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隔五分鐘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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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隔五分鐘敲

原本還蹲在地上同King玩的随敘白, 手上動作一頓,保持着蹲着的姿态掀開眼皮擡向人。

她這是在邀請他一起睡?

說這麽直白,随敘白真的很難不多想。

“…”說出這禽獸話的某人也沒閑着, 抿着唇懊悔自己嘴快。

一次嘴快就算了,這麽還有第二次呢。

看來, 沈郁禾以後同随敘白說話還是先過過腦子吧。

要不然總是嘴快說出的禽獸話, 是真的顯得她很喜歡瑟/瑟東西。

雖然她就是喜歡吧。

“我不是說上/床那種,就是普普通通在一個屋檐下睡覺而已。”

“我也不是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看King挺喜歡你的, 想着你過來我家睡一晚也行。”

說着說着,沈郁禾更覺得腳趾要扣地了。

明明可以讓King跟着随敘白睡一晚, 這腦袋想的第一個方法卻是兩人一起睡。

這不就潛意識代表她很饞随敘白的身體嗎。

自己暴露自己, 也是沒誰了。

“不不不, King跟着去你家睡一晚上也行…”沈郁禾越說越沒底氣,甚至都不敢擡頭直視面前人。

随敘白也從蹲姿改為站起身,由于身高差距垂眼看着人, 依舊表情冷冰冰,內心早就快呼嘯出火來。

“你不用解釋,我沒有誤會, ”其實已經有點誤會了, 但不好意思說出口,随後瞥向腳邊的King又道, “讓它跟着你吧,我現在受着傷也不好照顧。”

聽随敘白這麽講, 沈郁禾這也才想起來随敘白腦袋還有傷。

強裝鎮定有點燒的臉,“哦哦行。”

關上門,沈郁禾沒着急往屋裏面走, 而是背靠在門前,自己一個人獨自消化剛才的尴尬,不過消化的時候難免會有表情管理失敗。

“就你這張破嘴,不要捐了吧,一天天淨往外說什麽心裏話啊!”

“這下好了吧,又丢人了吧?”

King在一旁乖乖坐着,雖然聽不懂沈郁禾在嘟囔什麽,但還是乖乖陪着。

瞄了眼鐘表,十點多了,好不容易擡腳打算往浴室走,身後的門便又被人敲響。

沈郁禾重複剛才的動作先是看了眼貓眼,确認是哪位後這才開的門。

“随先生?”剛才羞恥的紅還在,所以自然也沒太敢對視,“是還有別的事情嗎?”

随敘白垂着眸盯人臉幾秒,這才又開口道:

“我看下King。”

沈郁禾眉眼有了疑惑,不是剛看過的嗎,這才過了五分鐘,這是又想King了還是怎麽。

聽到随敘白叫自己名字,King的耳朵甚至一下子豎了起來,就這麽帶着期待擡眼瞅着面前以前為自己訓導員的人。

看來随敘白還是愛它的,要不然怎麽可能這才隔幾分鐘就過來看它。

“哦哦行。”沈郁禾緊忙打開些門,留了個讓King足夠出門的空間。

都說過來看King的了,随敘白自然得做做樣子。

見随敘白這麽喜歡King,沈郁禾又問人道:“随先生,你要不帶King去你家睡一晚上?”

畢竟她看随敘白好像挺舍不得離開King的,要不然怎麽可能才隔五分鐘邊又找上門來要看King。

這一次,随敘白同King玩了幾分鐘左右,沈郁禾也非常支持,畢竟随敘白怎麽說也是King之前的訓導員。

肯定是有感情的。

再次關上入戶門,一人一狗默契往客廳走,卻在半路上又被身後不遠處的敲門聲被迫站定。

其實沈郁禾猜測可能還會是随敘白,但想了想應該不是。

畢竟随敘白怎麽可能那麽無聊來敲她家門三次啊。

一人一狗又默契往家門口方向走,沈郁禾還在心裏想着是不是點外賣或者買快遞自己忘了。

不過這麽個猜測,最後還是在看清貓眼外的人是誰時收了回來。

因為還真的是随敘白。

沈郁禾覺得真的有點稀奇,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粘人?

