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個人要打劫 另一邊溜出府的楚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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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溜出府的楚蘭卿心情大好,一出門就奔着季縣最有名氣的酒樓去了。
他性子直爽開朗,又長了一張俊朗正氣的臉,所以沒多時便跟隔壁桌的人混熟了,并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幾個人高談闊論,東扯西扯,楚蘭卿一邊跟他們一起扯些有的沒的,一邊品嘗季縣的名酒無憂水。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人喝得東倒西歪,挨個離席,只剩下楚蘭卿和另一名公子程之朗。
瞧着程之朗的衣着和言談舉止都不一般,想來也是哪家的貴公子哥。
在這場席面上,就屬他最熱情,話又多。楚蘭卿便覺得此人坦率,又善于交際,跟自己很合得來。
酒足飯飽後,程之朗便說要帶楚蘭卿去個好地方。
他此時喝得有些暈乎,心裏又記着顧淮舟冷臉訓人的模樣,所以不打算去。
可程之朗聲稱那個地方是全季縣最好玩的地方,不去一趟就算白來季縣,甚至是白活一世。
聞言,楚蘭卿來了興致,加上酒勁上頭,樂呵呵的就跟着程之朗走了。
二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路胡扯玩鬧的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
等楚蘭卿覺察出自己遠離主街,走到了很偏僻的地方時,程之朗口中所說的最好玩的地方已經出現在眼前。
“就是這兒?”
楚蘭卿擡眼看了看面前的小樓,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舊,埋沒于周遭的院落房舍中,看着十分不起眼。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懷疑。
“走吧,楚兄。”
楚蘭卿沒動,他雖是有些醉酒,卻也尚存幾分理智,這裏瞧着不太對勁兒。
“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之朗不等他反應,扶着他的肩膀就把人半拉半推的帶進了門。
來到裏面,視野瞬間寬闊了許多。
三層高的小酒樓裏到處是人,推杯換盞,左擁右抱。
各色的燈籠挂得到處都是,一片紅紅綠綠,五顏六色,照得楚蘭卿睜不開眼。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婦人迎了上來,血紅的嘴唇咧開一笑,帶着濃重香味的團扇嬌俏的往兩人面前一扇。
“呦!程公子,您可來了!好幾日沒見了,小九都想你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一會兒讓小九去房裏等着我。”
楚蘭卿迷迷糊糊,只捕捉到一個“九”字,便側過頭問道:“酒樓?”
程之朗愣了一瞬,立馬應道:“對!就是酒樓!樓上還有邊塞姑娘跳舞,走,我們去瞧瞧!”
這倒讓楚蘭卿提了些精神。
早就聽聞邊塞姑娘跳舞十分驚豔,今日溜出門不僅是為了喝酒吃美食,也是為了一睹邊塞風采。
可惜方才在望月樓時剛好錯過了,本來還有些遺憾,現在聽說這小酒樓裏也有邊塞姑娘跳舞,立馬有了興致。
楚蘭卿跟着程之朗上了樓,進到一間房裏,正納悶時,門外走進來幾個姑娘。
她們個個身姿曼妙,妝容精致,而且穿得很是清涼。一進屋就站成一排,笑得一臉嬌媚的望着他們。
楚蘭卿眉間浮現出幾分困惑。
這些姑娘瞧着也不像是邊塞來的啊!況且邊塞極冷,穿衣以保暖抗風為主,即便來了中原,也不該穿得如此涼快!實在有些不雅。
程之朗拍了拍楚蘭卿的肩膀,大方的一揮手。
“楚兄,你先挑!”
“挑什麽?”
“姑娘啊!”
楚蘭卿眨了眨眼,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酒樓,可以挑姑娘出來跳舞,覺得很稀奇,便擡手随便指了一個。
“這位姑娘吧!”
被指的姑娘笑得更豔了,與此同時,其餘的人笑意消失,一邊嗔怪的沖他甩了甩手帕,一邊離開了房間。
正當楚蘭卿不知這是何意時,那位姑娘已經扭着腰飄了過來,一擡手就摟住了楚蘭卿的脖子。
“公子——”這一聲喊得婉轉綿長,像是要勾走人的魂魄。
楚蘭卿吓了一跳,立馬手忙腳亂的扒拉着女子的手。
“姑娘這是何意!姑娘自重!”
女子聽了仍是嬌笑,“公子這是什麽玩法?假正經!”
說着,她的手就伸向楚蘭卿的腰,去解他的腰帶。
楚蘭卿即便再暈再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了,立即用力将人推開,不再顧及什麽風度。
“公子!你!”
女子被推開後,臉上露出不悅,嗔怪的瞪着楚蘭卿。
程之朗擡手打斷了她的糾纏,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楚兄不喜歡這個姑娘?”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楚兄真不知?”
楚蘭卿臉色沉了下來,他意識到這裏即便不是青樓,也是個和青樓差不多的地方。
他雖然平時愛玩,家裏也多有嬌慣,但從不讓他去這種地方。
“我不習慣這種地方,先走了,程兄盡興。”
程之朗卻橫跨一步擋在了他和門之間,臉上顯露出幾分輕浮的笑意。
“我本以為楚兄和我興趣相投,沒想到楚兄如此端方。”
說着,他忽而将手伸向楚蘭卿的臉,眼神奇怪。
“你既然不愛姑娘,那想必……”
楚蘭卿擰着眉望着他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做什麽?”
