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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掌事就是掌事13 男主,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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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掌事就是掌事13 男主,人頭

硝煙如同濃重的鉛雲, 死死壓在枯水河床的上方。

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與血腥氣,兩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宣告着冷兵器時代徹底終結。

轟——!!

第二輪火炮的齊射, 撕裂了風雪。

十顆實心鐵彈再次砸入燕北邊軍那早已潰不成軍的陣列之中。

這一次, 不再有抵抗。

重達五斤的生鐵圓球在堅硬的冰面上彈跳、翻滾, 無情地收割着重甲步卒的性命。

戰馬凄厲地嘶鳴, 殘肢斷臂在空中劃出猩紅的弧線。那些常年在邊關與胡人厮殺、自诩為悍不畏死的燕北老卒,此刻心中的防線被徹底碾碎。

他們可以直面刀劍,可以迎着箭雨沖鋒,但他們無法理解眼前這種超越了常理、帶着摧毀一切威能的鋼鐵咆哮。

在火器那絕對的動能面前,個人的勇武、厚重的铠甲, 都變得宛如紙糊般可笑。

“魔鬼……城牆上站着的是魔鬼!”

“跑啊!這根本不是人能打贏的仗!”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絕望的崩潰哀嚎, 緊接着, 這支原本氣勢洶洶、妄圖吞并落虎山的三千大軍,宛如烈日下的殘雪,轟然崩塌。

士兵們丢下了沉重的巨盾, 扔掉了手中的長矛與橫刀, 甚至解開了身上妨礙逃跑的甲胄, 哭喊着爬地向着來時的方向瘋狂逃竄。

陸铮癱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烏骓馬早已不知去向。

他的頭盔在剛才的炮擊中被氣浪掀飛,滿頭黑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那張曾經寫滿野心的面龐, 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茫然。

他呆呆地看着周圍四散奔逃的潰軍, 看着那些被鐵彈犁出, 深不見底的血色溝壑。一截斷裂的殘臂落在他的靴子旁,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完了……全完了……”

陸铮喃喃自語,聲音中透着一股萬念俱灰的虛弱。他苦心孤詣篡奪來的兵權,他宏圖霸業的起點, 在這短短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裏,被十根粗糙的鐵管轟成了齑粉。

城頭之上,鐘情冷漠地俯視着下方那兵敗如山倒的慘狀,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停火,炮管降溫,清理炮膛。”

鐘情有條不紊地下達着指令,仿佛剛才覆滅的不過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蟻。

負責操炮的婦人們滿臉黑灰,但那一雙雙眼睛卻明亮得駭人。她們用浸濕的粗布綁在長杆上,探入炮膛內清理殘渣,動作雖然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卻依然嚴格遵循着主事定下的規制。

“翠姑。”鐘情轉過身。

“屬下在!”翠姑上前一步,單臂撫胸,聲音洪亮如鐘。

“點齊兩百護衛隊,開城門,受降。”鐘情的目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凡棄械投降者,雙手抱頭,跪于道路兩側。膽敢反抗或手持寸鐵者,就地格殺。去把陸铮帶上來,這場公審,缺不得他這個正主。”

“喏!”

伴随着沉悶的摩擦聲,城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翠姑一馬當先,身後兩百名身披厚實棉甲,手持精鋼長矛的女兵,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

“落虎山受降!棄兵甲,跪地免死!”

兩百名女兵齊聲高呼,那聲音彙聚在一起,竟然壓過了呼嘯的北風。

那些正在四散逃命的燕北潰兵,早已被火炮震破了膽。聽到這猶如大赦般的呼喊,許多跑不動的士兵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雪地裏,将手中的兵刃遠遠扔開,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渾身抖如篩糠。

翠姑帶着十名精銳女兵,徑直走到了癱坐在地的陸铮面前。

陸铮擡起頭,眼神複雜地看着眼前這個曾經在流民營裏唯唯諾諾的少婦。如今的她,身披皮甲,手握鋼刀,眼神中透着一股凜冽殺氣。

“陸百戶,你的霸業到頭了,主事在城頭等你。”翠姑冷冷地俯視着他,沒有半分敬畏。

陸铮慘笑一聲,沒有反抗,也沒有去撿落在不遠處的橫刀。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任由兩名女兵上前,用粗大的麻繩将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殘陽如血,将落虎山那灰青色的水泥城牆映照得宛如一座染血的雄關。

