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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5 舞臺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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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5 舞臺給你,

夜色如墨, 天庭的星河被一層厚重的陰雲遮蔽,透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織造宮的禁地寶庫前,原本應該日夜巡邏的三隊金甲神将, 今夜卻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只有幾只負責照明的仙螢, 在白玉臺階上百無聊賴地飛舞着。

一道披着隐形雲霞披風的身, 順着長廊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寶庫的巨門前。

正是織女。

她看着空無一人的守衛崗哨,不僅沒有生出半分警惕與疑惑,反而激動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雙手合十, 眼中滿是盲目的慶幸與自我感動。

“連老天都在幫我!天道也知道蕭郎是無辜的, 所以才故意支開了這些冷血的守衛!”

織女在心底默默地對自己說着, 仿佛自己正在進行一項足以載入三界史冊的偉大救贖。

她熟練地結出一個法印,那是西王母當年賜予她管理織造宮的特權印記。

嗡——

沉銀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邊敞開。一股濃郁得幾乎要化作液體的仙氣撲面而來。

織女閃身進入寶庫, 一排排由星辰玉髓打造的貨架上, 擺滿了各種奪天地造化的先天靈寶、九轉金丹、以及用來供給前線天兵天将恢複傷勢的萬年仙液。

換做往日, 織女對這些東西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因為她覺得這些東西太過俗氣。

但現在,這些俗氣的東西, 成了她拯救“知音”的籌碼。

“蕭郎被罡風傷了本源, 需要極品丹藥重塑仙骨……”

織女一邊喃喃自語, 一邊猶如瘋狂掃貨的蝗蟲,将貨架上那些原本用于戰備的頂級丹藥,大把大把地掃進自己的儲物錦囊中。

“九轉還魂丹,拿三瓶。太乙凝神液, 拿五罐。還有這件八卦紫绶仙衣,不僅能抵禦罡風,還能抵擋大羅金仙的全力一擊,正好給蕭郎穿上……”

她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丹藥若是少了,前線那些對抗域外天魔的天兵,會有多少人因為得不到救治而魂飛魄散。

最後,織女的目光落在了寶庫正中央,那座懸浮在半空中、散發着刺目銀芒的梭形法寶上。

破天梭!

這件法寶,乃是天地初開時,用一截空間法則的本源煉制而成。

它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卻擁有無視任何陣法結界,強行穿透三界壁壘的逆天功效。

這原本是天庭用來在危急時刻,向外界傳遞緊急軍情的法寶。

織女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顫抖的雙手,一把将破天梭握在掌心。

“拿到了……蕭郎,我這就來救你,帶你離開這個沒有半點人情味的牢籠!”

織女将塞得滿滿當當的錦囊貼身放好,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病态的狂熱光芒,轉身猶如一陣風般沖出了織造宮,向着罡風刑臺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就在織女前腳剛剛踏出織造宮的瞬間。

铛——!!!铛——!!!铛——!!!

一陣宏大的鐘聲,毫無征兆地在九重天之上轟然敲響!

這鐘聲已經整整一萬年未曾敲響過……

天條法鐘!

鐘聲一共響了九下,音波猶如實質般的金色漣漪,瞬間橫掃了整個天庭的三十三重天。

在這一刻,無論是在閉關修煉的老牌星君,還是在瑤池畔賞花的女仙,亦或是在各自府邸中因為昨日的肅反而瑟瑟發抖的仙官,全都被這鐘聲震得神魂劇顫,氣血翻湧!

“天條法鐘敲響了……這是……這是要召集天庭萬仙,進行最高規格的天條公審啊!”

一名活了數萬年的白胡子老星君,吓得手中的拐杖都掉在了地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天哪,司法天神到底要乾什麽?難道昨日砍了那麽多神仙還不夠,今日又要大開殺戒嗎?!”

“快!快穿朝服!法鐘敲響,三息之內若不歸位,按叛逆罪當場誅殺,連神魂都要被打散啊!”

整個天庭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神仙們猶如沒頭蒼蠅一般,驚恐萬狀地向着法鐘指引的方向彙聚。

不僅是神仙,司法神殿的校場上,三千名武裝到了牙齒的草頭神,以及數萬名披堅執銳的天庭禁衛軍,猶如黑色的鋼鐵洪流,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踏破了雲層,将整個天庭的每一處虛空都死死封鎖。

那些平日裏自視甚高、講究排場的大仙們,此刻哪還有半點風度。

有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有的連發冠都沒戴正,被那些面容冷酷的金甲神将如驅趕羊群一般,強行押解着向前飛馳。

“敢問神将大哥,司法天神今日要在何處公審?又是要審哪位上仙?”一名平日裏人緣極廣的財神,悄悄塞給旁邊押送的神将一塊仙晶,小心翼翼地打探。

那神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長戈直接将那塊仙晶拍成了粉末。

“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凡間做派!太上天神有令,今日公審之地,不在淩霄寶殿,不在司法神殿。”

神将長戈一指,指向了天庭最邊緣的那片死地。

“在罡風刑臺!全軍,押送萬仙,赴刑臺觀禮!”