不對不對,應該是粘狗。

畢竟随敘白前兩次來要找的都是King啊。

該不會是随敘白想讓King跟人家回家睡,不好意思說出口吧?

“怎麽了啊随先生?”

随敘白:“King在嗎?”

沈郁禾點頭:“在的在的啊。”

“随先生你要是想跟King睡一晚上,可以大膽說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雖然随敘白是King退役前的訓導員沒錯,訓導員看退役警犬很正常,不過,半小時一次是不是有點太勤了…

她怎麽突然覺得,她和随敘白現在莫名有一種離異家庭每月來看娃的既視感呢。

随後,沈郁禾不由分說将推到King随敘白面前,拿了個一般帶King出去玩的時候的包包,随後便道拜拜關上了門。

一人一狗就這麽在樓道站定着,突然的對視倒是顯得這倆有一種被趕出家門的錯覺。

King還在傻樂着,而随敘白倒是有點無語,甚至還怪起了King不會說話。

“你就不能開口說你想跟着我倆一起睡嗎。”

King:嗯?我?這對嗎?

如果King能說話,King倒是沒什麽甚至還會開心,但如果他真說的話,确定不會被抓到實驗室做實驗嗎。



随敘白就這麽同King在同一屋檐下睡了一晚上,睡的也還算不錯。

關鍵不是King在所以他才睡的香,而是因為沈郁禾給他的包,抱着起了抱枕作用這才睡的香噴噴的。

一大早醒來,睜眼第一件事便是去聞抱在懷裏的粉色包包。

可能是錯覺吧,随敘白竟然會覺得這包包上有一股沈郁禾身上的香味。

可能是跟沈郁禾衣服用的同一洗衣液吧。

其實昨晚睡還有個小插曲,因為抱着有某人身上味道的包包,以至于随敘白做了個春夢。

夢還算真實,夢到沈郁禾突然将他撲/倒在床,嘴裏叫着他随寶寶,還巴拉巴拉巴拉,反正都是些不能播的東西。

做了夢後讓人家随敘白有多陶醉,看醒來反應就知道,男人醒來後沒第一時間起身,而是躺在床上回味,沒錯是在回味昨天晚上做的春夢。

回味過後,随敘白則垂眼看向蓋着下身的被子。

暗自罵了句:“沒出息。”

雖然有正常男性起床的表現,但更多的則還是因為人家腦子裏那點的幻想。

King耳朵自然比人類的靈,察覺到随敘白起來,還跑到床旁邊盯着期待随敘白能下來喂飯。

可直直等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等到床上的人起身。

不過沒等來喂飯,而是眼睜睜見着随敘白往浴室走,沒多久,浴室便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King很餓,本以為随敘白會像沈郁禾一樣天剛亮喂飯後再重新躺回床上睡覺,可沒想到這人不僅不喂吃的,還直接把它關在浴室外。

King覺得自己有點可憐,有點想哭,有點想自己開門按101的密碼鎖,重新回到郁禾媽咪的身邊。

浴室裏待了多久自然沒人計時,直至全身上下連同那點燥熱洗的乾乾淨淨後,這才檫着頭發出來。

出來時,自然也想到了King。

拿起沈郁禾給的粉色包包,裏面都是些King要用的東西,有吃的,有玩具,甚至還有狗狗版的醫療箱。

這種時候,确實很慶幸King找了個像沈郁禾這般負責的主人,但更多的則是暗戳戳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醋意。

King依舊搖着尾巴站在随敘白腳邊,因為它看見随敘白手裏的包包了。

它記得,每次沈郁禾都是從這麽個百寶箱裏面拿出肉乾和玩具的。

站在床邊的男人冷冷瞥向,語氣裏自然是因為自己得不到的嫉妒,“看什麽看。”

“看你現在吃的肥的,乾脆別吃飯當減肥算了。”

這麽兩句話落地,King好像聽懂了,嘴筒子也不咧着大嘴笑了,尾巴也不搖了,肉眼看見的心情變陰沉。

King:so?就連它的醋也要吃嗎?它可是犬類啊喂!

