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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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是平行時界的悟。
1
家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孩子。
那是個頭發雪白、眼睛湛藍的小孩,穿着藍色蜻蜓紋的白色浴衣。
是五條悟。
毫無疑問。
畢竟那雙眼睛,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雙。
第一個發現他的是從房間裏出來倒茶的禪院惠,他打量了一下對方,很冷靜地問:“是……五條老師嗎?”
随後跟他一起回家的同學都跟着出來了:“什麽什麽,五條老師回來了嗎——咦,怎麽是個小孩子?”
“原來還有比我笨蛋的人啊。”虎杖悠仁呆呆地說。
“說不定是親戚呢。”對咒術界還不怎麽了解的吉野順平說。
禪院惠握緊拳頭:“才不是!那個就是五條老師!”
于是他們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小孩,然後異口同聲地發出了感嘆:“真的欸,五條老師變小了嗎?簡直就是縮小版的五條老師嘛!”
禪院惠說:“所以是詛咒嗎?”
“誰能詛咒五條老師啊?”虎杖悠仁撓了撓頭,“老師不是「最強」嗎?”
釘崎野薔薇跺了跺腳:“總不能是芙裏爾小姐吧?”
“……”四個人人陷入了沉默。
這個答案,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們認識芙裏爾?”疑似是五條老師的那個孩子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別的表情。
但是那是個很奇怪的表情,介于「高興」和「不高興」之間。
“她在哪裏?”他又問。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被推上前代表發言的是禪院惠。
只是在他剛開口準備說話的時候,門又打開了。
那是他們的老師,也是二十八歲的五條悟提着采購回來的東西興高采烈地開門:“我回來——欸,真的假的!”
因為沒有戴眼罩而被展露無遺的驚人面孔和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孩的臉蛋直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真的是五條老師?”
“五條老師沒有變小?”
“……”最後進來的是芙裏爾。
她似乎也對對方的出現感到驚訝,那雙橘色的眼睛馬上就變成了豎瞳。不過很快就又恢複了原狀。
她換了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時間仿佛倒流回到了二十年前。
她說:“悟君,好久不見。”
小悟的臉色終于好了一些。
他頗有些纡尊降貴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仰着臉看了看芙裏爾,再看看二十八歲的自己,撇了撇嘴,一臉嫌棄:“我居然變成了這麽差勁的大人嗎?”
……
先笑出聲的是虎杖悠仁,他甚至笑出了眼淚:“抱歉。”
2
因為禪院惠有一位同學曾經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到他監護人的家裏白吃白住。所以在難得可貴的沒有任務的一天,他被迫帶自己的三位同學到家裏玩。
“因為只有我和吉野沒有去過禪院的家裏了啊,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校園霸淩。對吧,吉野?”唯一的女同學這麽說。
“如果四個人中有兩個人來過這個家的話,也不算是「只有」吧?”禪院惠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臭。
于是釘崎野薔薇換了一種說法:“好吧,我們這個周末必須去禪院你家玩——有意見嗎?”
“……”
“吉野,你不想去嗎?”她轉過頭來看着吉野順平,臉上是「你敢說不想就死定了」的表情。
“……”所以還是來了。
結果見到了八歲的五條老師!
“賺到了!”回到房間後,釘崎野薔薇朝吉野順平擠眉弄眼,“讓你來是對的吧?”
“嗯……但是總覺得他們之間有點怪怪的。”吉野順平謹慎地回答。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五條老師沒有現在好相處吧?”禪院惠說,“我聽夏油老師說,之前發生過五條老師被咒靈襲擊變小的事情。”
“然後呢然後呢?”
“第二天就變回來了。”
“嘁,什麽嘛,想聽的才不是這種啊!”
“那你出去聽?”
“那還是算了。現在到了做正事的時候了!”
她和虎杖悠仁你一句我一句地說:“我們的乖狗狗!”
“還有小兔子!”
“禪院——”
“知道了!真是的!”
禪院惠伸出手:“真是拿你們沒辦法!明明這種事情在宿舍也能做吧?”
3
客廳裏,确定自己來到了芙裏爾家的小悟已經像個領主一樣在視察自己的土地。
他坐在沙發上,感嘆道:“這個房子好小,也好普通。”
「普通」,這個詞,鮮少能夠出現在五條悟生命中。
他一出生就是「六眼」,咒術界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的神稚子。再後來是「無下限」術式的擁有者,咒術界的「最強」——「普通」這個詞離他實在太過遙遠。
“但是我并不讨厭。”他這麽說。
“所以是喜歡嗎?”芙裏爾反問。
小悟閉上了嘴。
和她一起回來的那個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去給一年級拿芙裏爾提前做好用來招待的甜品了。
在走之前,五條悟想了想,小聲問她:“要拿我的那份給他嗎?”
