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師尊是需要教資的3 大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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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宗的外門, 終年籠罩在一層陰冷霧霭之中。
這裏沒有內門諸峰那般的靈氣,也沒有仙鶴齊飛、靈泉噴湧的祥瑞之景。
低矮的青石院落綿延成片,成千上萬名資質平庸的雜役弟子在這裏為了每月區區幾塊下品靈石, 乾着挑水劈柴、照料靈田的苦活, 只為換取一絲築基機緣。
一間散發着黴味的柴房前。
楚凡穿着一身雜役服, 手中握着一把禿了半邊的竹掃帚, 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滾着被強行壓抑的屈辱與狂怒。
他本該是萬衆矚目的天之驕子!
昨日在白玉廣場上,當那道刺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地湧金蓮的異象震驚全宗時,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拜入太上長老門下後,該如何優雅地接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天材地寶。
然而, 那個女人, 僅僅只是冷漠目光掃了他一眼。
“天生異象又如何?心性浮躁, 功利過重,難堪大道之任。貶入外門,去凡塵雜務中好好打磨一番心性。非大毅力者, 不得入內門。”
這就是鐘情當時的宣判。
沒有憤怒, 沒有質疑, 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她只是給他扣上了一頂“心性不佳”的帽子,便将他這塊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的絕世璞玉,随手扔進了外門這片泥沼裏。
“心性浮躁?打磨心性?”
楚凡猛地将手中的掃帚折成兩段, 狠狠地砸在地上。
“簡直是荒謬!這老女人懂什麽叫天生道根嗎?!那些首座、掌門, 明明眼睛都紅了, 卻因為她一句話,連個屁都不敢放!”
楚凡在心中瘋狂地咆哮着。
他重生歸來,綁定系統,殺人奪根, 每一步都算計得精準無比。他原本以為,只要展現出超越常理的天賦,便能讓這玄一宗上下将他奉若神明。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太上長老,竟然是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系統!你不是說只要我展現出天生道體,她就一定會收我為徒嗎?現在這算怎麽回事!”楚凡在意識中憤怒地質問。
【宿主請息怒。】
腦海中,竊運系統的機械音帶着一絲疑惑。
【昨日那太上長老降臨時,本系統曾試圖對其進行氣運掃描與底層邏輯解析。但對方周身似乎籠罩着一層無法被探測的絕對壁壘,本系統未能捕捉到任何異常。】
【根據本系統的推演,對方并未看穿宿主道根的來歷。修仙界中,确有一些性情古怪的大能,偏愛用挫折來考驗絕世天才的心志。她或許只是想通過打壓,來磨砺宿主的傲氣,從而讓宿主日後對她死心塌地。】
楚凡聽到系統的分析,眼中的陰霾稍稍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扭曲的冷笑。
“原來如此,欲擒故縱?好,好得很!既然她想看我受苦,我便在外門隐忍一段時日。等我暗中汲取了足夠的氣運,突破築基、金丹,展現出讓她無法忽視的實力時,我看她還如何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楚凡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緒。他感受着體內那截跳動的天生道根。
道根雖然強大,但每一次運轉,都需要海量的靈氣來滋養融合。外門這種靈氣稀薄的破地方,根本無法滿足道根的胃口。
“常規資源被斷了,那我便去奪。”楚凡看了一眼路過的幾名外門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要是個女人,就會有弱點。外門的資源也是資源,積少成多,總有我楚凡翻身之日。”
……
玄一宗,絕頂之巅,無敵峰。
雲海在腳下翻騰,罡風凜冽。
鐘情盤膝坐于一塊懸崖邊的青石之上。
玄色戰衣在罡風中紋絲不動。她的雙眸微閉,周身沒有絲毫靈力外洩,但那一呼一吸之間,卻隐隐與這方天地的某種宏大韻律産生了共振。
