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1 神仙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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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色的結算空間內, 星河流轉,浩瀚的光影猶如潮水般退去。
“系統,給我第十位面更具體的信息, 有沒有特殊的任務。”鐘情的聲音在靜谧的空間內響起。
系統的幽藍色光團在鐘情面前彙聚, 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鏡。
【第十位面是時空發來的委托】
【委托人:西王母, 昆侖瑤池之主, 女仙之首。】
聽到“西王母”三個字,鐘情的眼眸微微眯起。看來是那些神仙的做法實在是太離譜了。
【一切的源頭,起自西王母座下的一名織布女童。她私自下凡,在凡間的碧蓮池沐浴時,被凡人男子牛郎偷走了象征神職與法力的羽衣。那牛郎以此要挾, 女童不僅沒有降下神罰, 反而與那偷竊之賊産生了私情, 結為夫妻,成就了凡間傳唱千古的七夕佳話。】
【此事一出,猶如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西王母曾降下嚴令, 怒斥神仙動情, 三界不寧, 并強行将織女抓回天庭。然而,這并未能阻止思凡之風。神仙們擁有漫長的壽命與無上的法力,他們開始覺得恪盡職守是枯燥的, 将下凡歷劫、體驗凡人情愛, 視為了神界最高尚的風雅之事。】
【壓垮西王母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原主的親生妹妹——華山三聖母。她手持先天靈寶寶蓮燈,鎮守一方,卻被凡間一個滿嘴酸詞腐句的落第書生劉彥昌所騙。堂堂正神,甘願為凡人生子, 甚至不惜動用神力對抗天庭法度。】
【接二連三的背叛與世人對愛情盲目的歌頌,讓西王母徹底心灰意冷。她封閉了昆侖瑤池,不再過問天庭之事,任由這群被情愛沖昏頭腦的神仙去折騰。自此,三界失去了最嚴厲的監管,徹底陷入了動蕩。】
“好一個神仙動情,我要是王母娘娘,估計早就已經把規矩掀翻了。”
鐘情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留下一道幽藍色的軌跡。
“這種屍位素餐、草菅人命的草臺班子,也配坐在九天之上?那我的身份呢?”
【宿主明鑒。】系統繼續說道,【原主,便是這天庭的司法天神。她本是執掌天條的鐵面判官,卻也未能逃脫這股病态風氣的侵蝕。而害了她的,便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蕭塵。】
水鏡中的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身穿粗布白衣、面容清俊,神色間卻透着一股憤世嫉俗與高高在上矛盾感的青年男子。
【蕭塵,從凡間一路修煉飛升而來的散仙。他來到天庭後,面對衆神的威壓,說出了一句名言:我自有風骨,和你們這些生來就是神仙的不同。】
【正是這種在神仙們看來分外新鮮的叛逆姿态,讓他獲得了天庭諸多女仙的青睐。其中,便包括了外冷內熱的原主 。】
【蕭塵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他一邊自命清高,在口頭上鄙夷天庭的腐朽與神仙的特權;另一邊,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天神們為他帶來的海量修煉資源。他打心底裏厭惡原主,認為她是個不懂風情的面癱、是天庭嚴苛法度的走狗。但他卻利用原主的傾慕,從她手中騙取了無數天材地寶。】
【最終,在蕭塵面臨天劫、即将灰飛煙滅之際,原主竟然為了他,不顧仙界法度,将自己那象征着宇宙法則的本命神格強行剝離,渡入了他的體內。】
【原主失去神格,遭到天條反噬,跌落萬劫不複的誅仙臺。而在她墜落的瞬間,蕭塵留下了一滴淚,随後便借着原主的神格,一步登天,成就了大羅金仙之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誅仙臺,繼續去當他那傲骨铮铮的男主。】
聽到這裏,鐘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一滴淚啊……”
鐘情咬牙。
“系統,西王母想要一個什麽樣的三界?”