芙裏爾有些詫異地看他:“我還以為悟會不太高興。”
“芙裏爾這麽了解我,我很高興。”他确實不太高興,“但是沒辦法,我總得向我年長的愛人展現我靠譜的一面。”
很陰陽怪氣。
芙裏爾剛想糾正他,他現在才是年長的那位了,就被幾乎算得上是在尖叫的小悟打斷:“你們在一起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很生氣,但又沒有完全生氣。
芙裏爾點了點頭。
小悟又問:“是五條悟就可以嗎?”
這時候,二十八歲的五條悟也擡眼看向她。
兩條時間線似乎在這裏彙集,芙裏爾甚至能感覺到扭曲的時空。
芙裏爾搖了搖頭,非常誠實地說:“是「只能是和我産生交集的五條悟」才對。”
小悟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3
在五條悟去廚房為小悟和一年級的準備茶點以後,客廳裏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中。
芙裏爾嘆了聲氣,走到他面前蹲下:“不高興嗎,悟……君?”
“你叫他悟。”
“那我也叫你悟,好嗎?”
“你更喜歡他?”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他梗着脖子問。
他微微仰着頭,用那雙獨一無二的藍色眼睛注視她。
因為魔女優秀的五感,芙裏爾甚至能夠從那雙眼睛裏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芙裏爾,你變了好多。”
因為這中間橫亘着二十年的漫長歲月。
“「能改變一個人的只有邂逅」,悟君。”
“聽上去你遇見了很多人。”
“我還以為這是夢。”小悟壓低了聲音,“夢醒了就見不到你了。”
芙裏爾伸手,毫無阻攔地就摸到了他毛茸茸的頭發。
她輕聲問:“悟君經常在夢裏見到我嗎?”
他不肯回答。
“我很少做夢。”
“我知道,你做的都是預知夢——魔女擁有預知能力。”
聽到這裏,芙裏爾笑了笑:“你去了願望商店。”
這是肯定句。
“沒有進去。”他問,“那裏什麽都沒有。為什麽我看不到那家店?和我一起去的術師都能看到。”
“因為你不是一定要進去的。”
“因為我是五條悟?”他說服了自己,“我什麽都擁有。”
他低下頭又擡起頭,芙裏爾看見裏面有盈盈淚光。
他帶着鼻音說:“但是我沒有你。”
他重複道:“比起這個五條悟來說,我唯獨沒有你。”
或許在五條悟生命中,她就是這樣觸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深刻。
“會有的,悟君。”她語氣輕柔,“悟君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買夢嗎?”
“我記得。你和我說的話我都記得。”他吸了吸鼻子,看上去有點可憐。“就是知曉別人的夢的內容或者身臨其境,并且為此付支付了代價?”
芙裏爾跪在鋪了厚厚地毯的地上,身體微微向前,用冰涼的額頭抵住小悟的額頭:“我買了悟君所有的夢,因為就像悟君說的那樣,我只做預知夢。但是我想知道悟君做了怎麽樣的夢。好夢也好,噩夢也好,我都想知道。很貪心吧?”
“真的嗎?”
“真的。”
“你很想我。”
“是的,在見不到悟君的日子裏,我非常想念你。”
“真的嗎?”
芙裏爾笑了笑,肯定地說:“真的。”
“雖然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能夠見到悟君,但是我很開心。想告訴你,無論多少遍。”
小悟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脖頸,偏過頭,親昵地在她臉頰蹭了蹭,然後說——
4
晚飯的時候,芙裏爾敲了敲小惠的房門。
“請進。”
“晚飯想吃什麽呢?”芙裏爾彎着眼睛,笑着問。
“欸,小時候的五條老師已經回去了嗎?”虎杖悠仁說着還往外做探頭狀。
“已經回去了。”她說。
小惠很了解地問:“您看起來很高興。”
芙裏爾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是表情。”小惠解釋,“是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很高興的狀态裏。”
“真的嗎?”
這句話是站在她身旁、靠着牆的五條悟說的。
他微微低垂着頭,看向那位紅發的魔女:“那個小鬼來你很高興嗎?”
魔女笑了笑,伸出手牽着他:“我總是很高興,只要能見到悟。”
“噫——”
學生們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在這之中,又以習以為常所以面不改色的小惠最為突出。
他甚至還很平靜地提問:“晚飯吃什麽呢?”
5
“我也很想你。”
“最讨厭你了。”
6
他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成不變的天花板。
“是一個好夢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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