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狗糧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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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溫率先踏進的入戶門,換鞋時不動聲色觀察了下鞋櫃,待沒看到男士鞋後這才淡淡收回打量目光。
沈旗正跟在莊溫身後,用眼睛找了找,待沒看到有男士拖鞋開口問:“禾禾,沒有男士拖鞋啊?”
沈郁禾聞言走近,從鞋櫃拿出雙粉色拖鞋,“我家裏又不來男人做客,就沒準備男士拖鞋,爸你先穿我的吧。”
莊溫知道沈郁禾這句話是說給自己的聽的,不過不太傻,也知道就算沒有男士拖鞋,也照樣不耽誤異性進。
所以在沈旗正換鞋期間,看似随口聊天沒什麽異樣,實則是在試探。
“真打算跟你那季阿姨的兒子試一試?”
莊溫也不是讨厭随敘白,畢竟這孩子她小時候也算看着長大,她不願意的是這孩子的職業。
刑警,又危險又整天沒空,同屍體和嫌疑人打交道的,就算真結了婚,能保證她女兒的幸福?
莊溫自己也算是個例子,同沈旗正算得上一見鐘情,不顧家裏的反對堅持在一起,結果呢,結果就是懷孕産檢一個人,生孩子一個人,孩子發燒生病一個人。
跟這沈旗正在一起這麽多年,要陪伴是給不到的,要麽是出任務,要麽就是隊裏有事,前幾十年,莊溫就這麽渾渾噩噩度過,尤其沈郁禾剛出生那段時間,真的很難。
自然,莊溫也不是不理解,畢竟職業特殊都是使命沒辦法,也是她自己選的路,怎麽說也要走完,怨不得別人。
可關鍵是這苦,她真不想讓自己這女兒再吃一遍,走自己的老路。
沈郁禾就知道,還是躲不過自己媽的拷問。
莊溫确實管的很嚴,雖然沈郁禾今年22,甚至都到了能結婚領證的年齡,但談戀愛成家這事也不算太排斥。
要不然也不會在出來這半年總是往她微信列表裏添人家滿意的女婿。
答應随敘白假戀愛,她也純屬是因為想躲清閑。
不等被問的沈郁禾開口,沈旗正倒先替回了答道:
“人家敘白很優秀,工作能力又強,你能不能別老總帶着偏見啊。”
“我偏見?”莊溫不樂意了,“沈旗正,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摸你那整天只有嫌疑人案件的心好好問問你自己,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有像一個正常老公一樣陪過我嗎!”
“生郁禾的時候我一個人,産檢我一個人,我受這些苦就算了,你憑什麽讓我女兒再受一遍!”
被歲月爬過臉龐留下痕跡的男人微頓,眉蹙着,“結婚之前,這些問題,我是不是跟你講過?”
“莊溫,是誰跟我說可以接受的,是誰跟我說不在乎的?”
“只要倆孩子看對眼,說清楚考慮清楚,不就行了嗎,你非要在中間做拆媒的是嗎!”
兩人還沒走進客廳,就這麽站在入戶門前吵了起來。
沈郁禾有點想勸,但不知道怎麽勸,如果站在自己爹這邊,自己媽不願意,站在媽這邊,爹又不願意。
典型的夾在兩邊難做人。
不管站在誰的立場,都沒有錯。
莊溫作為警嫂獨自扛了數幾十年家庭重擔,不管是生孩子這種大事還是正常夫妻約會的機會,幾乎都沒什麽準頭。
出于護女的心态,不想讓女兒重走自己的老路,也并非是對刑警職業的無端偏見,她能理解,但她真不能接受看見沈郁禾結婚後每天獨守空房的委屈,還要裝作很好的牽強。
而沈旗正,他認可随敘白人品,兩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不希望用職業标簽否定年輕人的感情選擇。
剛才的最後句沒了回應,是莊溫在強忍眼淚,沈旗正注意到了,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先低的頭。
擡手想替人擦眼淚,被躲開也沒惱,語氣也變得溫和不少,“行了,這兩天我好好陪陪你,我錯了。”
畢竟兩人又不是不愛過,只是這幾十年來早就沒了當年剛認識時候的你侬我侬。
更多則是老夫老妻的拌嘴,到底還是不忍心見莊溫哭,拌完嘴還不照樣是二十多年前的小情侶。
沈旗正也知道這二十多年來莊溫受的委屈,所以每次都盡最大的量多空點時間回來陪人。
沈郁禾同King一高一低站在莊溫和沈旗正不遠處,就這麽盯着,見兩人開始撒狗糧,偏頭向腳邊的King開起了玩笑。
“King吃吧,這下狗糧管飽。”
兩人也沒在入戶門膩歪太久,莊溫對貓貓狗狗比較無感,面對King的示好,也只象征性點了點頭嘴上說了說好。
沈郁禾領養退役警犬這事,莊溫是同意的,要不然也不會讓走領養程序,畢竟領養警犬需得家庭成員全票通過。
知道這些小狗們工作時候辛苦的很,沈郁禾整天又很喜歡小動物,領養回來好好養着,也挺好的。
沈郁禾跟在兩人走進客廳的背影後,面上什麽都沒有,實則心裏慌得一批,生怕被發現什麽端倪。
兩人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忙,這還是第一次踏進裝修好的房,左看看右看了看,莊溫也還算滿意,家裏衛生還算乾淨。
“爸媽,你們喝水。”沈郁禾替兩人一人倒了杯水,沒敢對視。
“怎麽總覺得有一股酒 味啊,”莊溫輕輕嗅了嗅,到底是鼻子靈,望向人質問,“喝酒了?”
