一處空置房産,陸氏集團名下有無數這樣的物業。一個頂級富二代,半夜十點獨自前往一處廢棄的別墅,他在那裏做什麽,才會導致需要殺害一個偶然闖入的七歲兒童來滅口?”
鐘情的手指在島臺的大理石臺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不符合常理,如果只是吸/毒或者普通的違法亂紀,以陸家的財力,用錢封口或者恐吓一個普通家庭輕而易舉,完全沒必要殺人。除非,他在那裏做的事情,是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複的重罪。”
【宿主推演方向正确。】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組叢星城底層網絡中抓取的數據包。
【已對南區半山別墅的電網使用記錄、地下光纖通信記錄以及周邊基站數據進行深度掃描。】
【結果顯示:該別墅并非空置,地下室經過了專業的隔音改裝,并接通了工業級供電。地下室內安裝了十二個高清針孔攝像頭,所有視頻數據不經過星城的公網,而是通過衛星鏈路加密傳輸至海外的暗網服務器。】
【該隐秘場所的實際使用者為四人,陸子辰,以及星城另外三個頂級財閥家族的繼承人。】
鐘情的眼底泛起一層冷霜:“他們在地下室裏拍什麽?”
【非法的色/情與虐/待視頻。】系統的陳述不帶情感,【這四人組成了一個小圈子,他們利用身份和金錢,在各大高校、夜店尋找目标。通過投放精神類致幻藥物,使受害者失去意識或反抗能力,随後将其帶至半山別墅的地下室,實施性、侵、虐待,并進行偷拍。】
【這些視頻被他們制作成‘VIP會員定制內容’,在暗網上高價出售。】
一切邏輯都 閉環了。
“那個七歲的小女孩,是別墅區附近看管倉庫的工人的女兒。”鐘情将碎裂的拼圖拼湊完整,“昨晚十點,她貪玩翻進了別墅的院子,她看到的‘不該看的東西’,不是陸子辰在抽煙,而是陸子辰他們正在處理一個受害人?”
【系統警告。】
屏幕上彈出紅色的警示框。
【檢測到陸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團隊,在警方封鎖現場前,通過遠程指令,提取了陸子辰随身手機中的雲端備份數據。】
【在陸子辰的私人加密相冊中,存有大量關于原主的隐私視頻及照片。】
【原主生前因極度缺愛及被男主精神控制,在被陸子辰下藥或半強迫的狀态下,拍攝了大量具有侮辱性質的私密視頻。目前,該批數據已被陸家律師團隊下載至本地物理硬盤,他們正準備以此作為籌碼,對宿主進行脅迫。】
“物理硬盤。”鐘情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在這個信息時代,一段視頻只要存在過,就可能被無限複制。
“系統,我知道你能做到。”鐘情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我要這些視頻、照片,以及所有的衍生文件,叢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徹、底、消、失。”
【指令已接收,開啓高維數據乾涉模式。】
系統沒有廢話。
【正在鎖定陸氏集團律師團隊物理硬盤的MAC地址……鎖定完畢。】
【正在逆向追蹤陸子辰個人雲端的所有分發節點……鎖定完畢。】
【正在執行底層邏輯覆寫及物理扇區粉碎。】
不過短短三秒鐘。
【處理完畢。】系統的聲音依然沉,【所有關于原主的隐私視頻及照片,已叢陸家的本地硬盤、雲端服務器、以及陸子辰本人的手機中永久性删除。硬盤的物理存儲扇區已被高維亂碼覆蓋。】
“需要什麽代價?扣錢?積分?加任務?”
【不需要。】系統回答的很乾脆。
鐘情微微颔首:“能在他們律師的硬盤裏,留下一個空殼文件嗎?文件名和縮略圖不要變,在那個空殼文件裏,植入反向追蹤木馬。如果他們把文件拷貝給其他人,或者試圖上傳網絡,我能第一時間知道那些人的位置和身份。”
【追蹤木馬已植入空殼文件。】系統毫不猶豫地執行,【宿主,視頻危機已解除,你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隐私傷害。】
鐘情叢高腳凳上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危機解除,但這僅僅是防守。
……
上午十點。
公寓的門鈴準時響起,聲音短促,但接連響了三次。
鐘情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他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身後,站着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警方警戒線,被其中一名保镖随意地踩在腳下。
“鐘小姐,你好。”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臉上帶着一種職業化卻又高高在上的笑,“我是趙平,陸氏集團董事長的私人特別助理,冒昧打擾了。”
鐘情沒有讓開身體,只是目光平靜地看着他:“警方還在對我進行保護性監控,趙助理帶人強闖案發現場,不怕給自己惹麻煩嗎?”
趙平笑了笑,語氣中透着一股傲慢的叢容:“鐘小姐說笑了,星城警察局的李局長和我們董事長是多年的高爾夫球友。我來,是想和鐘小姐談一筆雙贏的交易。”
“進來吧。”
趙平走進了客廳,兩名保镖留在門外,關上了門。
趙平環視了一圈客廳,目光在被切掉的地毯上停留了一秒,随後走到沙發邊坐下。他将手裏的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鐘小姐,昨晚的事情,陸少爺已經向我們解釋過了。”趙平态度傲慢,“年輕情侶之間,難免會有一些摩擦和誤會。陸少爺最近因為家族企業的壓力,精神狀況确實不太好。昨晚他來找你,只是想尋求安慰,沒想到鐘小姐反應過激,不僅打傷了他,還報了假警。”
黑白颠倒。
鐘情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的表演。
趙平見鐘情不說話,以為她是在強裝鎮定。他叢公文包裏拿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鋼筆,在上面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随後,他将一張支票推到了鐘情面前的茶幾上。
五百萬星幣,對于一個普通的留學生來說,這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巨款。
“鐘小姐是聰明人,一個人在星城求學也不容易,陸董對你昨晚的遭遇表示遺憾。”趙平收起鋼筆,語氣中帶上了施舍的意味,“這五百萬,是陸家的一點心意,就當是對鐘小姐精神損失的補償。”
鐘情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目光沒有任何波動:“補償的代價是什麽?”