随敘白也只是嘴上說一說,壓根就沒想着讓King節食。

畢竟King退役前是戰友,退役後只要不影響健康的情況下,能吃多少好吃的就吃多少。

待King吃完早飯,随敘白也完全洗完漱。

頭上還有傷,不怎麽方便晨跑,也只能百無聊賴在家裏待着。

從七點到中午十一點,随敘白期間又是看鐘表又是時刻豎着耳朵聽對面動靜的,不過一直都沒等到101有動靜。

又一次耳朵貼門沒聽到動靜,随敘白甚至問起了腳邊的King。

“她一般都什麽時候起?”

“她晚上是不是喜歡熬夜?”

“身邊都有什麽異性朋友?”

“異性朋友多不多?”

“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沒有跟異性打過電話?”

“你說,她是不是不喜歡像我這樣整天冰着張臉的男人?”

King:“……”它表示有點聽不懂,這人到底叽裏咕嚕說啥呢。

而且就算它聽得懂,這麽問,難道不像是在調查戶口嗎…

——

沈郁禾今天難得早起,本以為King不在自己可能會不習慣睡不着,倒是沒想到恰恰相反,一沾床就睡。

起的早也只是單純想做點早飯送隔壁102,想着随敘白還受着傷,便能幫一點是一點嘛。

不過從早上九點一直硬生生搗鼓到十二點,做出來的東西也有點差強人意。

不過只是賣相 差,味道還是可以的,沈郁禾是嘗了的。

拎着飯盒走到門口,卻突然停步糾結到底要不要送。

垂眼瞥向飯盒裏有點慘不忍睹的蛋卷,沈郁禾自己都覺得看起來沒食欲,畢竟這賣相,是真的有點讓人很難相信味道可以。

要不還是別去丢人現眼了,站在門口的人後退一步。

可随敘白頭還有些傷,做飯方不方便啊,站在門口的人又重新前進一步。

正糾結到底是要臉面還是關心人,恰好傳出一陣門鈴聲。

瞄了眼貓眼,看清是随敘白後,沈郁禾這才開的門。

說實話,本來味道挺不錯她也有信心,可奈何賣相真不行,所以便也就藏在了身後。

随敘白其實注意到了,畢竟這人職業是刑警,觀察力厲害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雖然看穿但門口的人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說破,而是瞥了眼自己腳邊的King後說瞎話道:

“King實在想過來找你。”

“…”King好像聽懂了,收回咧着的大嘴,擡頭甚至還有着點震驚望向一旁的前訓導員。

它什麽時候說的,它怎麽不知道,難道是失憶了嗎?

沈郁禾聞言眼裏不禁出來幾分欣慰,“真的嗎,King你想我啦?”

看來平時還真就沒白疼,居然還會想她。

太過感動,一時間沈郁禾竟也忘了自己背後還藏着飯盒,蹲下身時随手将藏在背後的東西放在了自己腳邊。

随敘白不近視,見人将一盒東西放腳邊,也便順着瞧了眼。

飯盒上面不是透明的蓋,随敘白站在高處往下看,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沈郁禾還在滿臉欣慰摸着King的狗頭,絲毫不知自己已經暴露,直至突然反應過來,這才猛地拿起起身。

随敘白自然注意到了面前人再次藏在身後的小動作,

見人發現,沈郁禾自然也就藏不了了,腼腆一笑,最後還是大大方方拿到了身前。

“飯做多了,想着你受着傷應該不怎麽方便,就想着給你點,”她真不擅長做飯,味道能正常真就算天賜,“你吃午飯了嗎?”