此言一出,所有聽到的神仙皆是倒吸一口冷氣。去罡風刑臺觀禮?那裏可是流放死囚的絕地,罡風刮骨,稍有不慎便會傷及仙體本源。

司法天神竟然把公審地點設在那裏,這分明是要殺雞儆猴,把所有的神仙都按在刀刃上摩擦啊!

但在絕對的暴力與天條的威懾下,沒有任何人敢說半個“不”字。

浩浩蕩蕩的萬仙大軍,在黑甲神将的押解下,猶如一條蜿蜒的巨龍,帶着壓抑到極致的恐懼,浩浩蕩蕩地向着罡風刑臺開拔。

……

與此同時,罡風刑臺深處。

黑色的罡風猶如無數柄看不見的剔骨尖刀,呼嘯着撕裂着這片沒有任何光亮的死地。

蕭塵被鎖鏈吊在巨大的天刑柱上,垂着頭,仿佛已經死去多時。

突然,一道微弱的七彩光暈破開了黑暗的罡風。

織女披着雲霞披風,頂着罡風的撕扯,踉踉跄跄地撲到了天刑柱下。當她看到蕭塵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時,眼淚再次決堤。

“蕭郎!蕭郎你醒醒!我回來了,我帶着東西來救你了!”

聽到織女的聲音,蕭塵在心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蠢貨,動作倒是挺快。

他緩緩擡起頭,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恰到好處地展露出一抹虛弱的震驚與痛心。

“仙子……你怎麽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走嗎!你若是被發現……我蕭塵百死莫贖啊!”蕭塵的聲音嘶啞得令人心碎,每一句話都在瘋狂地撥弄着織女那可悲的聖母心。

“別說傻話了!”織女一邊哭着,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個鼓鼓囊囊的錦囊。

她将那些能夠引發修仙界血雨腥風的頂級丹藥,猶如倒糖豆一般,一股腦地塞進蕭塵的嘴裏。

“這是九轉還魂丹,這是太乙凝神液……快吃下去!這些都是天庭的寶物,一定能治好你的傷!”

随着那些頂級神丹入腹,蕭塵體內那原本已經近乎乾涸的經脈,瞬間猶如久旱逢甘霖。

龐大而精純的仙力轟然爆發,不僅瞬間修複了他外表的傷勢,甚至讓他那跌落的境界開始了瘋狂的反彈。

“好!好強大的藥力!”蕭塵在心底狂笑。

有了這些資源的填補,他的散仙之軀終于再次煥發了生機。

他貪婪地吸收着藥力,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受之有愧的痛苦模樣:“仙子……這些都是天庭重寶……你為了我,犯下如此大錯,這恩情,我蕭塵這輩子該如何償還……”

“我不要你償還!”織女感動得淚流滿面,她伸手撫摸着蕭塵那漸漸恢複血色的臉頰,眼神中充滿了迷戀,“你有着這天庭所有男仙都沒有的傲骨,你是不該被這腐朽的天條束縛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我便覺得一切都值了!”

織女說罷,後退半步,從懷中祭出了那件散發着刺目銀芒的法寶——破天梭。

“這是破天梭。蕭郎,我這就為你斬斷神鏈!帶你逃下凡間,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虛僞的天庭,咱們再也不回來了!”

看着那件散發着空間本源氣息的至寶,蕭塵的眼睛裏終于爆發出了一抹貪婪與狂喜的精光。

“多謝仙子!”蕭塵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織女雙手結印,不顧自己微薄的仙力被罡風瘋狂消耗,将全部的力量注入了破天梭之中。

铮——!

破天梭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銀色流光,狠狠地斬在綁縛着蕭塵的那些黑色鎖鏈上。

咔嚓!咔嚓!

原本號稱非大羅金仙不可破的司法神鏈,在空間本源至寶的切割下,寸寸斷裂!

鎖鏈落地的瞬間,蕭塵猶掙脫了牢籠,猛地落在地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體內那翻滾的龐大仙力,一種将天下踩在腳底的膨脹感,讓他終于撕下了那層僞善的面具。

“哈哈哈哈哈!鐘情!你看到了嗎!你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牢籠,也不過如此!”

蕭塵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怨毒與得意。

“你斷我的資源,貶我入刑臺!可結果呢?天庭的寶庫還不是任我予取予求!你的天罰鎖鏈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這就是所謂的天條法度?簡直是個笑話!”

