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二朵紫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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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裏爾和雙胞胎是在秋葉原的一家拉面館裏第一次嘗試巧克力拉面的。[1]
巧克力拉面還是用醬油做湯底,搭以魚板和叉燒,只是多綴上了一塊巧克力。
巧克力會被熱氣騰騰的湯和面融化,在入口時為醬油味的湯汁增加一點甜味。
雙胞胎對黑巧克力拉面和白巧克力拉面都接受良好。
她們只是無法接受五條悟自制的巧克力拉面。
在芙裏爾接受客人委托回不來的某一天,五條悟把黑巧克力融化後做成湯底,再往裏加拉面。
五條悟還興沖沖地對雙胞胎說:“看,這就是五條悟大人特制的巧克力乾拌拉面!要懷着激動的心情全部吃掉哦!”
結果雙胞胎面面相觑,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地說:“這種好東西就請五條悟大人自己好好享受吧!”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間——比面對咒靈的時候跑得快多了。
五條悟露出受傷的神情,垂下眼睫看着手裏的巧克力拉面:“真可惜呢,五條悟大人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巧克力拉面居然被小孩子嫌棄了。好難過哦。”
但是會摸摸頭然後溫聲安慰他的芙裏爾并不在。于是五條悟惡狠狠地消滅了自己煮的所有拉面,還超級大聲地說:“真不愧是五條悟大人呢,做的巧克力拉面真的超級無敵好吃呢!”
待在房間裏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無語。
“是小孩子嗎,五條悟大人。絕對是小孩子沒錯了!”
“那種東西完全就是黑暗料理吧?”
“對我們來說是黑暗料理,但是對五條悟大人來說是超級無敵好吃的拉面呢。”
總之,經過這件事情,雙胞胎對五條悟做的巧克力拉面相當的敬而遠之。
但是剛加入這個家的津美紀還沒有見識過五條悟自制巧克力拉面的威力,甚至也還沒來得及見識真正巧克力拉面的美味。
她看起來很好奇,棕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雖然總是彎着眼睛露出笑容,但畢竟是小孩子,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心裏總是不安的。
“那孩子像貓一樣。”在玄關處送走了女孩們以後,芙裏爾對五條悟說。
五條悟倚着牆,打了個哈欠:“你不是總說能改變一個人的只有邂逅嗎?小孩子的事情就交給小孩子自己解決就好了。”
“說得也是。”芙裏爾彎了彎眼睛,對他投去了信賴的眼神,“悟總能給出好的意見呢。”
五條悟一臉理所當然:“因為我是五條悟嘛,而且現在是芙裏爾的很可靠的男朋友哦。”
芙裏爾沒忍住,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腦袋:“是很可靠也可愛的我的男朋友。”
五條悟藍色的眼睛盯着她,然後順從地垂下了腦袋。
只是在把手伸回來的時候,芙裏爾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右耳,有點燙。芙裏爾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右耳——耳廓有些發紅,剛想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就看見五條悟擡起頭看她,一雙藍眼睛像裝着星河一樣明亮。
于是她好像也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狼狽地低下了頭。
出門後,美美子問:“津美紀很好奇巧克力拉面嗎?”
菜菜子也看向她,點點頭:“看起來是這樣呢。”
津美紀有些赧然地摸了摸臉頰。
美美子牽住津美紀的手,一本正經地說:“那要去嗎?去吃巧克力拉面。”
“欸——”
“津美紀想去的話,我們今天放學以後就能去哦。”
“可以嗎?”津美紀有點猶豫,“但是不順路啊。”
“不用擔心這個啦,如果很晚的話,芙裏爾大人會來接我們的。只需要提前和芙裏爾大人說一聲就好了,小事情啦。”
“真的嗎?”
“當然啦,芙裏爾大人很寵小孩的。”
“芙裏爾大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這也是在得知津美紀的媽媽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回家,家裏只有她一個人,雙胞胎執意讓津美紀和自己回家一起吃飯的時候說的話。
“所以津美紀不要擔心。”
津美紀一直對雙胞胎口中的芙裏爾大人抱以很複雜的觀感。
畢竟,沒有哪家的大人會讓小孩子這樣叫自己吧?
