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折潭向來喜歡親力親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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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潭向來喜歡親力親為,他發現的不穩定分子也更喜歡親自去解決掉,乾淨利落,不留下任何隐患與生變的可能。
當然,他也貼心地留下了喘息的空間,不給他們太大的壓力,否則那些散修也會惶恐不安。
再加上他的控制網絡還在鋪開,他布下的耳目只會讓他看到值得被他處理的問題。
他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身形便瞬間出現在千裏之外,周身只是空間輕微扭動,靈氣甚至沒有向外過多溢出,速度快得吓人。
彈幕開始有人哀嚎。
【放我下車,我要暈機了】
【有種暈3D的感覺……嘔】
【都用出不知道是縮地成寸還是撕裂空間這樣的神通了,他肯定要去殺人】
【包的,主播每次這樣都是去殺人,毫無例外】
【惹誰不好在靈劍崖宗門大比這幾天惹劍尊,這勇氣我佩服佩服】
【我都有點不敢看主播的臉了……感覺好像沒什麽太大變化但就是好吓人】
【草草草演都不演了爽爽爽】
【好可怕……好澀……好可怕……好澀……好可怕……好澀……】
【能說嗎,最喜歡的就是主播要去殺人時候的表情】
也就是折潭這會兒正在識海整理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并未關注彈幕,不然不敢說他的表情還能不能維持住。
而禹城現在已經鬧翻天了。
在禹城上空,黑壓壓的層雲盤旋不散,透着一種濃重的不祥。城中血光豔豔,将整座城池包裹在其中,裏面的修士慌不擇路想要出城,卻發現無論怎麽樣最後都會回到原地後,都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急忙逃離此處的原因很簡單,那層層壓下的黑雲不是雲,分明是某種邪異妖魔的身軀!
隐隐約約的尖利笑聲在城中盤桓,至今無法離開的人臉色愈發慘白,就在笑聲逼近的那一刻,從雲層中忽然伸出一只細長漆黑,像是枯木枝桠,一看便不屬于人類的長爪,将他猛然抓起,送入雲中!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若隐若現的咀嚼聲,城中的血光愈發鮮紅。
而禹城城主府以及周圍,也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禹城城主捂着滲血的胸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對面戴着面具的黑衣修士,痛心道:“你究竟是誰?我楊某與你無冤無仇,禹城上上下下的修士百姓也與你無冤無仇,你因何要與妖魔勾結,為禹城引來如此大禍!”
黑衣男人冷笑一聲:“城主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說着,他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平凡卻淩厲的面容,只不過這張臉被黑氣籠罩,極為不祥。
禹城城主面色微變。
“……原來是你,三十年前你包藏禍心,私下豢養邪魔,我未殺你,只是廢了你的修為将你逐出禹城,看來還是太過心軟,才釀成大禍!”
男人大笑出聲:“我?分明是你偷偷用城中凡人和過路散修性命祭煉陰鬼妖魔,一着不慎,看事情要敗露便推到我的身上,趁機毀我丹田,挖我靈根,留我一口氣扔到山上等我活生生被妖獸啃食,竟還有臉在這裏說是一時心軟、大發慈悲!”
城主臉上青白一片,高聲道:“血口噴人!分明只是想為自己開脫!”
“呵呵,無所謂了,就是此等血海深仇,支撐着我走到今日,你和這些城內愚民,都得死。”
話音落下,從男人身後探出數只細長漆黑,足有十幾米長的怪異的手,伴着尖嘯抓向城主。
城主冷汗淋淋,他本就被重傷,又親眼見證過此物的可怖,自知無法抗衡,一邊後退,一邊抓來不遠處的護衛、修士或家人為自己做人肉盾牌。
直到退無可退,才将牙一咬,表情徹底變得陰狠起來。
“那就……不要怪我了!”
語畢,不知他做了什麽,整座禹城土地上,一座巨大的猩紅色陣法緩緩從土裏滲出。
氣息與天上的黑雲截然不同,卻同樣邪異。
黑衣男子的表情也凝重起來,口中仍譏笑道:“果然将你的秘密逼出來了,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好城主。據我所知,他養的這只陰鬼胃口可不小,現在催動來與我搏命,怕是整座城的修士魂魄都要被嚼碎生吞了吧!”
“現在将這陰鬼的一切告知于我,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個全屍。”
城主道:“做夢!”
說着,但凡服用過城主府流通出來的丹藥,又處在禹城範圍內的凡人和修士,身上的皮肉都開始皲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蛹動着的巨影,似乎想要從那猩紅的法陣下破土而出。
快速趕到,并在路上已經完全明了發生了什麽的折潭:“……”
他素來是喜歡動手不動口的。
所以在強硬穿過血光,立于禹城上空那一刻,他便取了劍。
正嚴陣以待的黑衣男子眉頭微皺,察覺到助他走到今日,卻也讓他忌憚無比屢受折磨的妖魔,忽然瑟瑟發抖起來,就好像感知到了什麽讓它連逃也不敢的大恐怖于此降臨。
……但這怎麽可能?