“你瞧我怎麽樣?”
“什麽怎麽?”楚蘭卿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動,根本聽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人怎麽樣啊。”
“挺……挺好的,儀表堂堂,熱情健談……”
“那你躲什麽?”
程之朗說罷忽而一個跨步撲了過來,擡手就摟住楚蘭卿的肩膀。
楚蘭卿又被吓了一跳,只當他是喝醉了,一邊推他的臉一邊往後退。
“你試一下!說不定你會喜歡!”
楚蘭卿不知道他口中的“試一下”是指試什麽,眼下也沒心思追問,只顧着躲避着他的糾纏。
程之朗忽然加大了力氣,臉上的表情也兇狠起來,抓着楚蘭卿的肩膀就往自己身上拉。
楚蘭卿有些招架不住,他終于意識到眼下的情形有多麽糟糕!
這個人要打劫!
房門被猛地踹開。
不等看清來人,程之朗的手臂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棍,骨頭脆響一聲,應該是斷了。
“誰啊!活得不耐煩了!”
程之朗捂着手臂一邊哀嚎,一邊目眦欲裂的望向來人,卻在看清對方的臉後神色大變。
“顧……顧淮舟。”
顧淮舟臉色陰沉至極,俊秀的臉此刻卻像個冷面閻王,周身寒氣逼人。
程之朗被吓得渾身僵硬,但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殺人放火,瞬間又有了幾分底氣。
“顧大人,你雖是都尉,卻也不能如此無法無天!我又沒招惹你,做什麽跑到這裏來欺辱我?”
“欺辱?”顧淮舟眉眼微沉,淩厲的目光像刀劍一樣刺向程之朗。
“顧淮舟,你來得正好!他不是好人!快把他抓起來!”楚蘭卿扯了扯他的袖子,皺巴巴的告狀。
“我差點就被……”
“好啊你這個賤人!我說怎麽推拒于我,原來是早就攀附了啊——”
話沒說完,他的嘴巴就被踹了一腳,登時血流如注,還掉落了幾顆牙齒。
楚蘭卿幾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吓得立馬閉上眼,縮着脖子說不出話來。
須臾,他睜開眼,膽顫的瞥了一下顧淮舟。
他從未見過顧淮舟如此狠厲的模樣。
愣神間,後衣領突然被抓住,接着整個人便被提着往外走。
“顧淮舟!顧淮舟!”楚蘭卿一邊撲騰着雙手,一邊喊他的名字。
可對方只當沒聽見,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出了酒樓,顧淮舟拎着人走到馬前,一把将人甩了上去,随即上馬揚長而去。
快馬在道路上飛馳,所經之處留下一陣陣揚起的灰塵。
楚蘭卿橫趴在馬背上,一只手絕望的摟緊顧淮舟的腰,肚子在馬背上颠簸,連帶着傷痕處被硌得生疼。
而顧淮舟黑着一張臉,滿身寒氣,像是聽不到楚蘭卿的叫喊和痛呼,絲毫沒有放緩速度的意思。
“顧淮舟!”
到了都尉府,楚蘭卿被一把扔下了馬,不等他站穩,顧淮舟又揪住了他的後領,然後半拖半拎的帶着走進府裏。
從小酒樓到他的小院,一路上,楚蘭卿都像一個小雞崽子,被拎來扔去。
直到他再次被粗魯的丢進房間,腳下不穩,額頭差點撞到桌子上,他終于忍不了了。
“你發什麽邪火!很疼知不知道?”
顧淮舟臉上沒有一絲松動,反而浮出幾分譏諷。
“疼?你原來知道疼啊!自己什麽破身子不清楚嗎?傷還沒好就跑去那種地方,自作自受!”
“什麽叫破身子?我跑去哪種地方了?”
“你心裏清楚!你跟他很熟嗎?就單獨去那種地方,活該被他算計!”
楚蘭卿頓時氣焰消了幾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有些草率了,識人不清。
“我……我哪想到他會帶我去青樓啊!況且,我不是沒找姑娘嗎?”
楚蘭卿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心虛的微低着腦袋,小聲嘟囔道:“不就是差點被打劫嗎?搞不懂有什麽可發火的……”
“打劫?”顧淮舟像是被氣得沒招兒,他哼笑一聲,“你覺得他是想劫你的財?”
“那不然呢?還能是劫我的色啊?”楚蘭卿不以為意的說道,想用這種帶着幾分玩笑的話語來緩和下氣氛。
但令他不安的是,顧淮舟沒有說話,而是默認般的看着他,目光深深。
楚蘭卿心髒猛然一縮。
“他……他真的……是想……”
看着他呆滞得有些可憐的模樣,顧淮舟終是嘆了口氣,然後不發一言的走近去脫楚蘭卿的衣衫。
“做什麽?”
“沐浴。”
楚蘭卿這才發現房間裏暖意盈盈,屏風後面是一處湯池。
“為什麽要沐浴?”
“他碰了你,把晦氣洗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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