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随敘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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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禾按照刑警大隊給的地址趕到醫院時, 映入眼簾的則是随敘白雙眼被紗布纏着躺在病床上的場景。
知道随敘白進醫院後,她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心裏自然也是一直祈禱着人不要出大事。
說句實話, 如果随敘白是因為怕連累自己所以提的分手,還不如是沒了新鮮感這才提分手。
因為後者至少對方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沈郁禾也是真的不忍心這人受傷, 很心疼很心疼。
病房裏面不止有随敘白一個人,旁邊還坐着喻重和宋南傾, 兩個人睡得東倒西歪的, 一個坐在病床旁凳子上,另一個則在沙發上躺着。
躺在病床上的随敘白不知道醒沒醒, 反正另外兩個人則打着呼嚕。
沈郁禾蹑手蹑腳走進去, 強壓着因為心疼而喉嚨哽咽想要哭出來的情緒。
可能是在凳子上睡的喻重一直低着頭難受, 所以這才睡醒擡手去揉因為長時間低頭而酸的不行的脖頸。
揉脖頸期間應該也是聽到了動靜,偏頭向後看去這才看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走進來的沈郁禾。
喻重吓了一跳,着急到沒有回頭便想要擡手去扒拉人去提醒, 結果畢竟也是後腦勺沒有長眼睛,手直接好巧不巧碰到了人家裹着紗布受傷雙眼的地方。
随敘白不是鐵人自然是有痛感的,不管剛才他是清醒還是在睡覺, 現在應該也是被搞清醒了。
“嘶…”他是真的不知道那臭小子到底要乾什麽, 是嫌棄他傷的還不夠重,要給他加料嗎。
喻重聽到嘶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緊忙又回頭,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見直接雙手合十道着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随隊,Sorrysorry。”
宋南傾就算睡眠再死,聽到動靜也睜開了眼來, 還帶着點迷糊勁兒問:“怎麽了?”
宋南傾一開始真的沒有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沈郁禾,還是看到喻重對自己使眼色這才注意到人。
同喻重的反應一樣,一開始是愣,第二反應則是不知所措。
随敘白同人提分手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反應過來想同沈郁禾解釋解釋緣由。
其實他也挺理解随敘白的,宋南傾其實也同随敘白講過的,醫生說只要好好接受治療,雙目恢複如初的概率還是挺高的。
但可能是人家以為他在安慰吧,所以這才讓他幫忙打的字和拉黑删除嫂子的所有方式,不管怎麽軟也不帶勸的動的。
他能理解,不想讓嫂子擔心也很正常。
宋南傾現在站起來想要去解釋,也是想提醒下沈郁禾先冷靜一點,醫生也是說了的要讓随敘白情緒盡量不要有太大波動。
但可能是因為太着急了吧,從沙發上起身還沒穿過病床呢,直接一個左腳拌右腳重心不穩撲向了病床上的人。
随敘白雙眼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不那麽疼了吧,突然又腿上又來重量,一下子被壓的很痛,因為人家現在腿也有點受傷有點問題,這麽直接來一下真的會痛的。
病床上的男人緊蹙着眉,“嘶…”
宋南傾緊忙起身,吓得趕緊問人有沒有事,“沒事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随敘白現在是看不到的,也合理懷疑這倆人是故意想折磨自己的,所以沒什麽好脾氣,有點無語,也有咬牙切齒,“我今天是非得死是嗎?”
喻重表情管理已經失控了,聽病床上的随隊這麽講是真的有點憋不住,雖然很慘,但是對不起真的好好笑。
沈郁禾本來還挺傷心的心裏挺不舒服的,但看到這一幕突然有點情緒凍結了。
“…”這倆确定是随敘白的同事好朋友,不是仇人嗎…
宋南傾最後同沈郁禾去的走廊,同人講着病床裏的傷勢。
女人擰着眉問:“他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宋南傾知道這人會擔心,所以緊忙說着實話,“醫生說只要他好好配合治療,肯定是可以痊愈的。”
“嫂子你就放心吧,”看得出來沈郁禾在擔憂,宋南傾則搬出自己哥們的家世去安慰,“他家裏肯定是有人給他兜底的,那還用擔心治療問題嗎,肯定不用了的。”
“所以嫂子你也不用太擔心的,放寬心就行。”
沈郁禾一聽确實也是,随敘白家裏至少也有能力兜底,治療方案肯定是不用擔心的。
但是她也開心不起來,因為不想讓随敘白受這麽個苦。
兩人聊了一會便再次走進病房,随敘白此刻已經靠在了病床坐着,而喻重則一勺一勺喂着人水喝。
聽到開門動靜以及感受到宋南傾踢了下凳子,回頭看向嫂子也在身後便識趣起來,還不忘演些戲,“随哥你等一下啊。”
随敘白咽下一口水,聽人這麽說也沒開口說話,安安靜靜乖乖等着。
沈郁禾硬生生勾出一抹笑沖起來的喻重點了點頭,接過勺子和碗代替剛才喻重的動作。
另外的兩人就這麽在旁邊站着,見沈郁禾捏着勺子已經遞在人唇邊,喻重還在秉持着演戲要全套,“随哥張嘴~”
随敘白耳朵沒有問題,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愣了下,這才舍得張嘴。
見人張嘴,沈郁禾忍着因為心疼不行想哭的情緒将手中的勺子向人唇靠近。
她雙眼已經被淚水充斥了,視線都是模糊的,緊緊咬着下嘴唇就是怕發出聲音,一滴淚下去正好不偏不倚滴落在男人放在病床上的手背上。
其實随敘白已經猜到了的,因為鼻子靈也是聞到沈郁禾身上的味道了的。
第二勺的時候,随敘白沒有率先張嘴喝下,而是有點沒血色的薄唇輕啓道:“你怎麽來了?”