城頭寬闊的點将臺上,寒風凜冽。

鐘情端坐于一張鋪着灰狼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塊剛剛冷卻的生鐵彈片。

陸铮被按跪在鐘情面前三步之外。

他掙紮着擡起頭,直視着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直到這一刻,他依然無法理解,自己究竟敗在了哪裏。

“鐘情……你贏了。”陸铮的嗓音沙啞得仿佛吞了一把粗砂,“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那些鐵管子的威力。但你莫要得意,胡人的鐵騎已經攻破了燕北。沒有我這三千兵馬作為緩沖,你這落虎山,早晚也會淪為異族的獵場!”

他試圖在最後時刻,用外患來挽回一絲身為枭雄的尊嚴,試圖證明自己的存在對于這片土地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價值。

“緩沖?”

鐘情放下手中的鐵彈片,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所謂的緩沖,便是在胡人攻城之際,抛棄滿城手無寸鐵的黎民百姓,帶着糧草辎重落荒而逃?你所謂的價值,便是轉過頭來,用你手裏的兵刃對準同為大宣子民的流民營地,妄圖掠奪他人的心血來成就你那可笑的霸權?”

鐘情的話語如刀,字字句句精準地刺入陸铮那虛僞的防線。

“大宣律例已然崩壞,但我落虎山的法度,卻容不得你這種竊國賊子。”

鐘情轉身,面向城牆下方那上千名被繳了械、跪伏在雪地裏的燕北降卒,以及城頭上數以百計的落虎山子民。擴音筒将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公審!罪人陸铮,身負三宗不可饒恕之死罪!”

“其一,背信棄義,撕毀互市盟約。我落虎山以精鋼兵刃與爾等公平交易,爾卻在得勢之後,妄圖武力吞并,此乃違逆契約之大罪!”

“其二,殺害上官,以下犯上。趙鐵柱雖為貪腐軍閥,卻也由不得你這等為了奪權而不擇手段的野心家暗下殺手。你不忠不義,何以立足于世!”

“其三,也是最不可饒恕之一條。臨陣脫逃,視萬千黎民性命如草芥!燕北城破,爾不思拼死抵抗,卻帶兵南逃,将數十萬百姓淪為異族兩腳羊。此等行徑,禽獸不如!”

陸铮面容扭曲,他猛地掙紮了一下,雙目赤紅地沖着鐘情嘶吼。

“法理?規矩?哈哈哈哈!鐘情,你少在這裏假仁假義!這亂世之中,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大宣的皇帝只顧自己享樂,天下早就爛透了!我陸铮想要活下去,想要争一條九五至尊的活路,有何錯?!你今日能高高在上地審判我,不過是因為你手裏有那種能噴火的妖器!若單憑刀劍,你這群女人早就淪為我軍中的玩物!”

這是舊權發出的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

在他們的骨子裏,武力征服與叢林法則,便是宇宙的唯一真理。

鐘情看着他,眼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悲哀。

“你以為你敗給的是妖器?”

鐘情緩緩走下臺階,停在陸铮面前,目光如炬。

“武器,本就是文明與法度的延伸。我能造出火炮,是因為我落虎山有平等的勞作秩序,有按勞分配的公正法度,有彙聚了數千人心血卻無人敢私藏一分的嚴明紀律!而你,除了掠奪、殺戮與所謂的叢林法則,你還會什麽?”

“你敗給的不是那十門火炮,而是你那腐朽不堪、妄圖将人分為三六九等、永遠踩在弱者頭上作威作福的吃人邏輯!”

鐘情轉過身,再也沒有看陸铮一眼。

“落虎山法例,殺人者死,叛逆者死。罪人陸铮,罪無可恕,判斬立決!”

“我不服!我是燕北的王——!”