早飯硬生生墨跡到中午,也只能用午飯的借口。

其實說了出來,沈郁禾倒是還有點不太想讓這人嘗,味道可以是可以,但不算驚豔,最主要的則是怕随敘白覺得不好吃。

随敘白沒想到這盒子裏面的是打算給自己的,自然不會嫌棄,甚至在心裏竊喜都是常态。

“還沒有吃,那就謝謝了。”他點頭故意說的反話。

其實随敘白吃了的,現在也還算有着肚子,就算吃的再撐,只要是沈郁禾做的他也能空出另一個胃來裝。

King:“?”它記得不是吃了飯的嗎,怎麽今天的訓導員很奇怪呢。

沈郁禾沒想到這人還會接受,有點不太願意怕丢人,慢慢悠悠遞給人飯盒時甚至還用着點力,不想讓人從手裏抽走這失敗品。

兩人就這麽一人一端,男人挑了挑眉,不情願的某人終究還是忍痛放了手。

不過也沒忘記給人打預防針,“随先生我廚藝不太好的,你要是覺得難吃吃不下去,送回來也行,我自己吃。”

送回來也行,她自己吃。

随敘白倒是從這裏面聽到了別的深意,如果他假裝難吃,故意送回來,沈郁禾再吃的話,是不是某種程度算得上間接性接吻。

不過很快,這種不道德想法便被人家自己pass掉。

他再怎麽說也是正義化身,這麽算計公民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職業道德了。

話落沒幾秒,見人遲遲不回答甚至發着呆,沈郁禾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說法不太對。

“随先生你別誤會啊,”她以為随敘白肯定是誤會了,要不然也不會發呆,“我只是不想浪費食物,沒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其實沈郁禾不解釋,他也不會聯想到誰占誰便宜這一說法。

畢竟不管從那種角度,都是女孩子比較吃虧,雖然他有的時候很想做壞人,但出于職業操守還是安分一點收斂一些吧。

“我沒誤會。”

聽人說沒誤會,沈郁禾這也才松了口氣,沒誤會就行,免得誤以為她是什麽想吃他剩下東西的變态。

這句沒誤會,以及松了口氣後兩人之間便突然沉默。

果然,還是不能同這人單獨待一起太久,要不然她總是能回想到那些尴尬事。

所以她想趕緊拜拜,“那…還有什麽事嗎随先生。”

一高一矮,一個垂眸一個擡眼,四目重新相對。

男人深眸盯了半秒,這才啓唇開口出聲回答,“沒什麽了。”

剛才停頓的半秒,也是在腦海裏瘋狂找理由看看有沒有什麽合理能同人多待一會的理由。

可惜,終究還是沒想出什麽,只能認命般道沒事。

沈郁禾正要說拜拜話,突然想到自己明天有競賽,看着面前身高挺拔一張俊臉且又是King前訓導員的随敘白,突然有了注意。

“對了随先生,”她笑着,“我後天有競賽,明天下午就要趕去別的市裏,King我也帶不過去,我去競賽的這段時間,可不可以拜托你照顧下King麽?”

其實沈郁禾心裏也早就十分把握了,畢竟King同随敘白有感情,肯定會幫她這個忙。

而且King很乖這件事,是她同随敘白都皆知的,很好帶,就算随敘白腦袋有傷應該也可以勝任照顧King。

雖然讓一個傷員幫忙,但沈郁禾也實在沒別的辦法,她爹和媽工作忙自然照顧不得,孟元洲又對狗毛過敏,江舒桐自然也就拜托不得。

随敘白現在不就是個現成且拜托成功率極高可幫忙的嘛。

某人一臉期待甚至就差雙眼放星星,男人聞言垂眸盯着,見人這麽個表情,突然嘴角有點不自主想上揚。

不過怕被沈郁禾以為自己是變态,硬生生壓了下來。

他倒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腦子裏又開始蹦小心機小心思了,況且他現在正休着病假,不也正好給了他趁機的機會。

說命中注定一點,這難道不然老天爺在撮合兩人嗎。

老天爺賞的東西,豈有不接的道理。

兩人面對面幾秒後,沈郁禾也終于等到面前人開口回話。

“King跟你相處這麽久,才一晚上就想的非要拉我過來找你,如果跟着我的話,保不準會想你到廢寝忘食。”

随敘白說的這理由,純屬瞎掰,其實King确實會很想沈郁禾,但也不至于不吃不喝不睡覺。

總言而之,這只是某個人的小心機罷了。

沈郁禾低眸看向自己腳邊的King,終究還是有了感情,但也帶不得King一起走。

眼裏多了份不舍和無可奈何,男人精修捕捉到了的,乾脆直接趁機又給了個別的方式。

“如果你帶着King不方便,倒是也有解決辦法,我這幾天休假,可以帶着King跟着你。”