但是雙胞胎告訴津美紀,是她們想這樣稱呼芙裏爾的。
“芙裏爾大人對我們來說——”
“就像是魚用作呼吸的魚腮。”
“像支撐人存活的心髒。”
津美紀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麽形容啊。”
但雙胞胎一臉認真:“我們說的都是真心話啦,津美紀。”
“芙裏爾大人是最厲害的!”
“也是最好的!”
伏黑津美紀會成為這個家的一員,這是芙裏爾做的最後一個預知夢。
預知夢是指與未來發生的事情相吻合的夢。
所以芙裏爾站在玄關處送雙胞胎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問:“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喜歡那個叫伏黑津美紀的朋友嗎?”
“嗯!”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芙裏爾大人。”
“芙裏爾大人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芙裏爾把多準備的便當遞給了美美子:“她……家裏好像有一點狀況。”
“說起來,津美紀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帶便當了。”
“欸——該不會咒靈有關吧?”
作為知道這平靜世界另外一面的人,菜菜子不由得往這個方向猜測。
芙裏爾摸了摸兩個女孩的頭:“查清楚是什麽回事是大人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拜托菜菜子和美美子邀請津美紀來我們家吃晚飯嗎?之前津美紀不是也有邀請你們去她家裏做客嗎?”
「我們家」,菜菜子和美美子喜歡這種說法,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應尋找之物,應尋找之人,應尋找之地。為我帶路吧,飛翔之物,帶我去那個人所在的地方。”[2]
但是芙裏爾将手帕對折後并沒有變成她的花押,反而恢複了原狀落在了地面上。
“所以那孩子的母親是被咒靈吃掉了?”
在交換了清晨的第一個吻以後,五條悟攬着芙裏爾,一邊漫不經心地玩弄着芙裏爾的紅發,一邊問。
“嗯……畢竟就算是死了,只要身體的某個部分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都是能夠找到的。”
“好吧,麻煩鬼增加到了三個。”
“悟。”
“我又沒有說錯——”
芙裏爾擡眼看他,五條悟只好撇撇嘴,再次改變了說法:“好吧,也不算是麻煩鬼,還是比較聽話的。”
芙裏爾默不作聲,仍然這麽看他。
五條悟就要生氣了:“什麽嘛,做了好幾天任務,回來的時候眼皮都睜不開了。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發現又多了一個要和我搶女朋友的臭小鬼——難道還不允許我不高興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芙裏爾笑了笑,剛要說話,五條悟就突然俯身湊了過來。透過薄薄的夏裝傳遞過來的不止是微熱的溫度,還有隐在布料下的強健胸肌,與一顆撲通撲通、跳動得又急又重的心。
他長得實在是好看,也特別會利用自己的這張臉。
而芙裏爾總會為他那雙勝過一切藍寶石的眼睛、那張宛如神造之物的臉蛋失神,只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也都忘記了。
“所以要哄我嗎?”
芙裏爾覺得腦袋短暫地空白了不止一瞬,有些呆呆地問:“什麽?”
“比如親親我之類的?”
看見聽到這句話的芙裏爾飛速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顫動了下。
五條悟卻用左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然後擡起,有一下沒一下地親了親對方有些乾燥的嘴唇,甚至還擡起被他右手牢牢握住的她的手輕輕咬了咬,突然說:“我小時候是不是還咬過你右手的虎口?”
芙裏爾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想了想,老實地說:“是悟一歲時候的事情吧。”
“所以要親我嗎,芙裏爾?”
“我親你也可以。”
“但我其實不是只想親你。”
他說着,放下了他握着的芙裏爾的手。反而擡起手重重地按了按芙裏爾的下嘴唇。
“可以嗎,芙裏爾?”
他們離得很近。
起初兩個人的心髒錯落地跳動着,後來逐漸重合。
芙裏爾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踮起腳,伸出手臂去勾住了他的脖頸。
“可以的,悟。”
你學會的第三個詞是我的名字。
你擁有我最虔誠也最炙熱的愛,是我心髒再次跳動的意義,是我瀕臨死亡的一瞬仍然想再見一面的人。
我願意為你獻上我的一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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