在她的神魂深處,一個藍金色的光團正靜靜地懸浮着。
“系統,楚凡體內的那個非法程序,有察覺到你的存在嗎?”鐘情在意識海中平靜地詢問。
【回宿主。對方乃是依附于男頻爽文邏輯誕生的低維竊運子程序。它不僅無法探查到我的存在,甚至無法理解您此刻身上運轉的法則。】
系統的機械音清脆、客觀,透着一種碾壓層級的從容。
【宿主,該非法系統靠篡改因果、吸食天之驕女的氣運來維持運轉。它是一份極其豐厚的能量源。只要将其吞噬,我的法則權限将得到大幅提升。】
“它不屬于這方天地,自然是絕佳的養料。”鐘情微微睜開眼,目光深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要徹底抹殺這個竊運程序,并将其完美吞噬。唯有一個辦法。”
鐘情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一道軌跡。
“那便是讓此界原本被它竊取了天命的真正主角,以一種完全碾壓的姿态,從□□到神魂,将其徹徹底底地誅殺。當竊賊失去了宿主,因果閉環的一瞬間,便是你張開吞噬法網的最佳時機。”
【明白。一切按照宿主的步調推進。】
切斷楚凡在玄一宗的核心資源補給,只是第一步。一個餓着肚子的竊賊,為了滿足道根的消耗,必然會饑不擇食,必然會露出破綻。
而鐘情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內,為那個正在野狗嶺中重生的女孩,争取到足夠的成長空間。
“師尊。”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清寒一襲素白劍袍,手持那柄鐘情賜下的無名骨劍,步履輕盈地走到青石旁,恭敬地行了一禮。
來到無敵峰已經數日,林清寒心中的震驚卻一日比一日濃烈。
她本以為,拜入太上長老門下,定會被賜予無數的高階劍訣、頂級丹藥,每日在洞天福地中閉關苦修。然而,這幾日來,師尊沒有給她一粒丹藥,沒有傳她一字劍訣,甚至封住了她體內那引以為傲的極品冰靈根。
“揮劍三萬次,做完了?”鐘情沒有回頭,語氣平淡。
“回師尊,弟子已揮滿三萬次。只是……”林清寒咬了咬下唇,臉上透着一絲困惑,“弟子不解,師尊封我靈力,讓我只用凡俗之人的力氣去揮舞這柄沒有開鋒的骨劍,甚至不準我使用任何招式。如此,何以證大道?”
在傳統的修仙理念中,劍修講究的是劍氣縱橫、禦劍乘風。
這般猶如凡夫俗子般的枯燥揮劈,簡直是對天生劍骨的浪費。
鐘情緩緩站起身,轉過頭。
“清寒,你覺得,什麽是劍?”
林清寒微怔,下意識地回答:“劍乃殺伐之器,亦是護道之寶。劍心通明,方能斬破萬法。”
“錯。”
鐘情走到林清寒面前,伸出兩根手指,看似輕柔地搭在了那柄骨劍的劍脊之上。
“你說的,是依附于靈氣、依附于這方天地規則的工具。”
鐘情的手指微微發力。
嗡——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是憑借肉身的一絲肌肉震顫。那柄沉重的骨劍竟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悲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順着劍身傳導而來。
林清寒面色驟變,她只覺得雙手虎口劇痛,雙臂骨骼仿佛要被這股無形的巨力直接震碎。她拼盡全力想要握住劍柄,但那柄劍卻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要掙脫她的掌控。
當啷——
骨劍脫手而出,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深坑。
林清寒倒退數步,跌坐在地,滿眼駭然地看着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師尊。
“你所謂的護道之寶,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握都握不住。”鐘情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大道的本質,從來不是你去借用天地的力量,而是你去開發你自身這座寶庫。”
“我封你靈力,是要讓你明白。劍,不是你用來向世人展示天賦的花架子,它是你脊骨的延伸。”
鐘情的話語,猶如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碎了林清寒過往十幾年所接受的傳統修仙認知。
“在未來的亂世中,總有一天,你的靈氣會枯竭,你的招式會被人看破。”
鐘情眼眸中閃爍着冷冽的鋒芒。
“能救你的,不是哪位絕世天才的垂憐,而是你在這三萬次枯燥揮劍中,淬煉出的那具萬法不侵的體魄,和那顆不屈服于任何人的獨立劍心!”