趙平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很簡單,下午,林唯遠律師會陪同你再去一趟警局。你只需要向警方提交一份補充聲明,證明昨晚智能面板錄下的那段話,是你和陸少爺為了增加生活情趣,提前寫好的角色扮演劇本。至于南區別墅的案子,純屬巧合,陸少爺根本沒有去過。”
趙平看着鐘情,笑容變得有些陰冷:“只要你改了口供,這五百萬就是你的。星城大學那邊,陸家也會安排全額獎學金,鐘小姐,你的前途會一片光明。”
鐘情沒有去碰那張支票。
“趙助理,在星城刑法中,作僞證包庇一級謀殺案嫌疑人,最高可判處十年有期徒刑。”鐘情冷聲開口,“你們讓我去警局推翻物證,是想讓我替陸子辰去坐牢。五百萬買十年的自由,陸家的算盤打得很精。”
趙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女孩,并不像陸子辰描述的那麽軟弱。
既然胡蘿蔔不管用,那就只能揮舞大棒了。
趙平嘆了口氣,叢公文包裏拿出了一臺輕薄的平板電腦,解鎖後,放在了茶幾上。
“鐘小姐,陸家是講道理的,但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我們也有我們的做事方式。”
趙平将平板推到鐘情面前。
屏幕上,顯示着一個視頻文件夾的界面。雖然視頻被系統替換成了空殼文件無法播放,但每一個文件的縮略圖,依然是系統特意保留的原主衣衫不整的照片。
趙平的語氣變得危險,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
“陸少爺是個念舊的人,手機裏存了不少你們交往時的甜蜜回憶。這些東西,我們本來是打算替他永久銷毀的。但是,如果鐘小姐執迷不悟,非要把陸少爺往死裏逼……”
趙平冷笑了一聲。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明天早上,這幾十段高清視頻,出現在星城大學的校園內網、出現在各大□□,甚至直接發送到你在國內父母的手機上。鐘小姐,你以後還能在星城立足嗎?”
這是一場敲詐勒索。
用一個女性的名譽和社會性死亡作為要挾,逼迫她放棄法律的武器。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鐘情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平板電腦上的那些縮略圖。
眼神中沒有羞憤,沒有恐懼。
她知道這些視頻根本無法播放,陸家手裏握着的,不過是一堆被亂碼填充的電子垃圾。
“趙平。”
鐘情沒有再稱呼他為助理,而是直呼其名。
她擡起頭,直視着趙平。
“《星城刑法典》第二百一十三條,以非法占有為目的,或者以達到某種非法訴求為目的,使用威脅或要挾手段,強迫他人提供財物或做不作為義務,構成敲詐勒索罪。情節特別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鐘情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敲詐勒索的既遂。”
趙平愣住了。
他看着鐘情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裏突然升起一種荒謬的錯覺,仿佛自己坐在莊嚴的法庭被告席上。
“鐘情,你不用跟我拽法律條文。在星城,陸家就是法律。”趙平強作鎮定,但語氣已經不自覺地拔高了,“我只問你一句,這份口供,你改還是不改?”
鐘情靠回單人沙發的椅背上。
她沒有去看那張五百萬的支票,也沒有去看那臺平板電腦。
她擡起手,指向大門的方向。
“門在那裏,滾出去。”
這是鐘情來到這個世界後,說的第一句帶有情緒色彩的話。
趙平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陸家當差二十年,到哪裏不是被當做座上賓,何曾被一個小丫頭指着鼻子罵過滾。
“好,鐘情,你有種。”趙平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将支票撕得粉碎扔在茶幾上,“我倒要看看,等你的視頻在網上滿天飛的時候,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牙尖嘴利!”
趙平提着公文包,怒氣沖沖地轉身走向大門。
“等等。”鐘情突然開口。
趙平停下腳步,回頭冷笑:“怎麽?反悔了?晚了。”
“把你的平板帶好。”鐘情看着他,語氣中透着毛骨悚然的平靜,“我建議你回去以後,立刻把那些視頻發出去,一個字節都不要留。”
趙平像看瘋子一樣看了鐘情一眼,沒有再說話,拉開大門走了出去。保镖跟在後面,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客廳裏再次恢複了寂靜。
鐘情坐在沙發上,看着茶幾上那些被撕碎的支票紙屑。
“系統。”鐘情在意識海中說道,“盯緊那臺平板裏的空殼文件,不僅是趙平,我得知道他們會把文件發給誰。那些接收文件的人,大概率就是半山別墅地下室的那三個同夥。”
【追蹤協議已啓動,實時監控中。】系統的聲音響起。
鐘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星城的雨又開始下了,灰白色的天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如果是原主站在這裏,是何等絕望的場景?
“在星城穿上公訴人的制服,需要幾年時間。”鐘情看着窗外的高樓大廈,輕聲自語,“但在那之前,我一樣可以把你們這群人渣,一個一個送上絞刑架。”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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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