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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強制判離!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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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強制判離!恩斷義絕!

孟泊舟對上柳韞玉那雙充滿譏嘲的眼睛,神色愈發僵硬,“為什麽……”

“那年,你在翰林院辦差,幾日沒回府。孟澤山醉酒,将我堵在假山後,意圖對我行不軌之事。他将我按在假山石上,我根本掙脫不了。我掙紮,想要踢他,卻被他扇了一耳光,險些昏死過去,任他為所欲為……”

看着孟泊舟驟然陰鸷的眉眼,柳韞玉冷笑,“萬幸,懷珠及時叫來了寧陽鄉主,可是——”

提起當年的事,柳韞玉再也忍不住怒意,“你那位好母親,為了保全孟澤山,為了保全你們孟家的名聲,僅僅是以游學的名義,将他輕飄飄打發出京城!而對我,卻是威逼利誘,百般敲打!”

孟泊舟如遭雷擊。

兩年前孟澤山忽然要離京游學一事,孟泊舟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當時正忙于政務,根本未曾細想。

他從來不知道,這輕描淡寫的游學背後,竟是這般龌龊不堪的緣由!

滔天的怒意幾乎要将他淹沒,他死死攥緊手,“你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好母親是如何敲打我,叫我安分守己,莫要因這種小事打攪你的清靜?你又知不知道她是如何用孟澤山于你的恩情來壓我,控制我,讓我忍氣吞聲,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如今回想起來,柳韞玉都覺得當年的自己愚蠢可笑!

她怎麽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明明受辱卻還要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地步?!

孟泊舟身形劇烈地晃了晃,怒意、悔恨幾乎胸膛內爆炸開,壓得他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他不知道,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孟泊舟死死攥緊了拳頭,“……我會為你讨回公道。”

柳韞玉又笑了一聲。

笑聲如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孟泊舟的臉上。

“我、一、定、會。”

孟泊舟緩緩退進陰影中,清俊的面容被黑暗啃噬得猙獰可怖。

……

孟府。

孟澤山正躺在床榻上喝藥。

那藥汁剛熬好,燙得厲害,他剛咽下一口便噴了出來,反手一巴掌扇在婢女臉上。

“這麽燙的藥還端上來?是想燙死我?”

孟澤山痛失命根,性情變得愈發暴戾,擡手還要将那藥碗砸向婢女。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孟泊舟挾着一身冷雨,在電閃雷鳴裏走進屋內。

他掃過捂着紅腫右臉的婢女,眼裏沒有絲毫溫度,“下去。”

婢女如蒙大赦,忙不疊跑出去。

孟澤山一見是孟泊舟,表情又有些扭曲,“你竟然從牢裏……”

話音未落,孟泊舟已經走到近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将他從床榻上生生提了起來。

“兩年前,你就敢對玉娘下手?!”

“她柳韞玉長得那般勾人,偏偏你暴殄天物冷落着她,難道還不許旁人嘗嘗鮮?”

孟泊舟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眶紅得幾欲滴血。

孟澤山卻還不知死活地吼道,“我替你受了那麽多苦,沒有我,你哪有今日?沒有我,你怎麽可能娶到柳韞玉?況且那日,是她自己不知廉恥地勾引我,趁我不備痛下殺手,把我害成這樣!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孟泊舟猛地将孟澤山扯下來,将他一下掼摔到地上!

外頭的回廊上,劉嬷嬷領着特意請來的名醫往這邊走。

剛走到一半,就聽得屋內驟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哀嚎聲。

“啊!”

劉嬷嬷大驚失色,駭然地看向那扇緊閉的屋門。

下一刻,那屋門被破開,一道人影從回廊那頭緩緩走來。

孟泊舟半邊身子濺着血,右手還提着一把長劍。

劍尖低垂,殷紅的血滴落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觸目驚心的軌跡。

來給孟澤山治病的大夫一見這等煞神般的模樣,吓得魂飛魄散,直接扭身跑了。

劉嬷嬷渾身僵硬,像是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眼睜睜地看着孟泊舟走到她的身側,聽到了他的喃喃低語,“玉娘……我說過了,我會為你讨個公道……”

很快,寧陽鄉主就知道孟泊舟的瘋魔舉動——

為了替柳韞玉出氣,他竟直接闖入孟澤山的屋子,硬生生用劍斷了他一只手。

劉嬷嬷哭天喊地,跪在寧陽鄉主的床邊,“山哥兒本來已經不能人道,眼下又被斷了手,往後要怎麽活啊!”

一向脾氣暴烈、護短心切的寧陽鄉主,此刻卻出奇的沉默。

直到等劉嬷嬷哭夠後,她才緩緩道,“事已至此,你在這裏哭也無用。我已命人備下了五百兩銀子,還有你的賣身契,往後,你便帶着這筆銀子出府,好生照顧澤山吧。”

劉嬷嬷猛地擡頭,連眼淚都凝滞了。

“您是要趕奴才走……”

“今日之事不可傳出去。”

寧陽鄉主拍了拍她的手背,“嬷嬷,同為母親,你該明白我的難處。”

劉嬷嬷面如死灰。

良久,她才渾渾噩噩地給寧陽鄉主磕了個頭。

将劉嬷嬷打發送走後,寧陽鄉主喚來管事。

管事小心翼翼地進來,就看到她精疲力竭、臉色難看地閉着眼。

“你安排人送劉嬷嬷他們母子出京,盯着他們安頓下來。若他們缺錢,盡管從府裏支銀子接濟。”

管事忙不疊應下。

劉嬷嬷在寧陽鄉主心裏果然還是非比尋常。

可下一瞬,寧陽鄉主的話便讓他如墜冰窟。

“可若他們心生怨毒,想要暗自回京,甚至去官府……”

寧陽鄉主深吸了口氣,“就以他們在主家偷盜潛逃為由,直接送她們去大牢!”