【叮!接收西王母跨位面委托。】
【委托任務:神歸神位,法正乾坤。将所有擅離職守、思凡動情的神仙繩之以法。既然不想當神仙,便剝奪其法力與神格,将其貶為凡人,生生世世體驗他們所追求的情愛之苦。将神位空出,留給真正願意護佑蒼生的後來者。】
【主線任務:粉碎僞骨,收回神格。揭穿男主蕭塵虛僞的面具,将他從原主那裏騙取的所有資源、神格連本帶利地讨要回來。】
【任務獎勵:西王母的先天昆侖鏡碎片,秩序積分一百萬。】
“明白了,想要談戀愛,就下崗。”
鐘情擡起手,深藍色的高維神魂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流光,轟然撞破了位面壁壘。
“傳送。”
……
九重天之上,司法神殿。
大殿由萬載玄冰與星辰黑金築造而成,每一根石柱上都镌刻着繁複的天條律令。
然而,當鐘情睜開雙眼時,入目的卻是一片令人難以忍受的衰敗與散漫。
原本應該日夜不息、監察三界動向的觀天鏡上,竟然蒙着一層薄薄的灰塵。
大殿兩側,幾名負責整理天條卷宗的神将,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談論着哪位星君又看上了凡間的哪位花魁。
整個司法神殿,形同虛設。
鐘情端坐于高高的黑色神座之上,感受着這具身軀內流淌的澎湃神力。
原主作為天庭的司法天神,其實力絕對是屹立在三界巅峰的存在。
嗡——
鐘情閉上雙眼,龐大的高維意志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刷過原主的靈府。
那些殘留在神魂深處、對于蕭塵的傾慕、糾結、不忍與自我感動,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蒸發,半點殘渣都不剩。
當鐘情再次睜開眼時,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再也沒有了半分軟弱。
她,就是天條本身。
“咳咳……”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随着幾聲故作清高的咳嗽,從神殿的側殿傳來。
一名身穿月白色長袍、容貌清俊、腰間挂着一枚普通凡間玉佩的青年男子,在一名仙侍的引路下,慢條斯理地走入了司法大殿。
此人,正是蕭塵。
此刻的劇情節點,正是蕭塵在一次與天庭老牌神仙的沖突中受了暗傷。
原主心疼不已,不惜動用司法天神的特權,強行開啓了神殿寶庫,為他取來了一枚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能直接提升百年仙力的九轉造化丹。
蕭塵走到大殿中央,沒有按照天庭的規矩向司法天神行跪拜之禮。
他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
“司法天神,蕭某來赴約了。”
蕭塵的眼神中隐晦地閃過一絲貪婪,但表面上卻裝得雲淡風輕。
“蕭某本是凡間一介散修,不願沾染這天庭的因果與特權。這九轉造化丹何等珍貴,蕭某本不欲接受。但我知天神你一片苦心,若是執意拒絕,反倒顯得蕭某矯情。這丹藥,我便收下了。但你我之間,不過是泛泛之交,蕭某的道心在天地,不在兒女情長,還望天神莫要産生什麽不切實際的誤會。”
好一番義正辭嚴、清高絕俗的演講!
若是換做原主,此刻聽到這番話,定然會覺得蕭塵不為外物所動、堅守本心,那股凡人風骨簡直迷人到了極點。
原主不僅會立刻将丹藥奉上,還會卑微地表示自己絕不強求,只要能默默守護他便好。
但此刻,坐在神座上的,是鐘情。
整個司法神殿內,一片死寂。
鐘情單手撐着側臉,手肘支在冰冷的黑金扶手上。
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站在下方、還在擺着清高造型的蕭塵。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他,那種目光,不像是看着一個傾慕的男子,而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塊死肉。
被這種充滿壓迫感與審視意味的目光盯着,蕭塵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寒意。他皺了皺眉,覺得今日的司法天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你方才說,這丹藥你收下了,是怕顯得矯情?”
鐘情終于開口了。
蕭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挺起胸膛:“不錯。蕭某向來不食嗟來之食,但……”
“既然不食嗟來之食,那你便可以滾了。”
鐘情直接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什……什麽?”
蕭塵呆住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滾?這個女人,竟然讓他滾?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仙侍和神将,也瞬間鴉雀無聲,震驚地看向高坐在神座上的司法天神。
鐘情緩緩站起身,一襲黑色司法神袍,在神殿內無風自動。
她一步步走下白玉臺階,每走一步,那股屬于司法天神的恐怖神威便厚重一分,壓得蕭塵周圍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似乎對自己的定位,産生了某種錯覺。”
“九轉造化丹,乃是天庭太上老君耗費三個紀元、采集三界天地精氣煉制而成的無上神丹。按天條律令,唯有在神魔大戰中立下赫赫戰功、或是鎮守邊荒十萬年的正神,方有資格向天帝上表申請,經本座蓋下司法大印後,方可賜予。”
鐘情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隔空指着蕭塵的鼻尖,眼神中透着鄙夷。
“你,蕭塵。飛升天庭不過區區三百載。神職:南天門外閑散散仙。對三界的貢獻:零。戰功:零。”
鐘情每說一個字,蕭塵的臉色便蒼白一分。那引以為傲的風骨,在這血淋淋的現實與履歷面前,被扒得乾乾淨淨。
“你寸功未立,卻心安理得地站在這天庭最神聖的司法大殿內,妄圖索要這等無上資源。更可笑的是,你竟然還擺出一副‘是你硬要塞給我,我才勉為其難收下’的惡心嘴臉。”
鐘情冷笑一聲,那笑聲中飽含的嘲諷,猶如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蕭塵的臉上。
“你的風骨,就是一邊咒罵天庭的規矩,一邊像個乞丐一樣,理直氣壯地趴在天庭的資源寶庫上吸血嗎?”