聽人說有別的解決辦法,沈郁禾雙眸難以掩飾的欣喜,盯着人等着說辦法,但最後聽随敘白這麽說,先深孰思慮了會。

如果King因為想她不吃不喝不睡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畢竟她要在競賽市區待兩天多。

按照随敘白說的方法的話,确實比較十全十美。

而且競賽也可以帶家屬,可以坐觀衆席,也就是多花一個人來回路費和酒店費用的事。

King雖然聽不懂這倆人到底在聊什麽,但也不吵不鬧甚至見兩人站太久,還轉身進屋裏叼了個小板凳出來。

沈郁禾回神聽到動靜往後瞥時,見的便是自己腿後多了個小板凳,一時間心裏更加發軟,更舍不得這麽個小寶貝了。

“King你好厲害哦,”摸摸狗頭,嘴上也沒停着誇獎着,“你這麽懂事,我都舍不得丢下你自己一個人去別的市了。”

站在門口的随敘白目睹了全程,甚至還在內心誇King好樣的。

見沈郁禾這麽誇,也算是間接性幫了他。

看來在追妻路上King也不止只是個借口,也稱得上助攻小能手。

心裏感動泛濫,沈郁禾最後還是點頭決定這個辦法可行,但突然想到這人還受着傷,又擰上了擔憂眉。

“可你現在有着傷,出遠門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随敘白微搖頭,到嘴的機會他怎麽可能舍得讓飛,依舊面上薄冷沒什麽多餘表情,“沒關系,不礙事。”

畢竟頭上這點傷,他還是更在意這次相處機會,況且傷也确實可以忽略不計,身體素質本就強,況且住了幾天院,快痊愈這才出的院。

“那就拜托你了随先生,改天請你吃頓漂亮飯,”女人笑嘻嘻感謝着人,哪裏猜的到這是人家的小陰謀,“那你來回路費和住宿費我出,就算感謝你啦。”

沈郁禾笑實在甜,男人心一軟,終究還是揚起了淺弧度。

某人今晚估計要興奮到睡不着了,就算入了夢鄉,也極有可能會笑醒。

——

随敘白确實很開心,沈郁禾送來的飯盒也吃的一乾二淨,洗洗涮涮便也準備還回去。

主打一個能見一面就見一面,能相處幾秒就相處幾秒。

在入戶門前站了一分鐘,待确認形象可以後,這才打開面前門,直奔101門口。

不過這一次,敲了門沒人開,發微信也沒人回。

其實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在睡覺或者是忙,但随敘白直覺總覺得隐隐約約有些不對勁。

擰着眉思考半分鐘,出于直覺,他往單元樓外走,站在栅欄外往裏面瞧。

不是因為想要滿足他自己的變态心理,只是真的擔憂出事。

黃昏,陽臺裏面開着燈沒拉窗簾,随敘白不近視一眼便能望到盡頭。

肉眼視線繞了一圈,可能是因為職業原因,一下子便捕捉到了沙發側邊那麽一小撮頭發。

心裏一驚,太過着急,随敘白一時也就沒在意什麽禮不禮貌,乾脆直接動作麻利翻上栅欄,雙腳穩穩落地。

随後一刻也沒停,長腿快邁着,眉眼間嚴擰着,沒幾秒時間便快跑到倒地人面前。

沈郁禾擰着眉在地上,手扶着小腹,應該是小腹疼,疼到出冷汗,疼到表情猙獰沒力氣回微信以及起身開門。

她一般不痛經,所以也沒忌口該吃吃該喝喝,哪裏想的到會突然從不痛經體質變痛經體質。

雖然有的時候太過嘴饞,冰的熱的一起吃也會勤上廁所,但沈郁禾是真的沒想到前腳剛吃完學着網上凍的海綿冰,才一個小時後便疼到痛不欲生。

這下是真的長記性了。

“怎麽了?”男人在人面前蹲下,将人撈了起來頭靠在臂彎,“肚子疼?”

