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五朵紫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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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油君術式吸收的咒靈還有成長的餘地嗎?”
“沒有了,被咒靈操術吸收的咒靈的術式的精度停止在被吸收的那一刻[1]——怎麽突然問這個?”
“原來是這樣啊。”
“你是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嗎?”夏油傑不由得雙手抱臂,手指摩擦了一下手臂,“總覺得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在夏油君心裏我到底是怎樣的人啊!”
“非要說的話,大概和悟差不多?不過悟沒你這麽靠譜。”
畢竟學生們弄得灰頭土臉、鼻青臉腫的。作為老師,能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手機把這一幕記錄下來的,也就只有他了。
“真是謝謝夏油君哦。”
*
“你是從人類傷害、禁锢中誕生的魔女。”真人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咧着嘴将芙裏爾從穿着木屐的鞋襪打量到那頭像火焰般燃燒着的紅發,“承認吧,魔女,你就是我。”
真人是從人類對人類的詛咒中誕生出來的特級咒靈,他就是每個人類身上都存在着的惡的集合體。
“就連魔女也不例外呢!”
“對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類,你真的一點恨都沒有了嗎?”
“這世界上有完美的聖人的存在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會誕生了!”
“你不知道但不意味着這樣的人是不存在的。”芙裏爾面無表情地揮刀,淩冽的刀光正準備将真人轉換成拉動的電鋸向自己襲來的右臂斬下。
只是在觸碰到刀刃的上一秒,真人就恢複了右臂,将左臂化作巨大的拳頭直逼芙裏爾的面部——
*
“火焰與不死的魔女,芙裏爾,和五條悟一樣,我們齊心合力也不能将她殺死嗎?”漏瑚問。
坐在陰影裏的女人落下棋子:“我的答案是不能。”
“欸——”真人雙手墊在腦後,“那五條悟能殺死魔女嗎?”
“能,但是他不會。換個說法,魔女說不定也能殺死五條悟。畢竟,愛是高懸在絕望深淵之上的那輪圓月。”
“……”
“畢竟魔女這種生物,不是主動迎接死亡,是難被殺死的。”
“她的體術不是很差嗎?”真人用手撐着臉,“畢竟是擅長火焰的魔女,把她當做依賴術式的咒術師不就好了?”
“魔女的體術很差,但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打——我已經試探過她了。”
“也就是說只有五條悟才能殺死她?”
“她的實力相當于幾根宿傩的手指?”
女人額頭上那道手術以後還沒愈合的縫合線格外醒目:“客氣地說,應該是十六根手指吧。”
“但是如果是憤怒的魔女,應該在二十根左右。”
“我不建議你們和她正面對上。”
“正面對上的話,會怎麽樣呢?”
“會被祓除哦。”
*
帶着縫合線突然膨脹起來的拳頭被同樣的裹挾着風的刀刃砍下。被斬得平整的橫切面卻在與村雨的刀身接觸到的那一刻化作無數根觸手湧向芙裏爾,企圖将她一層又一層地纏繞起來。
芙裏爾輕嗤一聲,紅色的火焰便直接将這繭一般的牢籠破開。
就連交流會那邊空氣的溫度也迅速攀升起來。
小惠皺着眉看向在花禦出現以後擋在他們面前的夏油傑:“夏油老師?”
夏油傑神色輕松地朝他們揮了揮手:“是惠啊。這個咒靈還蠻不錯的欸,你們一、二年級的來試試手好了。”
“哈?”這是趕來的虎杖悠仁發出的不知所措的聲音。
“空氣裏的溫度都升高了,看來芙裏爾那邊的動靜也挺大的。”夏油傑解釋,“因為這是很難得的教具嘛,所以是學生們一次很不錯的鍛煉機會。不過放心,我又不是悟那家夥——咳,總之,老師在這裏,大家試着一起祓除他吧。”
“……”虎杖小聲地對小惠說:“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夏油老師和五條老師是摯友了。”
小惠臭着臉點了點頭。
就連狗卷棘也說:“木魚花。”
明媚的陽光下,芙裏爾的木屐下踩着的影子也動了。
以她落于地面的雙足為中心向在擴散、并向她身後呈現出扇形。伴随着開水沸騰般的咕嚕咕嚕的聲響,無數漆黑的沒有五官的生物從芙裏爾的影子裏慢慢探出頭來。
伴随着桀桀的笑聲,它們拖着細長的黑色身軀從她的影子裏湧出,用蛇一般靈活的形體緊緊箍住不斷變化着形态企圖逃走的真人。
來吧。來吧。
和我們融合在一起。
“你現在很憤怒嗎?”真人一邊跑,一邊歪着頭回望面無表情的芙裏爾,打滿了補丁的臉上挂着天真無辜的笑容,“我可是什麽都還沒做呢!”