宋南傾見狀拉着喻重往病房外走給足兩人單獨空間。
沈郁禾一愣,沒想到随敘白能猜的到,“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男人聽聞終于舍得勾笑,試圖讓氛圍不那麽沉重,吊兒郎當開了口,“你忘了我鼻子比King還靈,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其實沈郁禾覺得自己應該是生氣的,也很想質問,但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後,最後還是不忍心問出來。
現在聽聞人這麽不要臉,心中的防備最後還是所破防,但聽人這麽開玩笑還是被逗笑破涕而笑。
原本儲存在眼眶裏不敢落下來的淚在此刻化為幾滴碩大眼淚落了下來,帶着點哭腔心裏又心疼,“你有病啊。”
不明所以,這人現在還真的是有病。
随敘白雖然看不到人,現在雙目暫時失明,他伸手想要摸人臉,可因為看不到而一直虛空找不到目标。
視線不算模糊,沈郁禾放下手上的碗,主動伸手去握住人因為看不到所以找不到自己的手,往自己這邊拉。
随敘白感受到手心一陣溫暖,輕輕摩挲着,應該是沈郁禾的臉頰。
怕自己好不了殘廢,很想說些傷人能讓人恨起來自己都話,但到了嘴邊,喉嚨發緊最後也只道了句:“對不起…”
當面說,他真的有點說不出口傷害沈郁禾的話。
沈郁禾不斷眨着眼睛,也憋着聲音不想讓随敘白聽到自己在哭,怕他擔心,但哭腔還是暴露了她。
“沒關系,”她輕聲說道,“你不用覺得會拖累我的。”
“醫生也說了的,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療是可以痊愈的。”
“我們是男女朋友不是嗎,什麽事情可以一起扛的,你不要覺得會麻煩我的。”
“我愛你的随敘白,愛你的人是從來不會覺得麻煩的。”
随敘白沒想到能聽到沈郁禾說愛自己,身影跟着一怔,心裏有着說不清的異樣酸澀和波瀾,喉嚨發緊遲遲回不了應。
沈郁禾很後怕,所以起身去抱住人埋在人脖頸間,很快男人感受到自己一側肩膀突然有一片溫熱,是抱着自己人哭出來的眼淚。
随敘白覺得自己很混蛋,提分手的時候,她肯定也是像現在這樣傷心難受的吧…
他擡起手覆在懷裏人背上,輕輕拍着細聲細語罕見帶着哭腔和心疼的要命拼命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十分鐘後,沈郁禾這才緩過神來從人懷裏扯出來,漂亮雙眸此刻紅紅的格外可憐。
沈郁禾沒有乾坐着,最後乾脆輕輕捧着人臉湊近在随敘白唇上一貼,給了個男人熟悉卻因為很久沒體驗過有些陌生的吻。
她最後望着人道:“随敘白,就算你雙眼看不到,我也可以做你看世界的眼睛的。”
“所以,不要抛棄我,不要覺得我吃不了苦。”
“我愛你,永遠。”
—
半年後随敘白雙眸痊愈,期間沈郁禾也一直陪着,在随敘白三十歲時兩人成功修成正果領證結婚,King則是送戒指的。
沈旗正積極配合治療,成功對抗打敗病魔。
孟元洲同江舒桐育下這對男寶雙胞胎,認沈郁禾同随敘白為乾媽乾爹。
宋南傾也終于找到真愛,大直男屬性也在認識夏晴恬後一步一步去改。
喻重老樣子,随隊結婚那天哭的比誰都慘,正是因為自己那鐵樹随隊終于結婚,覺得真的很不容易,真心為人感到高興。
段淳安同随敘白關系也成功得到緩和,父子倆也總算像個真正的父子。
向陽同向南最後還是去了國外,結婚的時候回國到場祝福,他也早就學着釋懷去真心奉獻上祝福。
大家都有在二次元世界裏好好過着自己或許幸福或許有些糟糕的生活。
要一直,要幸福。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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