他驚疑不定,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身上這只層級可不低,絕不可能被城主養的東西吓成這樣,那——
正思索間,一道劍氣忽地直墜而下,宛若月瀑般撞在了禹城那大陣之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劍氣落下的餘波便将他一下子掀翻出去,禹城內外的血光霎時間破碎,而他的五髒六腑震蕩,哇地吐出一口烏黑烏黑的血來。
那劍氣蕩過四野,浩蕩千裏有餘,卻并不似上次一般将所過之處盡數夷平,只有那些不淨之物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便化為飛灰,驚起山中鳥獸群群。
禹城城主作為與大陣牽扯最深的人,更是在那月華般冰冷的劍光裏連灰都不剩,看得黑衣男子肝膽俱裂,見這架勢,心已經涼了半截。
一個名字隐隐約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等他擡起頭,那不好的預想便終于被确認,他的渾身上下霎時冷若冰窟。
揮劍之人,正伫立在上空。
哪怕是他這個一心複仇之人,也知曉那道劍氣主人的名諱。
正道魁首,劍尊折潭。
別說是他體內的妖魔,就連是那鬼王魔皇當面,見了折潭,也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他們幾百年都不再出現在人族修士所在地,渺無音訊,難道是因為不想嗎?
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并不多,禹城城主已死,下一秒,那道漠然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徹骨,明明不帶有半分殺意,卻讓他渾身顫抖,幾乎有下一秒就會被一劍穿喉的錯覺。
他知道,或者說像他這樣的人再清楚不過——
折潭劍尊是個沒有殺意,也會動手殺人的人。
他不想死!絕不想就這麽死在這裏!
求生欲讓黑衣男子拼命掙紮着爬起,高聲道:“不,你不能殺我……劍尊大人,我養着這種東西是有苦衷,我是逼不得已,是為了複仇!這一切都是因為禹城城主,他才是罪魁禍首!我只是想報仇雪恨,想要活着!”
是的,他是事出有因,是受害者,絕非有意為之。
他若殺了禹城城主,不也是好事麽?是功德一件。
黑衣男人倔強不甘地擡起頭,強壓下心中惶恐,直視高處那道墨發白袍的身影,試圖從他的臉上窺見什麽。
然而,那人的臉上,沒有任何他期望看到的神情。
他甚至沒有低頭,只是微垂眼簾,鴉色的眼睫在光中投下一片分明的陰影,冷淡的目光穿過雲霧,漠然落在他的身上。
居高臨下。
一如既往。
這一刻,黑衣男子忽然明白過來。
劍尊不在乎。
.
.
解決禹城的事對折潭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并沒有就這麽揭過。
短時間內有兩座城都出現了這種波及全城人性命的惡事,這起事件還恰好和靈劍崖宗門大比撞上。
折潭并非多疑,他只是合理推測,這後面或許有什麽問題,哪怕看上去禹城的事導火索在幾十年前,如今只是爆發了而已。
但……一個靈根被挖的廢人能活下來,能成長到這種地步,能在今日來到禹城……不一定沒有一個引導者,一個推手。
折潭沉思着,神色淡淡。
他預備過兩日再把那些可能搞事的人都再揍一遍,不行直接殺了。
解決問題,就要把問題的源頭扼殺在搖籃裏。否則等問題爆發,就會死人。
折潭不喜歡死人。
思緒過了一圈,折潭給離這裏最近的宗門傳音,讓他們派人處理善後工作。
上次他直接把城市夷為平地,自然不需要善後,這次卻是要的,邪術的受害者也只多不少。
自始至終,黑衣男子的那番話沒有在他腦海中留下任何波瀾。
折潭習慣處理完事情後再篩一遍看有沒有其他問題,沒有立刻離去,仍懸立在上空,于是便有更多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是誰。
于是那些參差不齊的感念和感謝,便從全城各處,像浪潮般不絕地傳入他的神識之中。
“多謝劍尊大人救命之恩……”
“劍尊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我要給劍尊大人立碑立廟嗚嗚嗚,我差點就死了,嗚嗚嗚……”
折潭心中失笑。
笑意又很快被壓下。
……還是來得晚了些,下次要動作更快,傷亡就會更少。
時間差不多也到了,在離開之前,過去常年都不開啓彈幕的折潭終于想起還有這玩意兒,分神看了一眼。
這下,總有人能看清楚他的用心了吧?
然後他就看到了【主播每次都行動這麽快真是熱愛殺人啊】的震撼發言。
折潭:“…………”
這一次,劍尊大人頓了又頓,終于還是沒有控制住地。
微微地,露出了一個滿是黑氣的,危險的笑容。
作者有話說:
馬上就知道坑他的究竟是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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