管家的神色一僵,冷汗瞬間浸濕了裏衣。

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孟泊舟帶着一身未散的戾氣忽然闖入屋內。

管事立刻躬身退下。

對上孟泊舟,寧陽鄉主咬牙,“你還知道來見我?孟澤山再不濟也是你名義上的大哥,于你有恩,你竟斷了他一臂!”

孟泊舟盯着寧陽鄉主,那雙黑漆漆的眼眸覆滿陰翳,“我今日審問了府上的家丁,他們什麽都招了。”

“……”

不知為何,寧陽鄉主竟被看得呼吸一滞,“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他們胡說了些什麽?!”

“那夜戲臺上發生的事,後來你敲打他們,叫他們咬死是玉娘蓄意傷人的事。”

頓了頓,孟泊舟的嗓音越來越冷,“還有兩年前,玉娘險些遭孟澤山欺辱,你卻包庇孟澤山,不許任何人告訴我的事……他們全都招了。”

沒想到連兩年前的事都被翻了出來,寧陽鄉主神色微微一變。

“孟澤山做出如此畜生行徑,母親也要維護他,偏袒他,保下他,為此不惜叫我的妻子受辱……”

孟泊舟的語調無波無瀾,卻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向他的母親,“鄉主既如此看重他這個兒子,當初又何必将我認回來?”

寧陽鄉主瞳孔驟縮,猛地擡起手,狠狠扇了孟泊舟一個耳光。

孟泊舟被扇得偏過臉,久久沒有動作。

寧陽鄉主指着他,胸口劇烈起伏着,“你怎麽敢,怎麽敢對我說這種話?!我這輩子對不起很多人,唯獨對你!孟泊舟,我從不虧欠你什麽!”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孟泊舟才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寧陽鄉主,“明日過堂,我會到場。”

“你去做什麽!”

“既然人證都已被母親重金收買,那便只能由我去公堂做證,說清那日的情狀,為玉娘脫罪。”

寧陽鄉主愣住,“所有人都知道,你那日還在牢裏,你若出面,那就是作僞證!”

孟泊舟無動于衷。

寧陽鄉主一下反應過來,“你是要逼着我讓下人們都翻供,放柳韞玉出來!”

孟泊舟仍是沉沉地看着她,眼裏的決絕、篤定讓寧陽鄉主咬牙切齒。

“好好好,我真是白生了你這個兒子……”

寧陽鄉主恨恨地看着孟泊舟,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作為人子的愧疚。

可孟泊舟沒有。

“我是母親生下的骨肉,母親若是反悔生下我,大可不再認我,或者……”

他擡起冰冷的眼眸,唇角掀起嘲諷,“将我這塊骨肉切了、砍了,再塞回您的腹中去。”

“砰!”

寧陽鄉主終究忍無可忍,抄起身旁的藥碗砸過去。

孟泊舟并未躲避,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很快,他的額頭滲出血跡,湯碗滾落地上,四分五裂。

窗外,雷鳴轟響,驟雨如注。

……

雨後,碧空如洗。

柳韞玉從大牢裏走出來,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那日帶去孟府的戲班子,裏頭的伶人大多出自慈幼局,與雲渡一樣,深受柳空青恩澤,所以對她也忠心耿耿。

所以他們只是假意被寧陽鄉主收買而已。

柳韞玉原本的計劃,是想等到過堂時,再讓戲班子的人在衆目睽睽之下翻供,徹底做死孟家的罪名。可是……

她實在沒想到,計劃中途竟跳出了孟泊舟這個瘋子。

不知他是用了什麽極端的法子,竟逼得寧陽鄉主退讓,叫孟府的下人連夜去衙門翻了供,撤了案。

如此一來,柳韞玉也不必再待在大牢裏。

她神色不明地走下臺階,擡眼就看到孟泊舟伫立在一輛馬車邊,額頭不知為何蒙着一層紗布。

見到她,孟泊舟立馬迎上來,“玉娘,我來接你回家。”

柳韞玉擡眸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沒有不理他,更沒有拒絕他,而是啓唇道,“先陪我去個地方。”

孟泊舟微微一愣,面上閃過驚喜的笑意,“好。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馬車在長街上緩緩駛動。

不一會兒,車身一震,穩穩地停靠在了戶曹衙署外。

柳韞玉直接下了車,而馬車內,孟泊舟卻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遲遲沒有動作。

他神色僵硬,大半個身子都藏于車廂內的暗影裏,如懼怕天光、自欺欺人的困獸。

“為何……要來戶曹?”

柳韞玉轉頭看向他,“你是在明知故問嗎?大晟律例,妻殺傷夫外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姑、姊妹,官府會強制解除婚姻。”

頓了頓,她一字一句說道,“孟泊舟,你我之間,從此義絕,再無瓜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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