蕭塵轉過身,一把将織女攬入懷中,那動作不再是之前的克制與深情,而是帶着一種張狂的占有欲。

“織女,你做得很好。你放心,等我回到凡間,煉化了這些丹藥,我定會重返天庭。到時候,我要這天庭唯我獨尊,我要讓鐘情那個面癱女人,跪在你我面前磕頭認錯!”

織女被蕭塵這突如其來的霸氣驚呆了。她雖然覺得蕭塵此刻的眼神有些陌生,那裏面似乎少了幾分她心心念念的高潔風骨,多了一絲令人戰栗的邪氣。

但沉浸在反抗成功喜悅中的她,很快就将其抛之腦後,只覺得這是蕭郎被壓抑太久後的真性情釋放。

“蕭郎,我們快走吧!若是被巡邏的神将發現就來不及了。”織女依偎在蕭塵懷裏,催促道。

“走?”

蕭塵冷笑一聲,有了破天梭在手,他底氣十足。

“有這破天梭,随時可以破開空間。我就算在這裏再待上個一時半刻,這滿天神佛,又能奈我何?”

然而。

就在他這句又能奈我何的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

罡風刑臺上空,那終年不散的黑色罡風,突然靜止了。

緊接着,一道清冷、透着無盡嘲弄與殺伐之氣的聲音,猶如九天之上滾落的神雷,在蕭塵和織女的耳畔轟然炸響。

“既然你覺得無人能奈何得了你,那便再多待一會兒吧。”

“讓這滿天神佛都好好看看,你這所謂的傲骨散仙,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蕭塵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乾。他猛地擡起頭,那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織女更是吓得尖叫一聲,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岩石上。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

刑臺上方那凍結的黑暗蒼穹,猶如幕布般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從兩邊強行撕開!

刺目的仙光,猶如萬輪烈日,瞬間照亮了這片永夜的絕地。

蕭塵和織女在強光的刺激下,本能地用手擋住眼睛。當他們漸漸适應了光線,透過指縫看向上空時。

兩人直接被吓得魂飛魄散。

只見在他們頭頂的蒼穹之上,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地站滿了神仙!

有統禦一方的星君,有掌管五岳的正神,有四海龍王,有九天玄女。

整個天庭有名有姓的神仙,在數萬名金甲禁衛的押解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形包圍圈,将整個罡風刑臺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神仙們個個面色鐵青,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這對抱在一起的苦命鴛鴦。

而在萬仙環繞的最中央、最高處。

鐘情身披玄黑色司法大氅,端坐在由九條黑金神龍拉着的法座之上。

在她身後,三千名草頭神張弓搭箭,箭頭閃爍着毀滅一切的破甲寒光,直指蕭塵。

“你……你們……”

蕭塵指着天空,嘴唇劇烈地顫抖着,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那剛剛建立起來的不可一世,猶如一個可笑的肥皂泡,被瞬間戳破。

織女更是已經吓得渾身抖成了篩糠。

她看着天空中那些平日裏對她畢恭畢敬的同僚,此刻全都用一種看賊一樣的目光看着她,她那所謂的崇高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了被當場抓獲的極度羞恥與恐懼。

“織女。”

鐘情冷酷的聲音在萬仙的頭頂回蕩,帶着一種将人淩遲的壓迫感。

“你不是說,這天庭的規矩是無情無義的牢籠嗎?你不是覺得,你盜取公庫、私放重犯,是為了偉大的愛情嗎?”

鐘情微微傾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座今日,便滿足你的表演欲。”

“我把全天庭的神仙都請過來了,現在,舞臺交給你。”

“來,大聲地告訴這滿天神佛,你這個用前線将士的救命丹藥、用天庭戰略重寶,去倒貼一個罪犯的小偷。你的愛情,到底有多麽的純潔?多麽的高尚?”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數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鐘情那字字誅心的拷問中。

織女那張曾經自诩為三界最懂愛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想要反駁,可是,當她看着天空中那些曾經因為缺乏戰備物資而在神魔戰場上失去戰友的神将,看着他們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時。

她喉嚨裏仿佛塞了一把燒紅的炭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怎麽?不說了?”

鐘情緩緩站起身,大氅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你既然不說,那本座便替你總結。”

鐘情擡起手,一道劍氣在半空中轟然凝聚,遙遙鎖定了下方的兩人。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感情,可以建立在掠奪公共資源與踐踏法律底線之上。”

“你們這群被戀愛腦塞滿的廢物,滿嘴的真愛與風骨,剝開那層皮,裏面全是自私與貪婪!”

鐘情的聲音,猶如宣告末日的審判洪鐘,在天庭三十三重天上激蕩。

“今日。”

“本座便要用你們的血,徹底洗乾淨這天庭長了五百年的黴斑!”

絕望,猶如黑色的潮水,瞬間将蕭塵和織女徹底淹沒。

作者有話說:

繼續求末日貓貓的預收,九月下旬開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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