沈郁禾沒擡頭,就算憑借那道強烈的視線,她也知道莊溫現在是在問自己。
“沒有媽媽,這大中午的我怎麽可能喝酒啊,可能是誰家在喝,我這開着窗戶味道飄過來了吧。”
莊溫喝了口水,不鹹不淡捕捉着重點,“中午不可能喝酒,那就是晚上喝過?”
沈郁禾覺得自己都快要吓出一身冷汗來,汗流浃背。
沈旗正坐在莊溫一旁,聽旁人這麽問,不禁幫忙開口說着話。
“禾禾都22了,又不是高中小孩了,現在工作了有壓力了,就算喝酒也很正常的吧?”
沈旗正說這話,并非拆臺,而是有點不太理解,覺得他這老婆是不是管孩子管的太嚴了。
莊溫聞言狠狠睨了眼,出于剛才把人惹哭,沈旗正乖乖閉了嘴。
“喝酒難道是什麽好嗜好?”
“哪有女孩子整天泡在酒裏面的,壓力大又不是非要喝酒才能緩解,喝酒傷身體,你看看網上那些因為喝酒心梗猝死的年輕人多的是。”
“我管着你這女兒不讓喝酒,還管出錯來了?”
沈郁禾現在哪裏敢忤逆,只敢不管莊溫說什麽都點頭附議道沒錯,“媽媽說的沒錯,喝酒傷身體,我以後指定不碰一滴酒!”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私底下已經沾過不少酒,自然不是酗酒,也就偶爾小酌小酌。
安安全全将倆人送走,沈郁禾也算松了口氣。
幸好換了身衣服身上幾乎沒什麽酒味,至于那些爛攤子…
沈郁禾偏頭望向King的狗窩,以及瘋狂用狗鼻子嗅自己窩的King,邊往外收拾着,邊給狗遞給了個抱歉眼神。
King的狗窩是那種類似于帳篷的窩,外形看就是個小房子造型,有窗戶有門簾,窗戶裏面還有窗簾,當時情況太急,沈郁禾也只好先借用一下。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嘛。
—
竹雨化妝品有限公司。
兩人不是沒有從藥店或者最近醫院看眼科,私人診所下手,調查一下午到晚上依舊沒什麽可用線索。
根據嫌疑人留下的泥腳印來鎖定身高大約178,體重大約60kg的類似人員,要麽是沒有作案時間,要麽就是無法形成完整證據鏈。
嫌疑人最後進了沒監控的小巷便消失,很謹慎,大概率是有預謀作案,除了被鹦鹉啄而落荒而逃沒來得及處理的泥腳印,沒什麽遺漏的。
聽喻重說他老婆公司發的護膚品是公司還未發行的試用品,目前有這麽個護膚品的,只有其公司員工。
根據泥腳印推算出來的證據,請假的病假的休假的在職的,近段時間辭職的一一排除,沒什麽線索。
确認是否存在員工将試用品轉借、轉贈給外部人員的情況,逐一排查不在場證明的真實性,以及保潔阿姨,保安等等。
一步一步調查已經第二天淩晨四點多了。
喻重打了個大哈欠,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疲憊,“随隊,我看你都快重影了。”
随敘白擡手捏了捏雙眼之間鼻梁,沒睜眼,“你要是實在頂不住就睡會。”
随敘白都沒睡,喻重怎麽可能好意思先休息,“沒事沒事,我還能堅持。”
男人沒擡頭,就這麽不冷不淡說着實話,“上下眼皮都鼓掌了,确定還能堅持?”
喻重嘿嘿一笑,給了個不好意思的笑,“那我睡會啊。”
随敘白點頭,繼續翻着沒看完的員工資料,想看看有沒有身份匹配缺口。
兩人借的公司辦公室,而喻重則坐在随敘白對面,面前是一堆員工資料,但眼皮都在上下打架,實在是熬不住便打算趴着眯一會。
幾乎是不到十秒,随敘白便聽到了對面的呼嚕聲。
知道這人是真累的不行了,随敘白就連翻頁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這呼嚕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半夜在開拖拉機。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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