“拿起你的劍。”鐘情冷然喝道,“明日起,加到五萬次。直到你能僅憑肉身之力,用這把未開鋒的骨劍,劈開這峰頂的雲海。我再教你,什麽是真正的無敵劍道。”
林清寒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着師尊剛才那番振聾發聩的言論。
一絲明悟,宛如破曉的曙光,在林清寒的靈府深處亮起。
她默默地爬起身,走到那個深坑前,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柄沉重的骨劍。虎口的鮮血染紅了劍柄,她卻沒有喊一聲痛。
“弟子……謹遵師命。”
她再次舉起了劍,迎着淩冽的罡風,狠狠地劈了下去。這一劍,雖然沒有靈氣光華,卻帶着一股斬斷過往軟弱的決絕。
……
同一時刻,玄一宗山門之外數千裏。
蒼茫的古林之中,參天巨木遮天蔽日,這裏是妖獸出沒的兇險之地。
一個瘦小的身影,背着個行囊,在茂密的林間快速穿梭。
雲昭滿臉泥污,那件破爛的百衲衣早已在叢林的荊棘中碎成了布條。
但如果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些尖銳的荊棘在劃過她裸/露的肌膚時,竟然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反而是荊棘本身被震得粉碎。
“餓……好餓……”
雲昭的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沉的喘息。
在鐘情的真一境界生機反哺與法則種子的改造下,她成功跨入了搬血境。
只是現在的她需要吃。
瘋狂地進食。
将蘊含着龐大血氣的肉食吞入腹中,以肉身為熔爐,将其瞬間煉化為純粹的血肉精氣,滋養四肢百骸,讓體內的血液化作神曦。
她這一路走來,已經生吃了幾十只普通的野兔與山雞,但微薄的血氣,對于她體內那猶如無底洞般的血脈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需要更強大的獵物。
突然,前方茂 密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沉悶的低吼。
一頭體長足有丈許、渾身長滿黑色鱗片、雙目赤紅的二階妖獸——鐵甲黑猿,撞破了灌木,死死地擋在了雲昭的前方。
二階妖獸,相當于修仙者中的築基初期。在這片外圍森林中,已是絕對的霸主。
黑猿看着眼前這個瘦小的人類幼崽,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饑餓感。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雙臂猛地捶打着胸口,帶起一陣腥臭的狂風,縱身一躍,猶如泰山壓頂般朝着雲昭撲了過來。
雲昭沒有退。
那雙深邃猶如寒星的眸子裏,燃燒起了狂熱。
“滾開!”
雲昭弓起馬步,腰部發力,那看似瘦弱的右臂在瞬間膨脹起一圈恐怖的肌肉輪廓。
十萬斤巨力,彙聚于一拳之上。
轟——
一大一小兩個身軀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伴随着一聲骨骼爆裂聲,鐵甲黑猿的黑色鱗甲,在雲昭那只小小的拳頭面前,猶如紙糊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力量直接貫穿了黑猿的胸膛。
它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便猶如向後倒飛出數十丈遠,接連撞斷了三棵參天大樹,最終化作一灘爛肉,死死地嵌在泥土之中。
一拳,秒殺二階妖獸。
雲昭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快步走到黑猿的屍體旁。她沒有覺得血腥,生存的本能與報仇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她熟練地用一塊鋒利的石頭剝開黑猿的皮肉,生起一堆篝火。大塊大塊蘊含着豐富妖力的猿肉被她用樹枝串起,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
不到半個時辰,一頭重達數百斤的鐵甲黑猿,竟然被這個瘦弱的女孩吃得乾乾淨淨。
随着龐大的血氣入體,雲昭體內的血液發出猶如江河奔騰般的轟鳴。一絲絲淡淡的金紅色光芒在她的體表流轉。
她站起身,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透過樹冠的縫隙,她望向極遠處那座若隐若現的仙山。
那是玄一宗。
“我沒有道根,過不了測試碑,走不了正門。”
雲昭在腦海中回憶着那位玄衣神明留下的坐标。
坐标顯示,那位長輩所在的無敵峰,位于玄一宗的大後方。
而那裏,是一片高達萬丈的筆直斷崖。
凡人不可攀,修士不敢越。
但雲昭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正門不通,那我便從這絕壁上爬上去。楚凡,你欠我的命,我馬上就來拿。”
女孩背起行囊,赤着雙腳,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片通往玄一宗後山的莽荒深林。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瘋狂轉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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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