“你!”蕭塵被這番話刺得惱羞成怒,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他猛地擡起頭,雙眼因為憤怒而泛紅,“司法天神!你莫要欺人太甚!這丹藥分明是你昨日傳音于我,求我收下的!我蕭塵雖然修為暫不如你,但也是頂天立地的修士,豈容你如此羞辱!”
“哦?我求你收下的?”
鐘情微微偏過頭。
她右手猛地向前一探,直接無視了蕭塵本能撐起的仙力護盾。
五指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蕭塵的脖頸,将他整個人猶如拎小雞一般,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呃……放……放肆!”蕭塵拼命掙紮,雙手死死掰着鐘情的手腕。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法力,在眼前這個女人的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風浪。
“放肆的是你。”
鐘情冷冷地盯着他那張漲成紫紅色的臉。
“本座乃司法天神,代天行罰,執掌三界律令。你區區一個沒有神職的閑散游仙,見本座不跪、言語無狀,甚至妄圖染指天庭戰略級資源。”
鐘情的手指緩緩收緊,蕭塵甚至聽到了自己頸骨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你以為你身上的那點凡塵氣很迷人?你以為本座真的會像那些被思凡瘟疫感染的女仙一樣,被你那幾句不知天高地厚的酸話迷得神魂颠倒?”
鐘情的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絕對冷漠。
“本座昨日叫你來,不是為了給你送丹藥。而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
鐘情像扔垃圾一樣,猛地将蕭塵甩了出去。
砰!
蕭塵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黑金地板上,滑出去了十幾丈遠,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連頭上的發髻都徹底散亂,哪還有半點清高傲骨的模樣。
“傳司法天神令!”
鐘情轉過身,大紅色的披風在身後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她面朝神殿內那些已經吓得瑟瑟發抖的神将與仙侍,聲音猶如九天雷霆,轟然炸響。
“散仙蕭塵,目無天條,妄圖騙取天庭重寶。即刻起,剝奪其在天庭享受的一切靈氣配額與洞府使用權!”
“你既然覺得生來就是神仙的人不配與你為伍,既然你如此有凡人的風骨,那本座便成全你。”
鐘情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滿眼驚駭的蕭塵。
“将他給本座扔到九重天外的罡風刑臺去清洗天柱!未經本座法旨,不得踏入南天門半步!既然要端着你那可笑的風骨,那就在乾盡苦力之前,一粒丹藥、一絲仙氣都別想從天庭拿走!”
“司法天神!你不能這麽對我!”蕭塵終于慌了,徹底撕破了僞裝。罡風刑臺那是天庭最惡劣的苦役之地,不僅沒有靈氣補充,還會日夜遭受罡風刮骨之痛。去了那裏,別說修煉,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
“不能?”
鐘情重新走上高高的神座,玄黑色的神袍鋪展在白玉階上,宛如一尊斷絕七情六欲的遠古神魔。
“在這司法神殿,本座就是法,拖下去!”
兩名早已被鐘情神威震懾的金甲神将,不敢有絲毫遲疑,如狼似虎地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蕭塵的雙臂,猶如拖拽一條死狗般,将這位男主強行拖出了司法神殿。
蕭塵的怒罵與哀嚎聲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鐘情坐在神座上,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兩側那堆積如山的案牍卷宗。
那些,全都是這數百年來,天庭各路神仙擅離職守、思凡下界而積壓的冤假錯案與天地災變報告。
鐘情的指尖在案牍上輕輕敲擊,眼神深邃而危險。
“是時候去查一查這天庭的考勤表了。那些曠工去下界談戀愛的星君、水神、仙女們。”
“好日子,到頭了。”
一場旨在摧毀整個神界“戀愛腦”瘟疫的肅反風暴,以司法神殿為中心,在鐘情的鐵腕之下,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