另一只手則伸進褲兜掏手機需要打電話,“我給你叫救護車。”

疼是疼,但意識還有,額頭流下來的冷汗滴在眼皮沒力氣伸手檫只能任由。

“不用。”她沒覺得自己嚴重到要去醫院,要是被莊溫知道了,她就完了。

垂下眸見懷裏人吐出虛弱聲音,這眉根本就沒送開過。

“疼到冒冷汗,不去醫院怎麽行?”

“真不用,我就只是痛經,”她是真的怕被莊溫知道,“電視櫃下面的茶幾醫療箱裏有止痛藥,我吃點就行。”

幸好沈郁禾藥箱裏一直備着止痛藥,要不然現在還真就去醫院一條選擇了。

冷汗冒到少數頭發都粘在臉上,确認只吃止痛藥就行?

沈郁禾堅持,随敘白也只好先照做,自然也沒想讓人一直躺在地上,健碩手臂以此穿過女人背後,一個用力将人抱起來,輕輕放在沙發上。

最後随手拿起單人沙發上的毯子,認認真真掖在躺在沙發上的人身上,直至小腹上完全被毯子蓋住這才滿意。

人躺在沙發上,男人這也才轉身去電視櫃下找藥箱裏面的止痛藥。

快十秒後,男人長指捏起一盒止痛藥來,淅淅瀝瀝扣藥片的聲音在只有樹葉吹響的響起。

茶幾上有剩下來杯壁還帶着些水蒸氣的溫水,應該是沈郁禾剛才自己倒的。

沈郁禾整個頭埋在一側沙發靠背裏,頭發糊一臉,感受到脖頸後有東西靠進來,微側頭,是随敘白在将她撐起來,要喂吃止痛藥。

兩人湊得太近,雖然痛經導致某小黃丫頭沒有多餘腦袋臆想非非吧,但沈郁禾真的覺得靠在這人懷裏格外有安全感。

大胸肌,寬肩乍腰有腹肌的躺的能不舒服,能不有安全感嘛。

“乖,張嘴。”藥抵在人唇前,卻發現人家發着呆,也只好開口提醒。

以至于為什麽要說乖這麽個在成年男女之間極其暧昧的詞,也純屬是因為随敘白沒過腦下意識喊出來的稱呼。

畢竟之前訓導king的時候總是用乖誇,可能是形成習慣了吧。

看得出來這人真的很緊張,要不然也不會連自己說了暧昧稱呼這事都沒捕捉到。

同樣,正在痛經的沈郁禾也沒捕捉到,可能是疼的不行一心只想要趕緊吃藥緩解,所以這才沒什麽聽出個所以然來。

如果換作平常,她極有可能在內心暴喊,大概率會覺得随敘白這聲帶着磁性的乖,聽起來真的很燒,很蘇。

見懷裏人終于張唇含下,男人緊忙伸手撈起茶幾上溫水,依舊往人嘴裏送着。

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嘴裏的藥片也瞬間劃入喉嚨。

止痛藥一般不會立刻發作,沈郁禾買的這塊需要十分鐘反應時間,吃完藥依舊還在疼。

随敘白也知道這麽個道理,想起搬家的時候見過随意清上一年冬天塞給他的暖水袋,将人輕手輕腳放回沙發,細聲細語後便起身陽臺方向走。

“我家裏有熱水袋,捂一下應該會更好受些。”

沈郁禾自然知道随敘白剛才是翻欄杆進來的,因為聽到了。

“随先生其實你可以直接從我家大門出去的,等會你直接按密碼進來就行,1212。”

