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小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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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燈?
柳韞玉蹙眉,仔細回想了一下聖壽宴當夜。
懸燈結彩、燈火通明……
這次反而輪到方素期待地看着她,“有沒有哪盞燈忽然滅了,或者不夠亮?”
柳韞玉回憶了好一會兒,搖頭,“好像沒有。”
她追問方素,“不過你為何突然問起琉璃燈?這件事與你得風疹有關系?”
方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讓我把在禮部辦差的所有細節都告訴你麽,我就是突然想到,之前跟蘇文君一起查驗聖壽宴的琉璃燈時,我聞到一盞燈的香氣不對勁……”
柳韞玉眸光一閃,“哪裏不對勁?”
方素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我的鼻子一貫比常人靈敏些,雖然能聞到些不對勁,但也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這件事我也就是和蘇文君随口提了一句,沒有追查……再後來,我就起了風疹了……”
方素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大确定地,“既然你說聖壽宴上的燈沒有問題,那或許是我想多了……”
柳韞玉想了想。
“我沒有注意……但也未必沒有。這件事,等我進宮辦差後,還可以再細查。”
将方素送走後,柳韞玉心事重重地回了內院。
懷珠愁眉苦臉地迎上來,衣裳頭發上沾着亂七八糟的草葉,她告狀道,“姑娘,浮雪跟金奴玉奴他們打起來了。”
“不是讓你将它們分開安置嗎?”
“奴婢已經把金奴玉奴藏起來了!”
懷珠哭喪着臉,“可浮雪的狗鼻子也太靈敏了吧……不管我們把小貍貓藏在哪兒,它都聞到它們的味道,然後打上門去。”
“……”
“奴婢今日就想着先将浮雪關起來,誰知道它脾氣那麽大,竟開始鬧絕食。這不,奴婢剛将它放出來,它就又追着金奴玉奴到處跑了……”
柳韞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懷珠忍不住試探道,“要不還是将相爺送的小貍貓還回去吧,不然它們在這兒,擔驚受怕不說,還有可能被浮雪沒輕沒重地傷着……”
柳韞玉無奈,只能松了口,“嗯,先将玉奴、金奴都送回相府吧。”
懷珠這才松了口氣,立刻轉身去辦。
……
相府。
宋缙從宮中當值回來,一步入廊下,就見管事欲言又止,似乎要對他說什麽話。
他步履不停,“何事?”
管事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見宋缙擡腳邁入門檻,進了內室。
一進內室,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目光一轉,就見桌上的軟墊裏趴着兩只他之前送出去的小奶貓。
“……”
宋缙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
管事緊随其後,低聲道,“相爺,這是柳娘子派人送回來的,奴才不知要将這兩只貍貓如何安置,所以只能先放在此處,等相爺的吩咐。”
“不是都已經取了名字,怎麽送回來了?”
“柳娘子的人說,是因為浮雪經常欺負這兩只小貓。”
“……”
宋缙垂眼,望着這兩只睡得疊在一起的小奶貓。
它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掃地出門,還美滋滋地在睡覺,似乎睡得太香甜,其中一只還舒服地往外踩了踩粉色小爪。
“小廢物。”
宋缙輕飄飄地丢出三個字。
管事低聲試探道,“相爺,那這兩只小貍貓,要如何安置?”
“連分寵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還留着它們有何用?”
宋缙越過那兩只小貍貓,走到盆架前淨手,漠然道,“相府不養閑人,還有閑貓。”
“……”
這就是不管他們,要将它們全都丢出去的意思了……
這麽小的貓,若是就這麽丢出去,多半是活不成的……
管事在心裏惋惜地嘆了口氣,默默上前,将那兩只小奶貓從軟墊裏撈了起來,輕手輕腳往外退。
兩只小貍貓原本睡得正安慰,突然身子懸空,兩個全都驚醒看了,迷惘地瞪大眼,蹬着四只爪子在管事手裏掙紮起來。
“咪……”
小貓發出了弱弱的叫聲。
管事連忙加快步伐,生怕一個惹宋缙不快,就不止是丢出去這麽簡單了。
“站住。”
就在他已經一只腳邁出門檻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落下。
管事僵在原地,轉過身,“相爺……”
宋缙用帕子拭着手,緩步走過來,又低頭掃了一眼那兩只小貓。
半晌,他才啓唇,“罷了,養着吧。”
“……”
管事一愣
兩只小貍貓仿佛聽懂了,突然停止了掙紮,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鏡,齊刷刷看向宋缙。
“從今日起,給它們用最好的,喂最好的。找兩個馴獸的來養它們。”
管事聽到前半句還高興呢,聽到後半句又懵了,“馴,馴獸?”
“嗯。”
宋缙若無其事地吩咐道,“告訴馴獸師,本相要它們成年後能打得過狼。”
……
将兩只小貍貓送走後,浮雪終于心滿意足地開始喝羊乳了,吃飽喝足後就躺在柳韞玉懷裏。
“你說誰來了?”
柳韞玉看向走進來的懷珠。
懷珠回禀道,“孟泊舟。他非說有要事求見姑娘,在門外不肯走,雲渡正打發他走呢。”
宅門外,原本要回溫泉莊子的雲渡和孟泊舟碰了個正着。
“你一個做義兄的,深更半夜登門拜訪,算什麽禮數?”
雲渡譏諷道,“虧你還是讀書人、探花郎。”
對上雲渡,孟泊舟的底氣還是足的。
他沉聲道,“我剛散職便來了這裏。我知道玉娘最近在查什麽,帶來的消息也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你不過一個随從,有何資格攔我?還不進去通傳?”
雲渡冷笑,“你若真這麽好心,直接把消息寫下來,我替你遞進去便是。有什麽話非得當面說?來人,給孟大人呈紙筆!”
“你……”
“寫不出來了?寫不出來便是沒事找事。”
雲渡擡手就招呼人關門。
孟泊舟能有什麽要事?
只要周氏好好的,孟泊舟的天就算塌下來,那也礙不着柳韞玉!
眼見着雲渡要關門,孟泊舟一咬牙,上前道,“是方家娘子受風的事!”
已經關了一半的門慢慢停住。
門房回頭看向雲渡,雲渡皺眉。
孟泊舟帶來的消息,竟與方素有關……
這倒是讓他一時拿不準,到底該不該讓他進門了。
正當雲渡猶豫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沉穩的嗓音。
“這麽晚了,何人到訪?”
這聲音一出來,雲渡和孟泊舟都愣住了。
孟泊舟震愕地往雲渡身後看去,只見宅門內的回廊上,一道玄衣寬袍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到明處。
來人閑庭信步,從容不迫,就好似這座宅邸的真正主人。
“……相爺。”
雲渡側過身,低低地喚了一聲。
孟泊舟僵在門外,面色鐵青。
知道宋缙和柳韞玉暗度陳倉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孟泊舟完全不敢相信,宋缙竟就這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出現在他面前,站在那道門檻後!
“原來是子讓。”
宋缙站在門內,看了孟泊舟一眼,“天色已晚,有什麽非說不可的要事?”
宋缙的視線幽沉而銳利,看過來時,孟泊舟本能地想要垂眼避開。
可剛想這麽做,他就又不甘心地定住。為了不落下風,他硬生生地頂着那道視線,咬牙道,“我知道方家娘子受風的內情……”
宋缙淡淡地打斷了他。
“子讓以為,有什麽事是你知道,而本相卻不知道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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