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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 我需要徐大人幫我拖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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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 我需要徐大人幫我拖三天時間

“你們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程跡不耐煩道。

扶盈原本倚在窗邊,聞言一個箭步擋在門前。魏雍同時橫跨一步,魁梧的身軀堵住了另一側。

“不行!”

“不能!”

兩人難得地達成一致。

程跡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博古架:“你們這是要反悔?”

扶盈看了謝連玉一眼,随即向前逼近一步:“你既能制出兩顆解藥,定也能制出第三顆。便是沒有解藥,你定也有別的法子。什麽時候你将他的眼睛治好了,什麽時候放你離開。”

魏雍亦道:“所需藥材藥引,你盡可開口。縱是龍肝鳳髓,亦不在話下。”

程跡氣極反笑:“你們還真是一窩強盜啊!”

扶盈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意有所指道:“比起你殺人滅跡的本事,我們這點手段算什麽?”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程跡眼看前路後路都被人堵死了。想着橫豎都是死,不如鬧點動靜把外面的人引進來,或許他還有趁亂逃走的機會。

“好得很!”他忽然獰笑出聲,“那就誰都別好過!”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猛地抄起博古架上最重的青瓷花瓶就朝雕花窗棂擲去,自己則蓄勢撞向房門。

花瓶帶着破空之聲直向窗外,眼看就要驚動院外侍衛——

扶盈身形如鬼魅般突然閃至窗前,左手一抄穩穩抱住花瓶。與此同時,她右手一翻,一柄飛刀擦着程跡的耳廓釘入門框,刀柄顫動不休。

一縷斷發緩緩飄落,程跡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呆立原地,耳廓上漸漸滲出一道血痕。

片刻的死寂後,程跡突然捂住耳朵跳腳:“疼疼疼疼——”

扶盈用力揪住他的耳朵:“接着跑啊?不是很能跑嗎?”

“我錯了我錯了!”程跡歪着腦袋龇牙咧嘴,“姑奶奶輕點!耳、耳朵要掉了!”

“那就擰下來。”扶盈冷哼道。

謝連玉聽着這番動靜,有些無奈:“阿扶,放開他吧。”

正僵持着,外間突然傳來喧嚷之聲。

扶盈透過窗縫看了一眼,徐樞帶着一位太醫打扮的人正與侍衛周旋。

“是徐樞,他又來了。”她回眸望向榻上此刻還未醒轉的趙頤,問謝連玉,“趙頤還沒醒,怎麽辦?”

謝連玉凝神思考了一會兒:“魏爺和程跡先藏起來,阿扶你留下。”

程跡剛想抗議,已被魏雍捂住嘴一把拖到了屏風後。

這時,門外傳來徐樞刻意拔高的嗓音:“太子殿下,老臣徐樞特帶李太醫前來為謝公子診治!謝公子的病症詭谲,恐需多看幾個大夫!”

“太子殿下……”

“徐大人。”謝連玉沉靜的聲音隔着門扉傳來,打斷了徐樞的陳述,“太子殿下想請您單獨敘話。”

徐樞一聽是謝連玉的聲音,心想定是他的毒症緩解了,緊繃的神色頓時松了幾分。

侍衛讓開一條道,徐樞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入,一柄冰冷的短刀瞬間抵上他的咽喉。

徐樞瞳孔驟縮,順着寒光看去,只見扶盈手持利刃,笑着沖他挑了挑眉。

“扶……”徐樞險些喊出她的名字來,餘光突然觑見謝連玉端坐在另一側,險險止住話頭,微帶些怒意道,“謝公子,這是何意?”

話音未落,他忽覺不對,厲聲道:“太子殿下呢?”

謝連玉緩緩起身,示意扶盈将刀放下。

徐樞緊随其後,乍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趙頤,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殿下他……”

“有人在廂房的熏香裏下了毒。”謝連玉語氣平靜,“太子他誤中了毒。”

“是什麽人乾的?!”徐樞猛地轉身,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謝連玉搖了搖頭:“具體的,謝某也不知。不過,方才太子已服下解藥,三日之內,定會醒來。”

徐樞猛地揪住謝連玉的衣襟:“我憑什麽信你?”

“诶,怎麽還欺負人啊你——”扶盈一看謝連玉的前襟都被扯得變了形,立即上前扣住徐樞的手腕,力道之大迫得他吃痛地松開手。

謝連玉擡手輕輕按住扶盈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轉而對徐樞道:“我記得徐大人帶了太醫來?只要讓太醫給太子診脈便知我所說是真是假。不過……”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太子中毒之事若傳出去,只怕有人會借機生事……”

話音未落,窗外恰巧傳來侍衛換崗的腳步聲。

徐樞下意識看向門窗,警惕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此次下毒是沖着謝某來的,自謝某回梁的消息放出後,刺殺就沒有斷過。現在,滿城皆知我因中毒在太子府醫治……”謝連玉沒有焦距的眼神突然精準地“望”向徐樞,“我需要徐大人幫我拖三天時間,三日後,再讓人扮作我的模樣重設送行儀典,如常出發即可。”

“荒唐!”徐樞道,“送行宴關乎國體,乃兩國邦交之重典,豈容你這般兒戲!若老夫縱你先行離去,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扶盈手中短刀出鞘,眼中殺意凜然:“徐大人,你說,是送行宴的面子重要,還是你家太子殿下的性命重要?”

徐樞一個激靈立馬擋到了趙頤的榻前。

扶盈搖着頭冷笑了一下,突然收刀入鞘,轉身作勢欲走:“既然徐大人如此看重國體,那我現在就去告訴外面那些侍衛,太子如今中毒昏迷不醒,正是殺人越禍的好時機。”說着,故意向窗外提高聲調,“太子殿……”

“且慢!”徐樞臉色驟變,急忙伸手阻攔。他死死盯着床榻上仍昏迷不醒的趙頤,又瞥了眼始終神色淡然的謝連玉,終究下了決心,聲音沙啞:“我答應你們,三日,那便三日!”

謝連玉朝徐樞方向微微欠身:“三日後,徐大人只需對外宣稱謝某病體未愈,在府中簡單設宴即可。百姓不會知道當中真假,送行宴的顏面亦能顧全。待我安全抵達梁國,定在邊境重設儀式,昭告天下祈國大恩。”

扶盈抱臂靠在窗邊,見謝連玉鄭重地向徐樞見禮,說着什麽“大恩”,再看徐樞那幅道貌岸然的模樣,胸口頓時堵得慌。

但一想到自己亦是他的幫兇,更是有氣沒處發,走到牆角狠狠一下踢在青磚上。

兩人聞聲轉頭,卻見她已經背過身去,不知在想些什麽。

徐樞召來太醫為趙頤診脈,确認無礙後,向謝連玉拱手一禮:“此次太子遇險,多虧謝公子出手相助。今夜三更,我會安排公子離開祁都。還望公子……”他話音微頓,餘光掃過扶盈,語帶深意,“與這位姑娘,莫忘了與老夫的約定。”

扶盈冷冷地望向他:“徐大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我們自然不會食言。”

徐樞轉身離去,扶盈在窗口看着他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說不清哪個更黑一些。

“阿扶?”謝連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扶盈驀然回首,謝連玉一襲素衣立在光源之中,無神的眼底映着明亮的燭火。那一瞬,她恍惚看見六年前那個執傘而來的少年。

袖中湖藍色錦緞被攥出褶皺,滿室燭火忽然刺痛她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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