陸铮嘶啞地咆哮着,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翠姑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她大步上前,手中的精鋼橫刀高高舉起。

噗嗤——

寒芒閃過,血柱沖天。

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在冰冷的水泥馬道上,那雙充血的眼睛兀自大睜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這宏圖霸業的第一步,竟然會折在一個女人的法理之下。

【叮——】

就在陸铮頭顱落地的瞬間,鐘情的意識海中,機械音如期而至。

【支線任務:斬殺亂世禍源。已完美達成。】

【目标人物陸铮生命體征消失。位面因果律重新演算,長達二十年的封建極權混戰已被扼殺于搖籃之中。】

【恭喜宿主,當前位面的文明倒退危機已解除。落虎山勢力的氣運值大幅攀升,已具備在這個亂世中争奪天下法統的底層資格。】

“主事,城下那些降卒,該如何發落?”

翠姑将刀刃上的鮮血在陸铮的無頭屍體上擦淨,還刀入鞘,轉身請示。

城外,兩千多名殘存的燕北邊軍,在親眼目睹了昔日統帥被當衆斬首後,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他們将頭深深地埋在雪地裏,等待着落虎山主宰的裁決。

鐘情走到城牆邊緣,俯視着這批龐大的勞動力。

“落虎山第三法例:戰俘皆為勞役。我落虎山不養閑人,更不養白吃乾飯的降卒。”

鐘情的聲音在擴音筒的加持下,傳遍四野。

“即刻起,剝去他們身上所有的甲胄,收繳所有兵器。由戶籍司造冊登記,打散建制。全數編入苦役營。”

“在苦役營中,前三個月為考核期。每日只配給維持生命所需的粗糧,負責開山采石、挖煤運礦等最繁重的勞作。考核期內,若有私藏利器、拉幫結派、尋釁滋事者,無需上報,就地格殺!”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對于這些曾經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的兵痞,唯有用最殘酷的勞動改造,才能徹底打碎他們骨子裏的兵匪習氣。

“三個月後,若能遵守規矩,安分勞作。便可轉為二等勞工,享受正常工分待遇;若立下大功,方可脫去苦役之名,正式入我落虎山籍貫。聽明白了嗎?!”

城下兩千降卒,面如死灰,但在這等絕對武力的震懾下,卻無一人敢出言反抗,只能磕頭如搗蒜,齊聲高呼:“罪卒領命!謝主事不殺之恩!”

鐘情擡頭看向北方。那裏的天空,已經被胡人放火焚燒村鎮的火光染成了一片暗紅。

“田嫂,立刻帶人清點城中糧草,将所有溫棚的産出封存入庫。翠姑,護衛隊擴編至五百人,從那些新入籍的流民中挑選精壯女子,日夜操練。”

鐘情的指令猶如連珠炮般下達,整個落虎山迅速從剛剛的公審大會,無縫切換到了戰備狀态。

“主事,胡人……真的會來打我們嗎?”秀兒抱着一卷賬冊,有些擔憂地看着北方的紅光。

“不是會不會,而是一定會。”

鐘情的眼眸中,倒映着遠方的戰火。

“胡人猶如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留。他們打下了燕北城,卻得不到足夠的糧草,因為陸铮已經把城裏的存糧帶走了大半。而那大半糧草,此刻正堆在我們的倉庫裏。再加上我們這裏的火爐日夜不熄,哪怕是瞎子,也能在這雪原上看到落虎山的沖天煙柱。”

“不出五日,胡人的王庭鐵騎便會順着這枯水河床,兵臨城下。”

鐘情轉身,走向那十門尚未完全冷卻的前膛滑膛炮。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精鋼炮管。

“零一。”

【在,宿主。】

“通知鐵冶所,啓動所有水力镗床。五日內,城頭上的火炮數量,翻上一倍。另外,開啓燧發槍與定裝火藥紙筒的試驗模具。”

鐘情立于風雪之中,北風吹得披風咧咧作響。。

“陸铮死了,封建軍閥的內耗結束了。接下來,該給野蠻人,好好上一堂課。”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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