只是刀光轉瞬即逝,只留下一地的鮮血和一雙臂膀。
芙裏爾腳下的黑影也歸于平靜。
“看來你和這些影子的相性很好……那算了。”芙裏爾皺着眉,握着村雨慢慢走向已經失去了雙臂、在薄薄的鎮靜之火覆蓋下艱難地用咒力再生的真人,“你對吉野順平君,真的什麽都沒做嗎?”
被放置在家中做了标記的宿傩手指。
在計劃中成為壓死吉野順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嗎?”
被用藍色的鎮靜之火包裹住刀身的村雨砍中的雙臂,連再生的速度都被抑制得非常緩慢。
不管怎樣變化形态,與她拉開距離還是縮短距離,不管多想避免觸碰到她手裏握住的那柄刀。但只要她揮刀,自己就一定會被砍中。
就算扔出他儲存的人類,也沒有辦法完全避開。甚至,那些被他儲存起來的人類對眼前的魔女而言,根本就是不值得她投去一個眼神!
“應該說魔女對救贖普通人毫無興趣嗎?剛剛的那些也是人類哦,雖然因為我的術式變得像咒靈一樣充滿了咒力,但是你對此根本就毫無反應嘛!”
被能夠斬斷一切的村雨砍傷的地方。盡管能用咒力再生,也帶着灼燒的痛感。
但他仍然笑着,懷着最深的惡意:“哦,你說順平呀,頭腦還算不錯哦。可惜沒能讓他在虎杖悠仁的面前變成這種樣子,那個場面,一定非常——”
“令人想要開懷大笑!”
鐵青色的刀光轉瞬即逝,直截了當地要将他從中間劈開,連緊接着說出口的話都變成了左右兩個聲道——
他居然分裂成了兩個!
芙裏爾皺着眉,看向自己握住村雨的手。
“沒有砍中的實感,對不對?”兩個真人一齊笑着說。
确實……
與其說是被她砍成兩半,再從一半中長成兩個,倒不如說是順着她往下砍的方向分裂成了兩個。
兩個真人一起大笑起來:“因為是我主動分成了兩個啊!”
收拾一個真人對芙裏爾來說綽綽有餘。因為她比真人更強,也因為拿着村雨,她就是無敵的。
但是當真人分裂成了兩個以後,他們就開始從前後開始夾擊芙裏爾。
雖然分裂後仍然只有一個真人擁有改造靈魂的術式。但是面對強勁的體術配上兩個不斷變化自己形态的真人,對那些不斷被抛出來轉移視線的改造人到底不是真的沒反應的體術很差的芙裏爾,憑借着附着了鎮靜之火的能夠斬斷一切無形之物的村雨,也只能勉強不落下風。
“說起來,芙裏爾覺得是肉體裏寄宿了靈魂,還是靈魂外包裹了肉體?”真人突然問。
芙裏爾愣了一下:“我認為是前者。”
“你和三七分術師的回答是一樣的哦。”真人笑嘻嘻地說,“不過,我覺得是後者。”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裏!”
*
“真人的話,我更不建議你和芙裏爾對上。”
“為什麽?但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肉體這種事情,魔女更容易帶給我新鮮的靈感吧?”
寄宿在虎杖香織腦內的羂索搖了搖頭:“因為在某種意義上,魔女應該能夠算得上是你的天敵吧。”
*
“無為轉變——”
“再見了,這世界上唯一的魔女!”
“五條悟知道這個消息,應該會很難過吧?”
“真想馬上知道他難過的樣子啊!”
“啊——”
火焰從真人的靈魂深處燃燒起來,他發出又激動又痛苦的聲音:“這是……這就是靈魂被燃燒的感覺嗎!”
“你竟然和虎杖悠仁一樣,是我的天敵!”
“你的靈魂裏到底有什麽!”
“魔女芙裏爾,讓我們盡情地互相咒殺吧!”
他居然從死亡的威脅中打出了黑閃!
黑色的火花,對誰都一視同仁。[2]
就連魔女也不例外。
就算用村雨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咒力攻擊。但是五髒六腑仍然被這一擊打得像是移了位一樣。
從那年星漿體事件以後,芙裏爾就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了。
芙裏爾抹去了嘴邊的血跡,握着刀說:“我對和咒靈互相詛咒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啊!”
“無為轉變——”
在領悟了黑閃以後、在不斷地瀕臨死亡以後、在靈魂被生命之火灼燒以後,他徹底領悟了自己靈魂的真谛——
他對自己發動了術式——
“遍殺即靈體!”
只是芙裏爾也在等這一刻。
“終于……”魔力被撬動,芙裏爾那雙金色的豎瞳裏映着最終形态的真人,“不然你以為我在陪你玩什麽?”
“過家家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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