聽得出來沈郁禾聲音還有點虛弱,加上說的這句話,莫名有一種淡淡感。

随敘白剛擡腳沒走幾步,聽人這麽講,想了想也是。

就算他不覺得有什麽,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保不齊會被當做賊。

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随敘白最後還是選擇了點頭說好。



将灌滿熱水的熱水袋拿回來時,随敘白沒有直接貼着沈郁禾的小腹放,而是隔着一條毯子放,要不然直接放身上溫度太高容易燙傷。

幾分鐘後藥效起來,肚子上也暖暖的,沈郁禾确實舒服了不少。

躺着躺着,也就上下眼皮打架進入了夢鄉。

怕沙發上的人還會出什麽事情,随敘白乾脆将King接過來,蹑手蹑腳就這麽坐在一旁守着人。

King好像什麽也知道,依舊只乖乖趴在随敘白腳邊,無聊的時候最多蹑手蹑腳不發出聲音去玩自己的玩具。

沈郁禾睡的很香,醒來的時候甚至還因為睡了太久有點恍惚,總有一種腦袋空空靈魂出竅的錯覺,同也驚嘆小腹上還有一片溫熱沒消散。

瞄了眼鐘表時間,五點到八點多,睡了将近三個多小時。

她倒是沒想到這麽長時間熱水袋裏的熱水還能熱着,這保溫質量也未免有點太強了吧。

剛坐起身來,便不知道從哪裏飄出來一陣香味。

原本還沒什麽饑餓的沈郁禾,一瞬間便被激起了味蕾。

誰家做飯這麽香,都飄她家來了,好想吃,這是沈郁禾第一想法。

直至突然瞥到不遠處餐桌上好似有幾道菜,廚房門正好被拉開,男人走出來,這才意識到好像不是別人家飄出來的香味,是她家。

透明玻璃門被拉開,随敘白端着一盤魚香肉絲出來,出來時高大身形快要占據半個推拉門,測深俯下将菜放餐桌,腰以下全是腿。

配上那張平時冷冷冰冰照顧人卻格外溫柔細心的臉,此刻又帶上圍裙,沈郁禾想起來一個形容詞。

人夫感。

終究還是身體無大礙了,這看的是真的入迷,身上毯子和熱水袋話落都沒帶注意到的。

将飯菜放到桌,男人這也才看向打招呼,“醒了,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沈郁禾聞言猛地回神,緊忙搖頭,不過這次回神差點沒把自己吓死,又着急忙慌裝作矜持猛地轉頭不去看。

“随随…先生,你怎麽不穿上衣啊…”

其實她是想看的,但奈何她現在的人設是乖乖女,如果明目張膽色眯眯盯着的話,不就代表人設踏了麽。

男人聽聲垂眼瞅了下,挑了挑眉,不緊不慢慢條斯理解釋道:

“你誤會了,我穿着上衣。”

只不過只是老頭背心,兩邊沒有袖子,乍一看還真的很像沒穿上衣。

聽随敘白說着上衣,沈郁禾心裏想看愛看,面上卻表現的猶猶豫豫害害羞羞。

直至看到King肩上确實有衣服布料,這也才敢正着頭。

“抱歉,”随敘白知道自己這樣難免會失禮數,“看你這麽晚不醒,想着你醒來會餓,便沒經過同意擅自做主借用你家廚房。”

沈郁禾怎麽可能覺得打擾會生氣,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如果不是随敘白下廚做這麽一堆聞起來很香的飯菜,她晚上大概率要吃外賣。

“沒事沒事,給我做這麽一桌子菜,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謝謝你啊随先生。”

估計聽到了沈郁禾的聲音,原本還在院子裏追蝴蝶的King立馬閃現到沈郁禾面前。

如果不是爪子因為快跑發出的聲音,沈郁禾還真有可能會被吓到。

其實,沈郁禾皺着眉頭睡了三個小時,一動不動的,King都差點以為自己這媽咪是不是出事了。

所以聽到聲音這才着急忙慌趕過來。

沈郁禾剛要伸手摸King,這才發現自己兩邊都有抱枕護着。

想必應該是随敘白怕人掉下去特意放的。

King這邊還在瘋狂搖着尾巴等着摸,沈郁禾這邊已經被暖到了,乾脆嘴角随它有了上揚弧度,最後參雜到同King一起玩的嘻嘻哈哈笑裏。

其實,如果不是随敘白提出的假戀愛,她真的很想拿下,狠狠享受一次擁有這麽個美男是什麽感覺。

可假戀愛是随敘白提出來的,應該是對她沒意思。

現在又是生病照顧她,又是幫忙做飯的,可能是因為還把她當做小時候的妹妹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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